“十九呀,不就大我两三岁么?”金玉言翻了个白眼。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云开引经据典,据理力争。
“那我不同样可以做你的师傅么?比如,我可以教你泡妞……”金玉言笑嘻嘻地望着云开说:“那你不是得反过来喊我师傅?”
被女徒弟调戏的云开师傅脸红了,只好绷着脸装威严。话说金玉堂挺靠谱的人啊,肿么会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妹妹?
“要我叫你师傅也不是不可以,”金玉言反客为主说:“不过我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只在教我功夫的时间内叫你师傅!”
“可以。”
“第二,其它时间我叫你哥,你得叫我妹妹!”
这个条款貌似有点暧昧。不过金玉堂说了,兄弟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云开也点头答应。
“第三,武术训练安排我听你的,但训练外的安排听我的!”
云开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小妖精这又是打算玩哪出?若是听她安排,叫他杀人放火跳脱衣舞当**犯可肿么办?
“放心啦,不会叫你杀人放火的亲!”金玉言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云开琢磨着,小妖精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趣,等她受不了练功的辛苦,主动放弃时自然一切作废,答应下来也没啥关系,于是点头说:“成交!”
“哦耶!”金玉言乐得在草地上转圈,开心地说:“师傅你教我武功吧!我一定认真学,以后你要打谁,徒弟我就跟着打谁……”
云开苦笑着讲解了一些武术基本功,包括腰、腿、肩、臂、拳、掌的一些基础动作——这些内容与其说是武术,倒不如说是强健体魄的健身术,不管金玉言是不是真要学武,多练练总没坏处。
令他吃惊的是,完全没练过武术的金玉言,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竟好得出奇,对动作姿势的领悟也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透。
很明显,他想借机刁难,从而让小妖精知难而退的计划泡汤了。金玉言会不会是大山那种武学奇才,还真不好说,如果她有兴趣练下去,倒不妨给她找个真正的师傅,而不是自己这种半吊子。
金玉言最感兴趣的是飞檐走壁的轻功。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云开瞅着四下无人时,一个纵步蹿上凉亭,然后从另一侧飞身而下,算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金玉言的小手都快拍红了,两眼冒着星星,犹自不满足问:“师傅,一叶渡江你会么?”
“不会!”云开没好气地说。他要敢说会,小妖精铁定会逼着他去彩云湖里洗脚——这寒冬腊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过多久,金玉言又出幺蛾子了:“报告师傅,训练时间结束!”
“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
“刚才你是师傅,这会儿不是了。”
金玉言摇晃着食指,得意洋洋地说:“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帅哥,给你个机会当护花使者!”
两人经过栈桥时,走在前面的金玉言忽然停下来,回头红着脸望着云开。
“你想干嘛?”云开谨慎地后退一步,就差说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陪我去参加个生日party,”金玉言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很忙,叫你哥陪你去!”
“我哥?他去了只会抢我风头,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两姐妹呢!”
男默女泪啊,这话要是给金玉堂听了,估计得断绝兄妹关系。云开忽然有种淡淡的忧桑,不仅替好兄弟忧桑,也为自己被迫上前线而忧桑。
回到金家,金玉言上楼换衣服,从楼梯口探出小脑袋问:“帅哥,要不要陪我换衣服,顺便参观下美女的香闺?”
云开大惊失色,动作艰难地摇头,心里好象有一百只小猫在抓挠。
金玉堂听见响动,从房里出来陪云开坐下,一脸神秘地问:“怎么样?我妹搞定了?”
这话问得好有内涵的样子。云开翻着白眼,又不能实话实说,总不能告诉他是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之后,才勉强得到一声师傅的称呼吧,那实在太没面子了点。
到底谁搞定谁,介个问题跟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深奥。
云开不置可否说:“你妹啊,她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你陪她去吧?”
“我?算了吧。我妹从不让我见她同学,还真是怪了。”
金玉堂完全不明白是自己的脸蛋惹的祸。话说这年头高富帅也不好混,连自己的妹妹都嫌弃。
过了一会儿,一身露肩修身连衣裙的金玉言,肩膀上裹了一条纯白皮草围巾,头发高高盘起,耳垂上还吊了两个环形耳坠,瘦长的双腿踩着红色高跟鞋,娉娉袅袅地下了楼,十足的公主范儿——
准确地说,是夜店公主范儿。
夜店公主拎着个精致的小手袋,扭着小腰翘臀挽起云开胳膊,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性感吧?”
云开僵直着脖子,硬把自己装成一个人形雕塑。
小妖精吐气如兰,吹得人耳根发痒:“帅哥,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不穿衣服更性感……”
调戏,红果果的调戏!云开怀疑自己中了十香软筋散,求助地望向金玉堂,却发现好兄弟这会儿盯着电视,对这边发生的事看都不看。
“帅哥,走了呗!”金玉言眼底闪烁着诡计得逞的得意。
“等等,你就介个样子出门?”云开站着未动,一个头两个大。
“有神马问题么?”
“没……没问题。”云开抹着额头的冷汗说。
没问题?才怪!小妖精这是打算让他跟全渝都为敌?
金玉言拽着木偶一样的云开出了门。
云开还在频频回头,跟要上刑场似的。好兄弟这会儿总算抬头了,难兄难弟俩对视了一眼,金玉堂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云开秒懂了,小四的意思是你自求多福吧,兄弟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管事吴妈知道大小姐要出门,早就安排好了车。金玉言上车后,总算不再调戏云开了,只是叽叽喳喳跟只百灵鸟似的,逐一介绍起她的同学来。
云开松了口气,貌似还有点失落。犯贱这事儿很容易成为习惯,一旦被某个你并不讨厌的异性调戏惯了,猛一下子她又装正经了,你八成会丢了魂儿。
金玉言的情商很高,拿捏男生这种事情,跟云开犯贱的天赋一样,一般人学不来。
这会儿云开才有心思认真打量一下女徒弟的妆扮。金玉言很懂得发挥自己青春无敌的优势,小脸素净,下巴略尖,睫毛天然就长,只是描了点眼影和唇彩。浅紫色的眼影配上肉色的珠光唇膏,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下相得益彰,流行的说法就素冷艳高贵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