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你们弄死我之前,不要去打夏晗霜的主意,也不要打我身边任何人的主意,不然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开的声音瘆得慌,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华夏传统的江湖规则是,辱不上父母,祸不及妻儿,但罗长文和刘安邦这伙人绝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刘安邦多次在言语中威胁并辱及夏晗霜,于是他果断地下毒手了。
“凌迟丹”这种神经性毒药,服下之后会造成神经活动紊乱,最初是皇宫内廷用来逼供的,服毒者如同全身被利刃不停地切割撕裂,如受凌迟之刑,令人痛不欲生。
在短短几分钟的声嘶力竭中,刘安邦的嗓子已经哑了,惨叫声断断续续地衰弱下去,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跪在云开面前磕头如捣蒜,最后身体一歪昏迷了过去。
云开算了算时间,估摸着宫千山也该到了,便给刘安邦服下了解药——这自作自受的倒霉鬼苏醒之后,应该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他曾惨遭毒手,只会对那场噩梦记忆犹新。
宫警官带人到场之后,看见云开大马金刀地坐在值班室,两个丨警丨察却躺在了候问室,阴沉着脸走近问道:“云开,到底怎么回事?”
“人都是我放倒的!”云开这会儿心情很不好,态度恶劣地说:“风车车,你是从头到尾的当事人,也是唯一未动手的目击证人。你跟宫警官做个真实的笔录吧,我去门外走走……”
宫千山带来的两名警司守在门口,正要出手拦人,却见宫千山挥了挥手,才退到一边让开道路。
云开嘴角流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值班室。
沙杨派出所大楼外,还有一个不大的院子。云开坐在院里的台阶上出神时,看见夏晗霜开车直冲进来,钥匙没拔就从车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直到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云开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夏晗霜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靠着他坐下没好气地说:“你就是个惹祸精!我说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云开被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又看见夏女王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变好了,一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语带调侃地说:“你是在担心我么亲?”
“鬼才担心你!”夏晗霜用力抽手没能挣脱,把头扭到一边说:“我是担心我的药妆配方……”
朦胧的夜幕之下,没人看见夏晗霜的脸色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谁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云开抬头仰望着某颗闪烁的星辰,迷惘地想着如果换成是那个男人,他会如何处理这些纷乱的纠纷,以及迷乱的纠缠?
过了许久,他轻轻放开夏晗霜的手说:“若是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我大概就属于后者。你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羁绊,千万得拉着我一点,别让我走得太远……”
“嗯。”夏晗霜在鼻孔里应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p.s.大家周末愉快!
云开再次走进派出所时,看见两名警司正锁上候问室,里面是寇所长和那位刘姓丨警丨察。
如丧考妣的寇所长,呼天抢地道:“宫警督!我没有暴力执法,真的没有啊……”
“你闭嘴!”宫千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地说:“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丨警丨察队伍就是被你这种败类给污染的!你涉嫌渎职、滥用职权和暴力执法,经市区两级警务电话会议决定,先撤销你沙杨派出所所长一职,等候调查依法定罪!”
刘安邦看见云开和夏晗霜进门,立即浑身颤抖,恐惧地喊道:“恶魔!别过来,你是个恶魔……”
云开往前走一步,刘安邦就往后退一步,一直退到了墙角里。
在那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刘安邦如同在地狱中走了一遭,从此在他脆弱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对他垂涎已久的夏晗霜,更是看都没敢看……
刚录完笔录的风车车童鞋,弯下腰使劲咳嗽,因为他很担心自己笑出声来。
夏晗霜狐疑地瞥了几人一眼,怀疑某个坏人是不是把人家那啥了,不然肿么会吓成这样?
云开表示灰常无辜地对刘安邦说:“这里是派出所,你不要乱讲话啊,不然我告你诽谤!”
“够了!”宫千山挥了挥手说:“云开,你涉嫌袭警和故意伤人……”
“宫警官,你懂不懂什么是见义勇为,什么是正当防卫?”
云开一听就火了,冷冷地反问道:“我相信你看过风车车的笔录,我神马时候故意伤人了?是在地痞流氓围殴风车车的时候,还是你们警方以调解之名实施暴力威胁的时候?”
“至于说袭警,那就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我暂时保留起诉你们警方的权利!我想请问宫警官,有人举起武器向你头上砸来的时候,你是选择正当防卫还是束手就擒?如果今天我云某人是个弱势的普通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结果会如何,嗯?”
“别跟我说他的身份是丨警丨察,在他跟刘安邦沆瀣一气的时候,在他抓起警棍冲进候问室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一名人民丨警丨察了!”云开指着候问室里的两人,愤怒地吼道:“丨警丨察这两个字他们也配?我呸!”
宫千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身旁那名警司冷冷地说:“你叫云开?请你把身份证重新出示一下!”
查验证件是人家的权利,云开自认为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当然无法拒绝。证件在他钱包里,他摸出来后又塞回了口袋,转手摘下脖子上的金盾铭牌递了过去。
那名警司不明其意,正要出声斥责时,宫千山却立即接过铭牌,拇指按下将铭牌展开成身份卡片,低声对手下说:“扫描一下,赶紧!”
警司拿出便携扫描仪,对准卡片一扫,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云开的身份信息,除了姓名和编号之外,只有一行简单的信息:“特殊身份证0968号。个人信息绝密,查看档案需申请权限。”
宫千山的瞳孔缩了缩,将铭牌慎重地还给云开,以商量的口吻说:“云开,咱们俩单独谈谈?”
丢下一屋子人目瞪口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值班室。
来到所长办公室,宫千山招呼云开坐下,慎重地开口道:“对不起,云开。我代表渝都警方为此事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
云开抛着手里的铭牌,玩味地说:“是因为这个?”
宫千山点了点头,苦笑道:“这种身份铭牌只有特安组成员才有,可豁免一般刑事责任。若警方执行拘捕,须由警督级以上提出申请,并获得军方授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