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恐吓我么?”云开提高音量,冲两个丨警丨察喊道:“寇所长,我要报警!有人威胁恐吓良好市民……”
寇所长正在跟下属喝茶谈心呢,假装没听见。
刘安邦的手指都快指到云开鼻子上了,冷冷地说:“姓云的,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吗?我告诉你,不仅你自己死定了,云霜药妆也会一蹶不振!”
“夏晗霜那娘们是你相好对吧?”刘安邦的眼神淫邪,压低声音说:“你是看过那段视频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人看上她了!云霜药妆的夏总经理,可是个国色天香的性感尤物,我也想知道,如果她成为视频里的女主角,不知道表现会如何?”
一直淡定若素的云开,这时候终于不淡定了。
苏杭曾说他心软,那是因为他觉得佘青竹不是坏人。好歹他云某人还是个毒师,用他之前对白狄飞的话说,他就是一个好人中的好人,也是一个坏人中的坏人。
在朋友和亲近的人面前,云开的确就是个受气包,柳青青等人可以捉弄他,燕小乙可以鄙视他,苏杭可以欺负他,夏晗霜可以调戏他,连陈紫藿都可以想打就打他……这是好人中的好人。
坏人中的坏人,那是对吴海清、奇虎等人来说的。不管夏晗霜是他的朋友,合作伙伴还是红颜知己,都是他所珍而惜之的,你可以像小药王对苏杭一样挑明了竞争,但谁敢暗地里下黑手,那对不起,哥们其实是个坏人,玩不死你丫的。
龙有逆鳞,人有软肋。
毫无疑问,亲人朋友就是云开的软肋。无论是罗常萎还是刘安邦,居然打算对夏晗霜下手,就直接被他打入了坏人一类,必先除之而后快。
云开眼神一冷,闪电般地扣住刘安邦的手腕,却朝自己的肩头砸去,暗中使出龙体术中的牛劲,狠狠撞在对方的拳头上,嘴里惊讶地喊道:“喂,我说你肿么动手打人?”
刘安邦的床上功夫不错,但拳脚功夫不行啊,他带着丨警丨察来抓人,根本没想过云开敢当面动手,立即被云开玩陀螺似的带着出拳,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他一直在追打云开,却没人知道真正挨打的是谁。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立即远远地避开。风车车一看两人开打了,就要冲上来帮忙,却听云开高喊道:“风车车,尼玛干瞪着眼干嘛?赶紧摄像留作证据啊!”
“喔……”这货能成为黑帽子,智商那是一等一的,立刻明白大神这是要超神的节奏了,赶紧退到后面的人群中掏出手机摄像。
云开一边下黑手,一边无辜地高喊道:“救命啊,丨警丨察筒子!他当众行凶伤人,难道你们就站在旁边看着?我要控告你们渎职……”
“住手!”寇所长高声制止,却没有任何行动,嘴角还带着若无其事的冷笑。
“我……”刘安邦有苦说不出,正要开口向两个丨警丨察求救,云开装作惊慌失措地不断闪躲,却“啪”地一巴掌搧在他脸上,把他嘴里的话堵回了喉咙。
云开一边“挨打”,还一边不停地惨叫:“你住手啊,再不住手我可还手了啊?”
两个丨警丨察毕竟是专业人士,总算看出来不对劲来了。刘公子表面上在不停地追打,可对方有意无意地“碰”到他身上时,都是腋下小腹这些很难验伤的部位——这手法怎么看怎么眼熟,跟他们在派出所打人时如出一辙?
“都给我住手!”寇所长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立即带着手下冲了上来。
云开还没打过瘾呢,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暂时便宜这混蛋。他脚下突然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膝盖却狠狠地顶上了刘安邦的小腹,脚尖顺势踢向了他的裤裆!
刘安邦闷哼一声,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瘫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作为被打的“受害人”,云开当然也不能爬起来了,瘫在椅子上直哼哼,嘴里还有气无力地喊道:“哎哟……你们都看见了!丨警丨察纵容嫌犯殴打市民,我要去起诉你们,哎……哟……喂……”
“就是,实在太不像话了!”风车车在人群中煽风点火道:“你去起诉的话,我一定会去给你作证!”
“嗯,我们都把电话留给店家,同时出庭作证!”
在围观群众愤愤不平的声讨声中,寇所长脸色铁青,让手下把刘安邦扶起来,冷冷地喝道:“既然不配合调解,那就全部给我带回去,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云开自认为是个低调的好市民,所以没打算暴力抗法,和风车车配合地上了警车,跟寇所长到了沙杨派出所。
一路上刘安邦都很安静,半死不活地躺靠在座位上,直到下车时才缓过劲来,以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云开说:“姓云的,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这sb说得都是些废话,云开懒得理他。谁还能跟灯塔水母一样,可以返老还童永远不死?哥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寇所长带走了刘安邦,刘姓丨警丨察将云开和风车车带进了候问室。
两人第一次进派出所,顺便涨了回姿势。所谓候问室,就是盘查嫌疑人的场所,或者说移送看守所前的临时留置场所,当然这得取决于盘查结果。
现代的候问室已经相对人性化,房间里面还有床铺和卫生间,外侧与值班室连通,中间用粗大的纵向钢筋隔开,形象地比喻就是动物园里关老虎的笼子。
刘姓丨警丨察坐在值班室的桌边,取了笔和纸张准备笔录。有意思的是,刘姓丨警丨察对于风车车入侵他人电脑盗取视频资料,并进行敲诈勒索的恶劣行径,并没有过多盘问,反而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简单地问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刘姓丨警丨察盘问风车车的时候,一旁的云开冷笑不已。
赌鬼被人赖了赌账,或者贪官家的金条被小偷拿走了,法律上会怎么判?同样的道理,风车车用来敲诈刘安邦的视频,也是罗长文和刘安邦等人的犯罪证据,如果到法庭上公开审判,先死的人绝不会是风车车,他最多是个敲诈未遂而已。
这事儿就素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刘安邦要借警方力量恶意报复,让他们在候问室里畏罪自杀都难说,所以在风车车的口供笔录上,不能留下任何负面证据。
黑吃黑这种高段位战术,风车车显然还没能掌握熟练。云开心里琢磨着,回头得给他找个师傅——此人一定非苏杭女侠莫属。
云开两人在接受盘问的同时,刘安邦正坐在所长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喝茶。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说:“罗少,人已经弄进来了!”
“我知道了。文件资料必须删除,但不要落下案底。姓宫的跟我爸不对付,那东西不能落到他手里。”
“罗少你放心吧!”刘安邦满脸狞笑道:“我把他弄成植物人,看他怎么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