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您有话请不妨直说。”夏晗霜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云开一脚。
云开起身告辞说:“晗霜,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等你。”
刘光奎扬了扬下巴,也示意他儿子出去回避一下。
两人先后离开包间后,刘光奎若有所思地问:“刚才那位小伙子,是夏总的男朋友?”
“不是。他是我的合伙人云开。”夏晗霜刚才没介绍过云开的身份,但工商注册资料上有他的名字,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过去,便坦率承认道。
“哦?那我们要谈的合作事项,他在场也好。”
“不必了,公司的事情他从来不管。”夏晗霜以抱怨的语气说:“整天只知道沾花惹草,全让我一个女人累死累活的……”
当然,这话反正云某人听不见。
刘光奎哈哈大笑,说年轻人嘛可以理解,随即眼神灼灼地盯着夏晗霜说:“我看好药妆这个市场,也很看好晗霜你这个人。坦率地说吧,我有意投资云霜药妆!”
夏晗霜不着痕迹地说:“云霜药妆才刚刚起步,还没开始赚钱呢,刘总您就不担心投资打了水漂?”
“呵呵,夏总不必自谦,凭你在开业典礼上那一手,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刘光奎笑着说:“我大致测算过,你们云霜迄今为止的投资,应该不超过三千万吧?考虑到目前云霜的市场前景看好,加上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评估总值应该在一亿左右,我出三千万收购百分之三十股份如何?”
“刘总您可真会算账呢!”夏晗霜笑魇如花,眼里并没有多少惊讶。
“夏总,请注意我说的是收购股份,而不是增资入股。”刘光奎好整以暇地说:“你们云霜注册才不到两个月,收回这三千万资金后,相当于说你们几个股东一分钱没出,还占了云霜七成股份,何乐而不为?”
夏晗霜把茶杯往中间推了推说:“我想请问刘总,您的估值方法是什么?”
“云霜是初创企业,比较适合博克斯法估值。即便在产品创新、盈利模式、经营班子和市场前景这几个关键指标上得到满分,云霜也只值得上一个亿……”
“刘总您是前辈,对投资估值应该比我专业更才是。您就没估算过,五年后的云霜药妆会价值多少?”
“我当然知道你所说的估算方式,不过市场瞬息万变,今天的辉煌不意味着能在明天的市场上站稳脚跟。”刘光奎双手抱胸,摇摇头说:“夏总别忘了,还有一种估值方法叫风险因素汇总法。恕我直言,如果云霜不接受名姿堂入股,将在竞争风险和销售渠道风险上得到最高的负分!”
夏晗霜的表情冷了下来,平静地说:“如果刘总这样说,我夏晗霜无话可讲。商场如战场,大家各凭本事,云霜药妆一定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
两人的目光隔着茶座交汇,夏晗霜的眼神执着,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刘光奎的口气有所软化,循循善诱地说:“夏总,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或者跟其他几个股东商量商量,若是价格方面不满意,我们可以坐下来重新协商。”
“我想提醒夏总的是,以云霜目前的产品吸引力,如果加上名姿堂的品牌和营销渠道,无异于如虎添翼……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夏晗霜意味深长地回答说:“多谢刘总指点,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包间里的两人谈公事的时候,大厅里的两人却谈起了风月。
刘安邦自恃身份,不愿意跟云开坐在一起,又想起夏晗霜搂着他胳膊的那一幕,有些搞不清他的来路,不冷不热地问:“你是夏晗霜的什么人?”
“我啊,就素她的……保镖,”云开想想自己跟夏女王的关系,还真没法儿准确界定,只好装模做样地说:“嗯,近身的那种。”
“近身保镖?有多近?”刘安邦不淡定了。
“就是保证夏总周围三米以内寸草不生,绝对不能有一个活着的男人!”云开搓着三根手指头说:“刘公子我偷偷告诉你啊,你要想接近我们夏总的话,最好是先过我这一关!”
“哼!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刘安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怕告诉你,名姿堂马上就会入主云霜药妆,我会作为名姿堂的全权代表成为云霜高层,你最好别得罪我!”
“矮油,你就素未来的刘总经理?失敬失敬!”云开貌似很尴尬地说:“以后还请刘总多多关照。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兄弟我上有八十老娘,下有妻妾成群……”
夏晗霜跟刘光奎谈完出来,正巧听到后半句,不屑地打击道:“就你这副小身板,还敢吹自己妻妾成群?”
云开正待反驳,夏女王又来了一句:“跟一些无聊人瞎掰乎啥?走啦!”
正想跟美女搭讪的刘公子,不幸被流弹误伤,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两人上了车,云开看夏女王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谈的结果如何?”
夏晗霜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狼子野心!”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如果我是那个刘光奎的话,一定会低价收购云霜药妆的股份,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以全盘打压相威胁,软硬兼施逼你就范……”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夏晗霜斜了他一眼说。
“这是第一步。然后呢,只要让我入场了,渠道又在我手里,我说怎么卖你就得怎么卖,价格也是我说了算,不然我就撂挑子给你看,反正你是大股东,损失最大的还是你,这是第二步。”
“至于第三步嘛,就是慢慢把云霜榨干。你年年亏损只有卷铺盖走人,云霜就彻底变成了名姿堂的全资子品牌……”
夏晗霜恨恨地瞪着他说:“最了解坏人的,果然只有你这种更坏的坏人!”
“好好说话啊!我这是阳谋好不?”云开揉着耳垂辩解道:“而且我只是一个假设,假设我是那个刘锅盔!”
“人家叫刘光奎,不叫刘锅盔!”夏晗霜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真要是阳谋倒好办,咱们不答应就是,大家战场上见分晓。我就担心背后还有见不得人的阴谋……”
“你表担心啊亲!我实话告诉你吧,哥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有一群玩阴谋的祖宗,连我介样纯洁的乖孩子都给带坏了。那谁说的来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你就跟他玩阳谋好了,阴谋交给我玩,哥还真不怕他!”
夏晗霜仰靠在驾驶座上,闭上双眼放松了一会儿,喃喃地说:“云开,我觉得是时候跟金玉堂好好谈谈了。咱们俩现在就是狼群中的一对小白兔呢!”
“我看不是一对小白兔,”云开盯着夏女王高耸的胸脯,灰常认真地纠正道:“而是一对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