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巧云不服,所以带着幼女脱离了夏家大院。夏晗霜不服,所以一直在寻找重新爬起来的机会,让那些势利眼看一看,夏一航的女儿不会比她老爸差,更不会比那些只会摘桃子的亲戚差,她还要夏家人把属于夏一航的东西,都乖乖地给母女俩送回来,然后她一把火烧光亲的墓碑前!
费巧云很庆幸地看到,女儿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费巧云也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她当年在人海之中一眼就看中了夏一航,女儿在这方面自然差不了哪去。那个表面温和实际蔫坏的混小子,绝对是个有来历有手段的家伙,将来也绝不会是个普通人,云霜药妆在两人手里一定会一飞冲天,费巧云对此深信不疑。
在热烈的掌声中,夏晗霜挺直身体面带微笑,眼底却仿佛跃动着燃烧的火焰。
等掌声稍微平息后,她淡定而平静地开口道:“在记者生涯的最后一个月里,我有幸采访了一名神奇的小药师,他年纪轻轻名不经传,但出身于秘传的医学世家,家学源远医术出众。在市二医院的药物中毒事件中,他挺身而出揭破了真相,被喻为渝都的‘华夏好医生’,我以记者的身份去采访时,他顺手给了我一个药方,解决了我多年因风吹日晒而造成的皮肤问题,这便是云霜药妆发起的来由……”
市二医院的人是最了解这段花边故事的,纷纷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燕小乙把这事儿当成八卦的艳史来听,肚子里羡慕嫉妒恨地嘀咕着,难怪没听说空空儿师祖有啥艳遇,原来泡妞这事儿还需要职业优势,早知如此当年就加入五毒门而非双子门了。
苏杭是心情最不爽的那一个,准情敌这是在公开秀恩爱呢。惹急了姐,也去跟他合伙开个遍布全球的中医连锁店你信不信?
当然,以苏杭的性情和对商业的兴趣缺缺,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夏晗霜当然听不见对手的腹诽,在台上继续演讲道:“我是一个女人,所以了解女人。《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司马迁说‘女为悦己者容’,诗仙李白说‘云想衣裳花想容’,几千年以来,女性对美丽的容颜有种近乎偏执的追求。
“我想告诉所有的女性朋友,咱们女人的美丽应该是健康和自然的,也应该是从内而外的。”夏晗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忿然和不屑说:“遗憾的是,目前的美容和化妆产品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姑且称之为画皮也不为过!”
“众所周知,现代都市空气污染严重,农药及转基因食物也在损害我们的健康,毒素在体内日积月累,皮肤不好或者过度肥胖仅仅是体内毒素的外在表现。”夏晗霜的语调平缓而坚定,自信满满地说:“云霜药妆的产品配方,来自于博大精深的华夏传统医学,以促进新陈代谢为手段,以剔除血液中的毒素为目的,表现在容颜上的自然变美,仅仅是健康所带来的附加效果……”
“另外,我可以向各位公开一个有关云霜配方的秘密。”夏晗霜有些狡黠地说:“《山海经》中说,‘青要之山有荀草,黄华赤实,服之丽人色;姑媱之山有媱草,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这两种传说中的药材并非杜撰,也并未灭绝。”
“我相信,云霜药妆将开创健康和自然美容的先河,请各位跟我共同见证:云霜药妆,不负时光!”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夏晗霜的声音铿锵有力,清脆而激越。
“我宣布,云霜药妆从此开始,正式启航!”
火影忍者说,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有阳光的地方必有阴影。金沙湾阳光灿烂,离此不远的天凤山公园却是一片幽暗,一栋小竹楼便隐藏在茂密的竹林深处。
这是一间有着些许东瀛格调的茶馆。茶馆坐西朝东,前庭围成了一个u形小院,几座假山之外便是不经意散落在院中的盆景。若是有园艺大师来此,必定会认出这些不起眼的盆景,大多是太行崖柏、红豆杉、紫薇桩这些最难培育的珍品,而假山池塘中的莲花也是纯种的睡火莲——仅仅这个小院里的植物,价值就超过千万。
此时二楼一间素雅的茶室中,靠东的落地窗被拉开,阳光穿过竹林间隙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古色古香的茶台上撒落斑驳的光影。茶室一角的高脚香几上,香炉中飘出几缕淡淡的轻烟,从醇厚自然的浓郁甜香上判断,应该是“一两沉香百两金”的上品奇楠。
一个衣着普通的俊秀青年,略显懒散地斜靠在窗边的躺椅上,左手上还摇着一柄折扇。
说他衣着普通,仅仅是从材质和款式而言。若从袖口的走线上看则是全手工缝制,做工精细明显出自大师之手,而他手里的那柄湘妃竹扇,从留青雕工的扇骨便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衣服的主人对此并没有多少在意,衣袖很随意地斜卷上去,斜靠在躺椅上的姿势也全无形象,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些散漫的都市青年。
茶室的竹门被轻轻叩响,一个谨慎而恭敬的声音问道:“炎少爷,白少爷的车到楼下了。您现在要见他么?”
年轻人连头都没抬,依旧懒散随意地说:“请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竹门从外面推开了。一名全身纯白休闲装的青年昂首阔步而入,皱着眉头说:“没想到啊,堂堂的神策君请我喝茶,就找了这么个破地方?”
“我也没想到,堂堂的空前君赴约也会迟到。”屋里的年轻人笑着坐起身来,伸手示意对方就坐。
“炎少不是号称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么,连这点小事都没算到?”
“白兄命格太贵,小弟哪敢越礼?”
很显然,这两位便是“渝都四少”中的神策君夏炎,和空前君白空谷。
一个漂亮的和服少女推门进来,跪坐在茶艺师的位置。她拿开水冲烫过茶具后,又拿茶匙取茶洗茶,白生生的双手轻灵飘逸,如行云流水般冲泡好茶水,蜻蜓点水般掠过两只白瓷茶杯,茶汤水线的高低竟是分毫不差。
“香是好香,茶也是好茶,炎少有心了。”白空谷取过茶杯轻轻吸了口气,颇为满意地抿了一口说:“神策君智计无双,特意约我过来有啥见教?”
“白兄既然有空过来喝茶,难道没接到夏晗霜的邀请函?”夏炎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和服少女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白空谷指着夏炎哈哈大笑,略带嘲讽地说:“怎么,你就为了这事?”
“你不了解我那个堂妹。”夏炎手里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在掌心,若有所指地说:“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堂兄,小时候看着她长大的。”
白空谷放下茶杯,扭过头问:“这跟我有关系么?”
“我听夏美琳说,她跟白狄飞一起去了。”夏炎重新靠回躺椅上,懒洋洋地说:“我担心他们俩闹事啊,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有啥好担心的?”白空谷反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妹妹和我那个没出息的堂弟,是你炎少唆使去的吧?”
“我夏炎还不至于如此没下限。”
“你们夏家人做事,本来就没下限。”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夏炎无奈地摇头说:“咱们直话直说吧,我约你是谈另外一件事情,关于金家的。据我所知,金中铭带着金玉堂去了夏晗霜的开业典礼,表面上他是作为前辈帮扶后辈,而我那个堂妹一直对夏家有些误会,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此举有借刀杀人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