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不过,说实话,这件事,的确还真有些棘手!不过我们不好过,那边估计也好不了多少!现在的关键是…很难有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要不要把计划提前?!”
收敛笑意,Ken建议道。
知道他说的计划是指跟宋氏彻底摊牌、对决的计划,这一刻,阎擎宇的脑子还是很冷静的,不经大脑地,他已经摆了摆手:
“再等等,不到万不得已,暂时还不能摊牌!宋氏不比一般的小企业,如果我们的对决拉到了台面上,我们的胜算就少了很多!到时候,宋氏会有防备,会给我们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困难!就算我们侥幸得胜,怕是也不能将它连根拔起!斩草不除根,可是后患无穷!我不止要宋氏破产,我要它永世不能翻身!所以,必须一击彻底!”
除非方十年醒来,他跟莫晚之间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可要一个植物人复苏,连上天怕是都不敢保证吧!是她害得他‘有口难言,对爱人失信’,造成了今天甚至可能是今生都无法挽回的遗憾,宋氏,他要定了!就当是给顺捷的补偿吧!
想起过往,阎擎宇的心还一扎一扎地疼,不由地,攥了攥拳头。
“嗯,那这件事……”
“再等等看…暂时先不做回应!八卦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愿很快能有新的爆-炸性新闻转移视线……帮我找几个八卦记者,回头我问问连赫,看他有没有可用的消息提供…如果她够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如果最后实在不行,那就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是谁更丢人、更脸上无光!”
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阎擎宇低沉地吩咐道,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阴暗的幽光。
“好…就这么办吧!”
以前,既不关心商业新闻也不关心八卦娱乐,更多地,赖新柔会关注国家政策跟社会纪实,可自从跟阎擎宇熟络以来,不自觉地,她关注的板块就多了起来。
加上办公室里每到换班休息时间,八卦好奇的小护士都会聚作堆,宋芳菲跟阎擎宇,两大名流,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她自然不会不清楚。
望着宋芳菲的照片,她总觉得莫名的眼熟。虽然她是大明星,可赖新柔从来就没看过她的影视作品,对这个红透半边天的女人,说句实话,她最多也是‘只闻知名未见其人’!茶余饭后全是有关两人的讨论,虽然从不搀言,下意识地,赖新柔却默默地关注着,甚至极力想要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一把!
所以每次,即便是八卦,关于两边的观点猜测,她读得也都格外认真!这天,一张宋芳菲抱着孩子放大的侧颜照片闯入眼帘,灵光一闪,赖新柔倏地站起身子,心一阵怦怦乱跳。
她吃着饭,突然握着报纸蹭地站起了身子,吓得身旁一行就餐的人瞬时鸦雀无声、呆若木鸡。
半天后,才有人出声:“赖…赖医生,你怎么了?!”
蓦然回神,赖新柔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没,没事…我突然想起有些记录忘了签名…我不吃了……”
放下手中的馒头跟报纸,赖新柔绕出了座椅:“小丽,麻烦你一会儿帮我把餐盘送过去,我有急事……”
匆匆离开了餐厅,赖新柔边直奔服务台,估算着日期,迫不及待地想要调查那段时间的病人登记记录,看看宋芳菲是否在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病人是不孕的!她记得那一天诊疗室里吵得很凶,她还特意看了多看了那个漂亮女人一眼!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可能生下阎擎宇的孩子?!也想过要找同事确认,可想起最近同事的反应、又怕万一真得是她,自己贸然询问会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宋芳菲的话,同事如此平静,甚至私下谈论都不发表任何异议,显然是在帮病人保护隐私,这是医生的指责,却也不排除她收了病人好处的可能。
毕竟在这种地方,说不走后门,不走关系,那是骗人的!只要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不会带来大乱子,对他们的外水,上面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对医院而言,也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损失。而且,行有行规,众人皆醉我独醒,是根本没法立足的,很多时候,差别仅仅在于大小而已,所以,五十步笑百步的事儿,谁也不会自找不痛快。
生怕晚一步,资料就会被定期的‘清理’给‘销毁’,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赖新柔都在奋力查各种能查到的线索。
下了班,她又再接再厉地加班了许久,终于看到了确实的就诊记录。
可是医院的档案自己可以假公济私地翻查,却没有资格借出,偷偷摸摸地,赖新柔最后只是用手机偷拍了几处重点诊断结果,记下档案号,然后便离开了医院。
一出医院的大门,她便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阎擎宇的手机号码:
“你有空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经过近一年多的日夜努力,莫晚每天的生活,除了孩子、书本就是健身房,这一天,在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后近三个月的助理的实习考核后,她终于如愿毕业,拿到了正式的律师执照。
奋斗的日子苦不堪言,比起以往她对着财务数字,更加的枯燥乏味,幸亏之前她对财务熟路,也修过法律课,大同小异地,她的进修生涯也算顺利。她知道,如果她要想要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暗度陈仓收购万利银行的股份,除了需要资本的运作,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成功把握万利没一个可以钻的空子,而万利的对手,就会是她最好的利用对象。
银行的合作对象涉及各行各业,要从它的合作对象下手,她必须要有与每个公司正常接洽的身份,而只要是企业,不论哪行,唯一缺不了的就是法律顾问,而唯一的目的,说白了也就是利益。她是财务出身,这方面的估算她不成问题,而律师的资格,除了能给她名正言顺的合作身份,另一方面,也可以方便她钻法律的空子,利用合法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所以,她一直努力地向着自己的目标行进。她深信磨刀不误砍柴工,地盘越大,漏洞就会越多,她深信只要自己具备‘火眼金睛’的能力,就算不能替爹地复仇颠覆万利,拿回顺捷、重建顺捷应该也不是难题。
按部就班着,莫晚每天的生活都拍得满满当当,唯有看到儿子,她的脸上才会有难得的笑意。
现在她在马德里偏郊区的一家私人律师行上班,刚刚熬过了实习期。新人的日子总是很苦逼,每天要干各种各样的杂物、脏活、累活,可是她还是熬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耳濡目染,她也突飞猛进。
只是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公司里的尔虞我诈,阴暗地让人厌恶,表面上谈笑风生,背后里却都各怀鬼胎,千方百计算计着怎么争取公司分派的CASE,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样互相猜忌、倾轧的日子,让莫晚觉得很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