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琬,做公司,没有不贷款的!可是每个银行的流程都是不一样的,相对的,国有银行的流程审核会更复杂,时间也更长!而私有银行,在办事效率上,就会相对快一些!说实话,以前,爹地的贷款都是国有银行的,是为了图个保证,或许骨子里,对私有银行,爹地的信赖度还不够,说句不中听的,也是怕他们真的会一夜之间说倒闭就倒闭了!如果还有办法,爹地不会让人走私人关系的!这是公司的资产及我名下所有个人资产的评估单,加起来也有个六十多亿了,虽然…不够贷五十亿的资本,可若我们拿下航运权,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保守估计也过百亿,偿还这五十亿跟我们先前的贷款根本就不是问题……你可以先拿去给擎宇看看,试试能不能打通这一关!爹地这一生的心血都在这儿了,本想拿下这最后一票,爹地就功成身退将一切都交给你,只等含饴弄孙了…没想到….晚晚,这次,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爹地啊!如果没有这五十亿,我们或许连这个住的地都保不住了!正规程序的银行贷款,是根本没有指望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这样吧,这几天,我们还是先借先凑,你也想办法让擎宇多帮帮忙…一定要在月底前一天到账,因为我们转账也需要时间……”
听得出事情的严重性,望着苍老病态的父亲,莫晚一阵喉头哽咽:
“爹地,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在月底前凑够五十亿的,我一定可以的!”
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跟男孩有什么区别,这一刻,莫晚真的觉得,或许,有个儿子的话,就可以替父亲扛下这一切了。信誓旦旦地,莫晚也想为这个家、为自己的父亲做些什么。
了解了下详情又跟父亲谈了许久,还在家吃过了晚饭,莫晚才抱着一堆资料回了阎家。
而这一天,阎擎宇却回家很晚,莫晚却连房间都没回,一直在二楼的楼梯口等。
九点刚过,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莫晚就冲了下去,而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又跟着他上了楼,嘴里一直叨念着: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会把保镖撤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以为她受不了保镖跟进跟出妨碍了她与情人约会才来找他,阎擎宇脱下衣服,直接开口回了她。
“不是!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意见,我也可以不要名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娶宋芳菲,我也…没意见…可是,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一次,帮帮我爹地!”
走上前,拽着阎擎宇的衣袖,莫晚轻柔的嗓音满是卑微的请求,隐约间更透着极致的无可奈何。
她放低了姿态,可骨子里的被迫屈从还是流泻难掩。到了阎擎宇的耳中,也变得格外的刺耳,说不上为什么,他很讨厌看到她这样自我牺牲的姿态,仿佛只要能帮到她,谁都可以对她予取予求一般!而且,这个没良心的!为了求他帮忙,居然连他娶谁都能释怀?
难道他的爱,对她,就一文不值?低尤肝亡。
心情莫名地一阵烦躁,手臂一个前倾。阎擎宇轻易挣脱了她的钳制:
“这会儿想起我来了?你不是很本事吗?不是有朋友等着你‘尽量去麻烦’吗?何必委屈自己跟我低头?我只是让保镖保护你,可没限制你的自由!”
一想到上次有事她居然舍近求远去求别人,还很可能像现在一样用某些条件去交换,阎擎宇就遏制不住地冒火。
这个死女人。不说话已经让人浑身冒火了,再这么娇滴滴地来上两句,生怕男人对她不起歪念、不冒烟,是不是?!
“擎…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我爹地公司的一批货出了问题,损失了几个亿,一个投资很久的CASE竟然也雪上加霜的出了问题…这个月底之前,我爹地的公司需要五十亿周转,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家就要宣布破产,我爹地一辈子的心血就完了,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擎,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往昔的情分上,想办法帮帮我,好不好?你是做银行的,知道银行的审核流程是很麻烦的,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等。我不是白要你的钱,就当是提前批贷给我们,可不可以?”
绕到他的面前,莫晚主动伸手抱在他的腰间,解释着,急得泪水都直流。
这件事,真是十万火急,耽误一分钟。结果都可能截然不同,十天筹措五十亿,就算是银行,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单是清点,怕是都需要些时间。她不能拖,也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跟她赌气。
一怔,阎擎宇危险的眸子轻眯了下,瞬间沉默了。
他的确没想到她要跟他说得事…这么严重。
五十亿,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他拿得起,十天的时间,也的确紧张了。更何况,银行的单日流动资金,根本没有这么多,动用个百万千万的资金,都要提前做计划,何况这次居然过亿?而且还是五十亿?!这件事,一般的豪门,都是负担不起的!
“擎…难不成…你都办不到?”
见他半天没有回应,抬眸,莫晚浑身一颤,震惊出声。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很棘手,可若真的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她该怎么办?霎时,唯一的希望幻灭,莫晚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见莫晚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柔软的小手无力地自他腰间滑落,抬手,阎擎宇不满地捏向了莫晚的下颚:
“这么快,就放弃?你还真会利用人啊,嗯?现在,是不是只要给你五十亿,要你做什么都行?!”
颚上一阵刺痛,瞬间回神,凝望着他,莫晚心底有些不高兴,求他也算利用吗?她又不是那种坏女人,打算卷款携逃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不过一时间,莫晚也无法再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重重点了下头以示决心,随即又想到什么地补充了一句:
“只要我能做得到的…”
目不转睛地仰望着头顶的男人,莫晚的小手紧紧揪捏在了他胸口的衣襟上,再度盈满期盼: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他是唯一能够给予她最大帮助的!在这个城市,有几个人的经济实力能跟他相提并论的,而且他的人脉肯定比她广,她相信,他一定比她有办法。
已经将这件事放到了心上,历经风雨,阎擎宇不会不知道这件事的严峻性。易地而处,为了他最在乎的人,他肯定也会不顾一切!衡量轻重,这件事,他知道了,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尽力伸出援手,可是既然她开了口,他自然不会也浪费机会,唇角邪恶的一挑,粗粝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下颚处轻刮了起来: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听他的意思,莫晚就知道有门儿,空洞的眸子瞬间亮起一道希望之光:“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