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暖见他还犹豫，就劝说道：“人家叫我们去就去吧，酒吧也没事啊，我们不喝酒不就好了？”

那朋友听了就夸苏流暖明事理，莫东旭也只好答应了。

晚上和苏流暖一起来到酒吧里，一进门他就半揽着苏流暖的腰，生怕她被酒吧里什么人碰到了，好像她是珍贵的瓷器一般。

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苏流暖觉得好笑，但是心里又有种温热感动。一见到他们来，莫东旭那朋友马上把他们向楼上的雅间里带去，开门的时候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我这雅间不错吧？”

的确是不错。

这雅间在二楼，有一面隔音的玻璃墙。这里关上门便再听不到一点喧嚣的声音。但是只要拉开幕布，就能透过玻璃墙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男人们的话题，有时候女人总是不感兴趣。苏流暖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目光不经意地向外一撇，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边贴着好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

苏流暖扯了扯莫东旭的衣角，指给他看，“东旭，你看那是不是菲菲？”

莫东旭顺着她指出来的方向看过去，他眼力好，一眼就确定了那人正是莫菲菲。她烫着爆炸头，上身穿着个紧身的小吊带，一根肩带还掉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肩膀来。她嘴上斜叼着一根烟，身体疯狂扭动着······那样子，哪里还是记忆里那个有些高冷的莫家大小姐？

莫东旭的朋友看到他们夫妻两个都看着外面，也忍不住跟着他们向外看，“你们看什么呢？那个跳舞的女人么？”

莫东旭点了点头。

那朋友说道：“哎，这女人也是个疯子，这段时间啊，几乎天天都到我们这里来。来了就猛喝酒，喝完了呢就开始放浪形骸了。喏，看到她跳舞没有？跳一会儿热了就肯脱衣服，什么男人上来占她便宜她也不拒绝。”

莫东旭微微皱着眉头，不满地问道：“她不拒绝你们就不管了吗？你们这不是清吧？”

这酒吧里做的是正当生意，不许有什么污秽的交易，更不许男人趁女人喝醉了就做什么不法的勾当。

他那朋友听了，摇头说：“管？怎么管？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们管了，反而被人骂成是多管闲事呢。”

莫东旭皱眉，“你情我愿？”

“不然你以为呢？”他那朋友摇头说，“上次就是，她被几个男人缠着喝酒又跳舞的，我们觉得不太对劲，还怕她出事呢，当时就叫人把那个几个男人赶走了。谁知道这姑娘呢？这姑娘拉着那几个男人不让他们走，还对着我们吼，说那都是她的男朋友，叫我们少管闲事！东旭，你说，这样的我们还能管吗？”

莫东旭听着这些，心里已经快要冒火了。

看到他脸色不善，他那朋友这才问：“你打听这女人干什么？她和你们认识么？”

何止认识？这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堂妹。但是现在隔着玻璃看到疯狂扭动的莫菲菲，莫东旭恍惚地问自己，他和这个女人真的还认识吗？

他还没答话，倒是苏流暖开口说：“这是我们的堂妹。”

那朋友自觉刚才说的多了，忙说：“哎呦，原来是你们家的亲戚啊，我刚才······我刚才随口说说的，你们可别介意。”

莫东旭自嘲地笑了笑，“放心吧，没什么好介意的。她既然做了这些事，就不能怕人说。你说的又不是假的，我们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别多想，没什么。”

莫东旭和苏流暖就坐在那里看着莫菲菲，当又有好几个男人贴到身边，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的时候，莫东旭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就要下楼去。

苏流暖担心地拉住他，“别冲动。”她怕他一怒之下，会把那几个占莫菲菲便宜的人怎么样。

莫东旭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等他下楼之后，苏流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下面。莫东旭那朋友好奇地问：“哎，嫂子，这女人是你的堂妹，还是东旭的堂妹呀？”

苏流暖一向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这人还是莫东旭的好朋友，她有些赧然地说道：“是东旭的堂妹，莫斯超的亲妹妹。”

关于莫菲菲是养女的事，只有莫家人内部知道，对外人宣称，一向都说莫菲菲是莫家的亲生女儿，就是怕她会觉得委屈。但是家人这片良苦用心，也许莫菲菲这辈子都没办法体会到了，她只觉得所有人都欠她的，全世界都欠她的。

那朋友听了莫菲菲的身世，只觉得十分诧异，“呦，那还是莫家的大小姐呢。可照理说，这样的身份地位，不该是这样的呀。家里人都不管？”

苏流暖说：“家里人不知道。”

那朋友点点头，“那难怪了。”

他们说话的时间，莫东旭已经冲进了舞池里，在胡乱挥舞的手臂中去寻找莫菲菲的。

他生得高大英俊，挤在舞池这样混乱的地方也遮不住一身的风姿，时不时有女人凑上来，贴在他身上问：“这位帅哥，一起跳个舞吧？”

莫东旭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抬手把那些女人们隔开，目的明确地找到了莫菲菲。他抓住她的手臂就将她往舞池外面拖。她不满地挣扎着，挥舞着手臂拍打他，“你谁呀？这是干什么？我还没跳够呢！”

莫东旭的力气大，不由分说已经把莫菲菲带出了舞池。他把她拉到安静的角落里，沉声说：“我是谁？你给我仔细地看看，我到底是谁！”

莫菲菲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都是酒气。她努力地睁开眼睛，觉得眼前的男人的确有几分面熟，她突然嘿嘿笑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哎，你不是莫东旭吗？莫家的二少爷呀，你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了？你老婆不管你么？嗯？”

她喝得神志不清，居然还笑嘻嘻地往他的身上靠。莫东旭抬手把她一推，冷声喝到：“你给我站好！”

莫菲菲摇摇晃晃，如果没有人扶着，站住都是大问题，更别提站好了。莫东旭气咻咻把她摁在墙上。目光逡巡一阵，找到角落里一箱矿泉水，打开一瓶直接就浇到了她的头上。

冰凉的矿泉水总算让莫菲菲清醒了一些，她眨了眨眼睛，盯着莫东旭问：“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莫东旭恶狠狠的，他虽然不大喜欢这个妹妹，但是也绝不希望她堕落成这个样子。

莫菲菲呵呵地笑出声来，“我能做出什么样的事？这酒吧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男人。我又没办法吃喝赌没，只好找两个男人来安慰一下自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