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莆兄妹都还在C市,住在夜龙的家里。
皇莆擎天说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肯定是去京城。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也准备一下,先回京城那边去安排一下,等他们回来吧。”
这次回京城,夜龙是肯定不会跟着回去了。也不知道分开以后,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再见面。
皇莆薇薇叹息一声,皇莆擎天一皱眉,诧异地问:“爸爸妈妈回来,难道你不高兴么?在这里叹什么气?”
“我当然开心!”皇莆薇薇扬声说,却仿佛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继续在大哥面前,只会露出更多马脚,索性往自己房间里跑,边跑边说,“我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他们离开的那天,夜龙和莫东旭夫妇都来机场送他们。
皇莆薇薇的目光不时停在夜龙的身上,碍着大哥在场,不敢太明显。而夜龙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管淡淡的和皇莆擎天话别。
军区系统的加密已经做好,现在被莫东旭投入使用了。莫东旭感激地说道:“这次走得仓促,时间来不及了,等下次你们再过来,请你们吃好吃的去。”
皇莆擎天拍拍他的肩膀,“等着你。”
皇莆薇薇却有些伤感地说:“我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见面了。”
苏流暖知道这小姑娘此时心里想着什么,拉着她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低声说道:“别难过了,放心,咱们很快会见面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苏流暖保证说,“东旭有个堂哥,就在京城,再过不久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我们和夜龙都会去参加的,也会邀请你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这样一说,皇莆薇薇果然又振奋起来,上飞机之前,还朗声笑着对几个送行的人说着再见,笑声随着风散去,三个人也各自离开了。
皇莆兄妹回到京城不久,皇莆先生和太太就乘飞机回到了国内。
从机场把父母接回家,皇莆夫人还是对皇莆擎天心存不满,所以见到他只是淡淡的,和皇莆薇薇就比较亲热。
眼看着母女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了前面,皇莆擎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皇莆先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说:“你妈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她明白你是个好孩子,那些不过是气话,她急着找回你妹妹罢了。”
皇莆擎天点了点头,“爸,我都明白的。”
从小跟着母亲一起长大,他当然明白母亲是什么样的性格。
他的妈妈是个女强人,最受不得家人让皇莆家的门楣蒙羞。也正是因为她的心高气傲,皇莆擎天才更不希望他们知道莫菲菲的事。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多年找寻的女儿现在成了那副样子,该有多失望呢?
发现他两眼发直,似乎有些走神,皇莆先生问道:“怎么了擎天,心不在焉的。”
“哦,没什么。”他提着行李,回过神来,往前赶了两步,边走边说,“车子在那边,咱们快点过去吧。”
皇莆先生和太太回国之后,找人打听过女儿的下落,但是也没什么进展。
茫茫人海,想找一个失散了许多年的女孩子,这谈何容易?更何况现在,皇莆擎天不希望他们找到,早叫人把查出来的线索都抹掉了。他只盼着父母遍寻无果,最后自然而然地放弃这点希望好了。
可是皇莆先生他们不远万里飞回国内,绝不肯就这样轻易地放弃。
经历了最初几天的失望,皇莆太太叹息着说:“国内这么大,要想找一个人,真的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丈夫宽慰她说:“这种事本来就是急不得的。咱们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国内的生活。找女儿的事,慢慢来,日子长了总会有消息的。”
皇莆先生看上去忠厚老实,但心里却是个十分清明可靠的人。皇莆太太依赖地点点头,“嗯,听你的。”
皇莆先生和太太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女儿慢慢找,他们留在国内,寻找曾经共同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回忆。
夫妻两人都喜欢交响乐,其实国外西洋乐团的演奏水平明显更高,但看到国内也办交响乐演出,两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去看看如今国内的音乐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
他们一起听了一场音乐会,发现这音乐居然都可以和国外著名乐团媲美了。感觉国内不仅仅是经济的腾飞,其他方面的发展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从音乐剧院出来,二人沿着霓虹闪烁的街道随意散步,路过一间酒吧的时候,皇莆夫人指着闪烁的招牌说道:“看,许愿树,还记得吗?咱们年轻的时候,也来过这样一间酒吧。”
皇莆先生抬头望了那招牌好一会,点头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呢?就是这一间吧?只是这附近的建筑变化太多了,都要认不出来了。”
“那······要不要进去坐坐?”人年纪大了,总喜欢缅怀过去。
皇莆先生当即答应:“好啊,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变样了。”
很久以前,这间酒吧还是个清吧,环境特别好。当时皇莆夫人在这里弹钢琴,被过来喝酒的皇莆先生看到,两人就这样结缘了。
现在许多年过去,小小的一间酒吧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他们刚刚踏进去,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头脑发胀。记得以前,这酒吧里放的是舒缓优美的月光曲。
两人互相对视着皱了皱眉,都摇头笑了笑,正要再出去,便听到里面爆发出一声尖叫。他们夫妻又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往里一看,只见到一个身穿酒红色露背短裙的女人,正拎着一只酒瓶,醉醺醺要往靠近她的男人身上砸去。
男人骂骂咧咧的,对着女人吼道:“你装什么清纯?谁不知道你天天来泡吧,什么人都肯陪着喝!怎么到了我们这里,你丫就装起清高来了?”
那女人正是莫菲菲。
今天她心情不好,跑到这里来买醉。一般她心情好的时候,都是嘻嘻哈哈和人划拳猜谜,甚至有时候大胆地玩各种游戏,喝交杯酒。可是今天没心情,几个男人来找她喝酒,她不屑地把人赶走了,还出口伤人。
常来夜店的没有多少正经人,更何况这间酒吧还是京城有名的乱。那几个男人喝了酒,也是气血翻涌,哪里肯被一个女人这样拒绝?当即就要逼着莫菲菲给他们敬酒,她死活不肯,于是有了皇莆先生他们进门看到的那一幕。
莫菲菲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扶着吧台仍旧摇摇晃晃的,哼哼地笑着说:“老娘想陪谁喝就陪谁喝,你们管得着吗?想叫老娘陪着喝酒,也先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配不配!什么东西,也敢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