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的哥哥声音很冷,一听他妹妹生病,冷冽的音色更是沉了几分,怒声问:“让你们好好保护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疏忽······”
“好了,不想听你们的借口,是什么样的人打伤我妹妹?你们抓到了吗?”
莫菲菲心底一冷,那人忙说:“抓到了抓到了,那女人正和我们坐在一辆救护车上,让她陪着小姐去医院。”
那男人说:“嗯,千万别让她跑了。”
“知道知道,肯定不会的。”
那女孩的哥哥废话很少,问了几句肇事人的事,然后就单刀直入问清楚了他们要去哪家医院。等他们结束通话之后,莫菲菲满脑子都是那人冷冽慑人的声音,她长这么大,觉得除了二哥莫东旭,她还没听过哪个男人声音如此冷漠,不由对这个尚未谋面的男人更多了几分忌惮,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在医院见了面,到底该怎么应付。
苏流暖这两天食欲不太好,其实这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但莫东旭如临大敌,一定要带着她到医院看看。
苏流暖无奈地说:“东旭,真的不要紧,你也太紧张了吧?”
莫东旭说:“怎么不要紧?你现在是两个人吸收营养,可是一个人的饭都吃不够,这怎么能行呢?”
“哦!你就只关心你没出生的孩子是不是?”
“胡说什么?”莫东旭皱眉,“我担心的还不是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吃下去还要吐一半,这怎么熬得住?”
苏流暖还是不想去医院,最后莫东旭搬出她妈妈来,“你要是不肯去,我就把妈妈接过来,让她来照顾你好了。”
苏丽珍知道了苏流暖怀孕的消息,一直很高兴,原本病怏怏的身体都好了一大半,如今在疗养院都要呆不下去了。苏流暖怕妈妈担心,连忙阻止说:“哎哎哎,你可别,妈妈身体才刚好点!我跟你去医院还不行吗?”
莫东旭这才微微一笑,“早就该这么听话。”
苏流暖抬起手肘撞了他一下,不满地说:“就你最霸道了!”
两人一起到医院来,刚巧就是莫菲菲来的这一家。
他们在妇科门诊询问了一些事情,医生告诉他们这都是正常的孕期反应,一般过了三个月就会缓解。这种症状一般没办法治愈,只给他们开了一些宁神和营养的药物。
最后医生看到莫东旭一直皱着眉头,一字不落地听着她讲的注意事项,开玩笑,忍不住笑着对苏流暖说:“你这是好福气呀,老公这么关心你。我看到好多小夫妻来做孕检,都是准妈妈们认真听着,那些准爸爸呀,坐在一旁玩手机,以为这怀孕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事。”
苏流暖偏头对莫东旭浅浅一笑,低头说:“他是比较负责任。”
医生点点头,“懂得疼人的丈夫不好找,他这么关心你,你这辛苦也缓解了一大半吧?”
这句话倒真的是说到了苏流暖的心坎上。
每次她犯恶心,吃不下东西的时候,自己倒还没觉得什么,莫东旭总是殷勤地帮她拍着后背。等她吐完了,他又飞速端来漱口水,她刚漱完了口,干净的纸巾已经递到了面前,要她擦嘴巴用。
这样的殷勤周到,让苏流暖觉得,多么辛苦都值得了,一定要为他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让他当个幸福的爸爸。
两人又和医生聊了几句,苏流暖被莫东旭搀着手臂走出来。
她放眼看看四周,哪有她这样还不显怀就被丈夫搀着走的女人?她轻轻挣扎,想甩开莫东旭的大手。可是他搀得更紧,还皱眉问:“乱动什么?”
她赧然说:“你别这么搀着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残疾的呢。”
莫东旭就笑,“我搀着自己的老婆,他们随便怎么以为好了。”但看她满脸不自在,到底松了手,却又马上搂住她的腰。这动作虽然仍旧是亲昵暧昧,但总好过搀老太太似的动作,苏流暖斜睨他一下,默默地忍了。
他们边走边聊,到了医院门口,突然看到一辆推床,推着一个正在流血的女人往前跑。莫东旭怕碰到苏流暖,连忙偏过身子把她护在里面。自己什么都没注意,可等那推床过去,苏流暖还回头望着那里发呆。
莫东旭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了?被他们碰着了?”
苏流暖看他紧张,忙说:“没有没有,我是看着跟着那推床跑的,有个女孩子特别像菲菲。”
“看清楚了?”
“那倒没有,我是看着背影很熟悉。”
莫东旭一心扑在她身上,随着她的目光往那边望了一眼,安慰她说:“不会是菲菲的,她怎么会跟着推床跑?咱们家里又没有人受伤。”
苏流暖看着眼前一片黑洞空旷,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好点头说:“算了,也许是我看错了。”
莫菲菲慌乱之中根本没发现莫东旭和苏流暖,于是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女孩被送进了急救室,莫菲菲被挡住,留在走廊里,急得在楼道里走来走去。这个时间,走廊里没有什么人经过,面对空荡荡的走廊,她觉得自己的心比走廊还要空。
从小到大,她这个莫家大小姐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从来只有她去欺负别人的份儿,没受过半点委屈。小时候在学校里闯祸了,也总有两个哥哥为她摆平,再不行,搬出他们莫家的大旗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急救室外的红灯还亮着,“抢救中”那三个大字格外扎眼,闪烁得她心神不宁起来。
她正焦躁地走来走去,陪同那小姑娘一起过来的人接到了电话。莫菲菲十分紧张,竖起耳朵听着,只听那人说:“大少爷您可过来了!我马上过去接您,马上!”
那人挂断了电话,狠狠瞥了莫菲菲一眼,然后就忙不迭出去了,一定是去接那女孩的哥哥。莫菲菲想到刚才救护车上,听过那“哥哥”的声音,此时更觉紧张万分,连胳膊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贴着走廊的墙壁站在急救室门口,听见一阵脚步声匆忙杂沓,定神一看,来人是个高大冷峻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衬着刚毅冷硬的一张脸,尤其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目光慑人,叫人不敢逼视。
莫菲菲后背本来已经贴着墙壁,见到这男人走来,更往后躲了躲,但是避无可避,她只得靠着墙壁站直了,仿佛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那女孩的哥哥名叫皇莆擎天,也是不久前刚刚回国的。妹妹回来,他本来就不放心,没想到这丫头还跑到了酒吧,惹来这样的麻烦。
皇莆家的那个佣人,带来了皇莆擎天,指着莫菲菲就说:“大少爷,就是这个女人,打伤了小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