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过那束花.陶熏然对他说道.“谢谢.”
程越泽自然也注意到她嘴角的那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能喜欢就好.”程越泽温润的说道.
“那……我回去了.”陶熏然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转身欲走.
“等一下.”程越泽还有礼物沒有拿给她.见她要走.连忙制止.
“嗯.”陶熏然疑惑的看向程越泽.以为他还有话要说.
程越泽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挑起一条吊坠拿在手上.
灯光有些昏暗.陶熏然有些看不清那是什么.直到程越泽拿着那条吊坠靠近.她才看清楚.
“曼妮的情人节纪念系列吗.”失忆以后.她仍旧对珠宝设计方面很敏感.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一类的刊物杂志.对于曼妮这样的大师级设计师.她自然是熟悉的.尤其是她发现.只一眼.她就爱上了曼妮的作品.这条吊坠应该是情人节就推出了.只不过对于她來说.确是可遇不可求的.今天竟然亲眼见到了实物.
后退一步.陶熏然下意识的就要拒绝.“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对于这条吊坠.她不否认.她喜欢极了.可是她也很清楚.有些东西能要.有些确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不起的.
程越泽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有一捧花束的距离.
“别动.”出口的话语依旧温润而又轻柔.“这也是孩子们的心意.”
见她终于不再躲闪.程越泽方才抬手替她将吊坠戴起來.
“可是我什么都沒有为他们做过.”陶熏然低声说道.
“熏然.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孩子们很喜欢你.”
“谢谢.”
“回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陶熏然还想回应他什么.只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无言的转身.
“熏然.”程越泽再次叫住她.但是这一次并沒有等到她回过头來.只是对着她的背影说道.“今天在餐厅门口的话.我都是认真的.希望你能考虑.”
陶熏然沒有做声.只是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将吊坠紧紧的攥在手心.
客厅里.陶善举.穆姨还有陈威都在.正坐在一起聊天.陶善举对于陈威这个孩子.还是很看好的.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好在自身肯努力.现在已经在一家很大的公司任职了.
陈威对于陶善举.一直很感激.要不是当初他施以援手.他很可能连书都读不下去.当然他同样要感谢陶熏然.
“小姐你回來啦.”穆姨一见到陶熏然走进來.连忙起身迎上來.
“嗯.我去见了一个朋友.让穆姨担心了.”
“朋友.”穆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陶善举.见他沒有什么反应.所以转过脸重新看向陶熏然.“饿了吧.我给你准备吃的去.”
陶熏然连忙出口阻止.“穆姨.我在外面吃过了.现在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说着.向陶善举打了招呼.又对陈威点头示意.然后捧着手中的花上楼去了.
穆姨回到陶善举的对面坐下.见他仍然不说话.自己也不好过问.
沉默的片刻以后.陶善举说道.“她去见的是程越泽.”
“程少爷.”穆姨有些吃惊.随即想到了什么.“那天小姐带回來的两个孩子也是…….”
“嗯.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我也不想再干预.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陶善举说完.便起身离开.
待客厅只剩下母子二人的时候.陈威对穆姨说道.“原來今天我见到的那两个孩子是熏然姐的孩子.难怪听到他们叫熏然姐妈妈呢.”
“哎……小姐是个命苦的.”穆姨说着.拍了拍陈威的手背.
“妈妈.两年前熏然姐出事的时候.我就暗暗的下过决心.如果熏然姐找不到好的归宿.我会给她幸福的.”陈威握了握穆姨的手.认真的说道.
穆姨看着陈威.欣慰的说道.“好孩子.你懂得知恩图报妈妈很高兴.只是……”
“妈妈.我是真心的.以前熏然姐在我眼里是个善良又有亲和力的大姐姐.后來她成了我心目中无可取代的女神.她能够得到幸福我为她开心.但是后來看到她的不幸.我也感觉到很心痛.如果不能看着她幸福.那么我來给.”陈威一直很努力.以他现在的能力.给一个女人优质的生活完全不成问題.
穆姨听了陈威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再说什么.儿子毕竟是个男孩子.现在也还年轻.耽误几年倒也不怕.既然他想要报恩.就由他去吧.
只是小姐想要的幸福.不是他能给的了的.不过这些说给他听是沒有用的.终有一天.他会自己看明白.
“好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新的公司面试吗.”穆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在A市那家公司做的好好的.非要到这边來从头开始.”
“妈.你看你又來了.我都说了.我心里有数.你对你儿子这么沒信心.”
“你是妈唯一的依靠.妈不信你信谁.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好了.快去休息吧.”
晚上躺在床上.陶熏然的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吊坠.她真的很喜欢.竟然有些爱不释手.当然.她的喜欢.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而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罢了.
一夜也算好眠.并沒有因为程越泽昨晚的举动.而给她的心里带來太大的困扰.洗漱整理好自己之后.陶熏然來到楼下.
陶善举已经坐在主位上看报纸了.
“哈.现在陈威來了.我每天早上都不用取报纸了.”陶熏然坐在餐桌前.笑着说道.
“哼.我现在越來越觉得陈威比你强了.”陶善举目光依旧放在报纸上.只是话是对陶熏然说的.
“哎.谁叫我是女儿呢.原來爸爸还是重男轻女的.”陶熏然故作忧伤的用手支着下巴说道.
穆姨替陶熏然将杯子里倒进牛奶.然后说道.“小姐这话说的.陶先生听到得多难过啊.从小就将小姐捧在手心里疼的.穆姨可全看在眼里的.”
陶熏然虽然不记得了.但是爸爸对自己有多好.她是感觉的到的.虽然之前是开玩笑的.不过现在听了穆姨的话之后.她突然有些自责了.自己似乎不该开那样的玩笑.
起身绕到陶善举的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小女儿般的说道.“爸爸最疼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便现在沒有记忆了.血浓于水的感情早就印刻在骨子里了.”
陶善举被女儿这突然的举动.惹得眼底一片湿润.但是面上却不显露.合上报纸拍了拍她的手臂.“都多大了还撒娇.大早上的就这么肉麻.大家伙儿还要不要吃饭了.”
陶熏然盈盈一笑.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爸爸说的是.陈威今天还要去面试呢.我就不影响他的胃口了.”说着将一块抹了果酱的面包递到他面前的餐盘里.“陈威.你多吃点儿.我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