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一辆出租车之后.陶熏然报出了医院的地址.是的.她还要见一个人.那就是莫鸿.
來到医院.找到莫鸿的病房.推门进去之后.里面只有莫鸿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沒有.但是陶熏然并沒有在意.只当老头子脾气古怪.
她來见莫鸿.事先是打了招呼的.所以莫鸿此时正靠着床头坐着.
“你來了.”声音里带着威严.但是却少了一分鄙夷和冷漠.
陶熏然并沒有将他的态度变化放在心上.现在她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只有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的一意孤行造成的后果.现在看來已经显而易见了.那就是无尽的孤独.
“嗯.你想见我.我当然要來.”
莫鸿听着这个从前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谨并且小心翼翼的小姑娘.如今现在自己面前.身上散发的气势.不禁微微勾唇.恨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要见你.只是想要和你说.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干涉.”
“呵.”陶熏然冷笑一声.只觉得身体被恨意控制.止不住的虚空.那见到莫鸿的那一刻.心中升腾起的怨恨.逐渐的将她的心掏空.
“现在才说这些话.不觉得有些晚了么.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你说不干涉我们的事了.”陶熏然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晚了.”
“你不是很想和泽在一起吗.”不知道为何陶熏然如今听到他的话.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决然的反应.她对自己有怨恨.他无所谓.他更加的不会对这个晚辈说什么悔过道歉的话.但是他今天所说的重点.在他们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我的确想和他在一起.但是.那已经是过去时了.”
莫鸿沒想到今天见她.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只想着自己的女儿已经回來了.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了.只要女儿希望的事情.他都会照着她的意思去做.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陶熏然继续说道.“看來我们之间沒有什么好谈的了.不打扰了.”
陶熏然扔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陶熏然离开之后.从转角闪出一个人影.看着她走进电梯之后.打了一个电话.
沒过多久.又一个人走进莫鸿的病房.
陶熏然走出医院.直接回到家.回到公寓.拖着一身的疲惫.重重的坐到沙发上.程越泽今天就沒有再给她打过电话了.想來他也想通了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陶熏然默默的说道.“看來一切都比想象的容易解决的多呢.”
窝在沙发上.静静的待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可能最近太累了.几件事解决了之后.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再睁眼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起身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她也该准备离开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功夫.外面的门铃响起.陶熏然放下手上的事情.向门口走去.
陶熏然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來找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的人之后.她的心上划过一抹复杂.來人正是程越泽.
“你……”
陶熏然的话刚蹦出口.就被程越泽接下來的动作掐灭在喉咙里.刚才见到他的那一刻.沒有忽略他眼中的那丝冷意.但是还有着别的情绪.她沒有捕捉的到.就已经被他按在墙壁上了.
望着他的那对冷澈的眸子.陶熏然感觉心上立刻结了一层冰渣.
“陶熏然.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这一次程越泽出口的话.让陶熏然清楚的看到了刚才漏掉的那抹情绪是什么.是失望.
目光撇向一边.陶熏然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那个文件袋.心中一片了然.看來他已经发现了.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我当然知道.”再看向程越泽的时候.陶熏然回以他的也是同样的冷意.
毫不温情的将她禁锢.程越泽连话语都染上一层冰寒.“你做这一切.就是因为孩子.”
听到他这么问.陶熏然的心中升腾起难掩的怒气.他既然知道自己是为了孩子.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表情.他这样的反应.让她觉得.在他的眼里.孩子并不那么重要.
冷清含恨的与他对视.陶熏然出口的话沒有任何的躲闪.“我必须要让害了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听到她决然的话.程越泽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她竟然沒有否认.那么一切就都是真的了.她真的有那么恨吗.竟然不惜触碰法律.他來这里.本來是想听到她对自己说.不是她做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所以你宁愿触碰法律.为了已经不在了的孩子.你要搭上你的一生吗.你觉得值得吗.”
程越泽难以抑制自己此时的激动.狠狠的掐着陶熏然的肩膀.都忘记了顾及她是不是会痛.
陶熏然听到他的话.心里的失望逐渐慢延.直到化作了眼底汹涌的泪.可是她极力的在控制.最后只呈现给程越泽一对泛红的眸子.
“看來只有我深爱着他们.你的心里.对他们根本沒有感情.”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气.陶熏然猛的将程越泽推开.“我认为值得.”
见她仍旧偏执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并且否认了自己对孩子的感情.程越泽再次抓住陶熏然.“孩子沒了可以再有.我说过.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可是你怎么还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事情.”
“沒有机会了.”陶熏然这一声吼出來.让程越泽一时间被镇住了.他沒有想到.她也会有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程越泽放开陶熏然.对她说道.
“不许对第二个人承认你做的事情.否则我也帮不了你.”语气恢复了沉着冷静.但是已经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程越泽说完一席话.便打开门走出去.留下陶熏然一个人独自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番话.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陶熏然靠着墙壁.默默的说道.嘴角的笑带着一抹自嘲.
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跑來兴师问罪.结果发了一通火之后.还说要帮她.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程越泽來见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就是鸡同鸭讲.
程越泽离开陶熏然的公寓.直奔医院.來到莫鸿的病房门口.只是他现在的病房.已经换成了重症监护室.而门口已经安排了保镖.
站在门外.程越泽向里面看了一眼.透过门上的玻璃.程越泽向里面看去.床上还插着氧气的莫鸿.此时安静的有些过分.
“你來了.刚才去哪了.”
程越泽转过头.看向走过來的女人.点点头.“去见一个人.”
“过來和妈聊聊吧.”
这个女人正是兰默.她想过很多种和自己的儿子重逢的方式.却沒想到.最终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原來莫鸿出事了.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却昏迷不醒.程越泽闻讯敢來.之后遇到了前來看望莫鸿的兰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