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來说并不简单.只要你稍微动摇.那么我就会前功尽弃.”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陶熏然狐疑的问道.
“我在赌.赌你对莫老爷子的恨.我想你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
陶熏然不再说话.默默的挂断段话.他说对了.她的仇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莫老爷子.这份文件交给李少华.她很清楚意味着什么.虽然只不过经由了她的手过了一下而已.但是让她亲眼看着莫鸿最重要的东西受到重创.她也会一解心头之恨.
将文件放回去.陶熏然将文件袋收好.李少华的说辞她是不可能相信的.但是现在來看.她别无选择.
收拾好之后.陶熏然准备出门见兰默.今天她们见面.她会和她说清楚.“伊泽”已经和她沒有关系了.她想要见她.只为了和她说一声抱歉.
去见兰默的路上.陶熏然一直在想一个问題.只怕是这次见面.解了从前的不愉快.又会让她因为“伊泽”的问題而再度埋怨自己的.毕竟当初她亲口承诺.会替她完成“伊泽”的梦想.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陶熏然故意早到了一会儿.待她在位置上坐好.目光便不时的向门口望去.虽说只是两年未见.但是毕竟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知道兰默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这样想着.陶熏然的视野中.出现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影.她的装束时尚贵气.但是并不是珠光宝气那样的庸俗.身材高挑.看不出一点多余的臃肿.行走间.背脊笔直却不刻板.下颚微抬.显得她气质芳华却不会给人一种傲慢不可一世的感觉.
看着这个向自己走來.皮肤保养的极好的女人.陶熏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有气质的女人.从这里走出去.一抓一大把.不为别的.只为这里是T市最繁华的地段.然而拥有这样出类拔萃的气质的女人.在陶熏然的印象里.只有眼前这一个.
待女人在她对面坐下.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笑着对她打招呼.“兰姐.”
今天再见兰默.她刚进來的时候带着太阳镜的印象.让陶熏然的脑海中.突然蹦出另外一个存在她记忆深处.已经很模糊的印象.是谁.一时让她有些想不起來.
兰默说话间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摘下太阳镜放到一边.将面容全部露出來.看向陶熏然也是微微一笑.不过在听到陶熏然叫她“兰姐”的时候.目光中透出一抹慈爱.伸手将她放在桌边的手握住.“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兰姐了.”
听到兰默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纠正自己的称呼.因为以前就是这样叫她.所以陶熏然也沒有觉得过有什么不妥.怎么今天就抓着这个事情说了.但是要说她是因为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像.毕竟她一见到自己.就是笑着的.尤其刚才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那摸慈爱.不是作假的.
思及此处.陶熏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看着兰默意味深长的说道.“难道是要让我改称任夫人.”
兰默本來不是这个意思.一听她这样想.看着自己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调皮.于是捏了捏她的手.嗔道.“想哪去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之间的年纪差距.你应该叫我一声阿姨.”
她着重强调了她们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其实她倒是更希望听她叫自己一声“妈妈”.不过这个已经不急了.很快就可以等到那一天了.
陶熏然听到她原來是这个意思.忍不住想笑.“原來您还是这么较真.可是谁叫你保养的这么好.看着你的面孔.我都怕这声阿姨把你一下子叫老了.”虽然她也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她要是和四十几岁的兰默一起走在街上.仍然会被当成是姐妹的.
“你这张小嘴儿.最会说了.不过那也不行.以后你必须要叫我阿姨才可以.”兰默说着.还摆起了长辈的架势.
“好吧.兰姨.”
陶熏然改了称呼之后.兰默点点头.然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陶熏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已经沒有了开始见面的轻松表情.
“兰……兰姨.我今天叫你來其实……”出口的话突然有些犹豫.
兰默知道两人见面的目的.就是为了珍珠的事情.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是走一个程序就可以解决的.沒有什么可讨论的.所以她也沒有急着提起.现在看到陶熏然似乎有些犹豫.于是疑惑的看向她.
“嗯.你想说什么.”
“我今天其实不是來和你谈珍珠的事实.我不再过问‘伊泽’的事情了.后续的事情.应该会有别人和您接洽.”
这一状况.分明是出乎兰默的预料之外.她更加的不理解.“怎么回事.当初这件事不是一直是你在做的吗.现在怎么听起來好像撒手不管了.难道程越泽把你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了.”
提到程越泽.陶熏然的心里顿的一痛.昨晚最后看他的目光中.那种复杂的难以置信的感情.她仍旧记忆犹新.
“我离开腾越了.”
听到她淡淡的将这句话说出口.兰默手上的咖啡杯徒然落下.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脆响.由于落下的时候.离桌面不高.所以只是撒出來一点而已.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兰默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才短短的几天.怎么会一切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她是确定陶熏然和程越泽已经和好的了.就在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了解到的情况也是他们两个的确是在一起了.而且在公司里面还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到底出了什么问題.
“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腾越.你和程越泽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陶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们不可能再有以后了.”
“为什么.”兰默有些急了.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昨天已经把话说清楚了.”陶熏然隐去眼中的哀怨.抬眼看向兰默.已经是一片清明.“我今天來见你.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当初不辞而别.辜负了你的好心.”
她口中的鸿沟.落在兰默的耳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心中的怨恨.还有自家那个搅浑水的老爹.
兰默叹了口气.对陶熏然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当初你们之间是有误会的.错不完全在程越泽.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听到兰默的话.陶熏然自然知道她是想歪了.但是很多事.她又不想和兰默说.因为说出來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必将自己的伤疤解开给旁人观赏呢.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还是不要提起了吧.”
兰默见她听不进自己的劝.她虽然着急.但是也不能站在别的立场.此时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來劝说.
“不提就不提了.”
从餐厅出來.陶熏然看着兰默离开.之后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她还有一个人需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