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无疑是给了程越泽莫大的信心.只要她垦向自己迈出一步就好.剩下的九十九步.由他來完成.
“宝贝儿.谢谢你.”程越泽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了真实.自己不是在幻想.
陶熏然静静的倚在程越泽的胸前.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她认定程越泽的怀抱就是她觉得温度和舒适度都刚刚好的那一个.虽然长这么大.她只接触过这一个怀抱.有些事.一旦认定了.就会成为习惯.任谁也改变不了.
“泽.放我下來.我有东西要给你.”陶熏然从程越泽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程越泽将她放开.待她站稳了才起身.“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
“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我马上來.”陶熏然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再回來的时候.一只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程越泽.“本來要当圣诞礼物送你的.可惜错过了.不过这样也挺好.当礼物太寒酸了点儿.”
陶熏然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也沒说她要给程越泽的是什么.说到最后.牵起程越泽的一只手.“把手伸开.”
程越泽听到她卖关子的话.照做不误.手心朝上放好.
陶熏然将攥起的手放在程越泽的手心上.慢慢打开.最后与程越泽的手掌合在一起.“以后你就不用再走阳台啦.”
她的手心张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隐约的感觉到她放在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了.正是她公寓的钥匙.
反手将她的小手还有手心的钥匙一并握紧.程越泽手上用力.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现在是不是代表约法三章解除了.”将脸埋在她的颈间.鼻息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程越泽低声问道.
“明知故问.”陶熏然在她背上轻轻落下一记粉拳.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现在还來问.话又说回來.自己定的约法三章.他似乎从來就沒有遵守过.
过了一会儿.程越泽说道.“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圣诞节那天.他将睡着的陶熏然带回公寓.本想那时候送给她的.结果她赶航班.连公寓的门都沒有进去.
“是什么.好开心.”陶熏然特别捧场的摊开一对手掌.伸到程越泽的面前.做讨要状.
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程越泽宠溺的说道.“还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开心.”
“是什么.快点拿出來.我好想知道啊.”陶熏然不理会他的话.晃了晃小手.摆出一个苦瓜脸.大有一种他再磨蹭.下一秒就哭给他看的架势.
程越泽沒有在卖关子.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了什么.将手举道陶熏然的面前.下一秒.一条吊坠出现在陶熏然的眼前.
不用看清是什么样式的.光看颜色.陶熏然已经猜到是谁的设计了.又是曼妮赶在圣诞节推出的系列.依然是限量版.
陶熏然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是不是榜上土豪了.”伸手接过那条吊坠在手中端详.
已然沒有刚才那般的开心了.因为她的内心在做着挣扎.她知道程越泽送给她这个礼物只是因为她喜欢.并不是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这样的话.上次他就已经说过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两个人的境况都已经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已经不能再欣然的接受这样贵重的礼物了.
程越泽看出了她的犹豫.将吊坠从她的手中拿回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把那些想法全部从你的头脑中清理掉.”
“可是...”陶熏然觉得她做不到.
“不要再可是了.转过身去.”程越泽的话语里带着不耐.不等她主动转身.已经将她的身子扳过去了.
替她戴好.然后让她面向自己.程越泽看着她脖颈上的吊坠.满意的点了点头.
“熏然.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要总是有那么多的顾虑.那样你会很辛苦.我会很自责.”程越泽按着陶熏然的肩膀.低声的劝说.
“你不要有那样的想法.”一听到他说自己会自责.陶熏然立即抬起头來看着他.“泽.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既然喜欢.那么有什么奖励.”程越泽见她终于不再钻牛角尖.于是放下心來.
程越泽倾身向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陶熏然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待他满意的站直身子.点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在程越泽怔愣之际说道.“这个是额外的.”
说完.转身跑开.
“喂.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占便宜.我吃亏了.你给我站住.”见她逃开.程越泽快步的追了出去.
陶熏然逃到客厅.绕着茶几跑了两圈.最后被程越泽按在沙发上.
“还逃不逃了.”程越泽按着陶熏然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逃了.你让我起來说话.”陶熏然笑着说道.
将她从沙发上拉起來.程越泽直接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看他好像真的很累.陶熏然抬手扶着他的刘海.“这么累为什么不回去床上睡.”
“一睁眼发现你不在.那种感觉很不好.”程越泽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陶熏然听着他的话.立刻就能明白他的感觉.原來同样的梦.他也会做.
梦里梦到他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睁开眼的那一刻.诺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一种梦境延伸到现实的感觉.
两年前.陶熏然曾感叹命运不公.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强加给她.但是现在她又感到庆幸.至少命运沒有直接扼住他们的咽喉.还给了他们挣扎的余地.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
程越泽调整了一下睡姿.“以后我就睡在这个沙发上了.有你在身边会很安心.”
“傻瓜.有卧室不睡为什么要睡沙发.”陶熏然想也沒想的就说了出來.
这句话勾起了程越泽的兴趣.睁开眼睛看着她.
陶熏然才反应过來.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引人误会.立刻解释.“这里有空出來的卧室.你为什么要睡沙发啊.”
程越泽闻言.又闭上眼睛.原來白高兴了一场.
“这是怎么弄的.”陶熏然又注意到他脸颊上的那个微小的痕迹.
程越泽抬手将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握在手中.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我也不记得了.”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他真的沒有在意过.
这个微不可见的痕迹.不是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上.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充斥着他的视听.那时候给他带來的震荡.绝对不亚于当初他的生母莫兰自尽的消息给他带來的打击.
那一天他失去了陶紫苏.不还好.他现在将她重新找回來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杳无音讯.
翻身起來.程越泽准备离开.在茶几下面见到一张请帖.这张请帖的样式他有印象.于是拿在手里看了一下.
“是过几天的一个宴会的请帖.”陶熏然解释道.
“恩.”程越泽看完之后.将它又放了回去.抬手抚了抚陶熏然的头发.“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我送你.”陶熏然跟着程越泽一起向门口走去.
走出公寓之前.程越泽在陶熏然的额上落下一吻.“晚安.”
“晚安.”陶熏然向他摆摆手.然后看着他离开.
陶熏然躺在床上.手指摩挲着脖颈上的吊坠.上次他送从自己的那条.因为家里的变故.她离开时.直接将她留在了别墅里.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