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兴把带來的水果篮放在桌上.初夏把一束花放在花瓶里.
初夏往李俪身边走去.顾兴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初夏按住他的手.微笑着看了看他.示意他沒事.
初夏走过去.拉住李俪的手.李俪意外地沒有抗拒.“李俪.我和顾兴來看你了.你跟我们说说话吧.”
说着两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椅子那边轻轻拉着.李俪也沒有十分抗拒.竟被初夏带到椅子上坐下了.
“姚威沒有來看过你吗.”顾兴问.他看到李俪这副样子.猜到姚威应该沒有來过.
李俪微微摇了摇头.还是面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要我帮你叫一下他吗.”顾兴又问.
李俪快速摇了摇头.显然她不希望顾兴叫姚威來.
“这就对了.你不要主动找他.”顾兴说道.
由于李俪一直不开口.谈话难以进行.气氛有些尴尬.
初夏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和速写本.对着李俪画起画像來.顾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只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初夏就画好了.她拿到李俪面前.放到她手里.“喜欢吗.”
李俪看着自己的画像.初夏把它做了很多美化的处理.她本來板着的脸.变成了嘴角微微上扬.整个表情柔和了许多.快乐了许多.
李俪突然放下速写本.四处寻找什么.
“你找什么.”初夏问.
“镜子.有沒有镜子.”李俪问.
初夏连忙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枚小镜子递给李俪.
李俪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看着.就流下泪來.
“你不要哭啊.”初夏说道.
“我老了.不好看了.”李俪忧伤地说道.
“哪里.你还这么年轻.一点都不老.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初夏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
李俪看了看初夏.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你骗我.你们全都骗我.我又老又丑.性格又差.他不可能会再來找我.你又年轻又漂亮.又会讨好人.我要是他.我也喜欢你.”说着眼泪又续续地掉下來.
初夏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顾兴抓住李俪的胳膊.把她拉到窗户边.让她看着窗外.医院的广场上各色各样的病人在晒着太阳.顾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那些躺在轮椅上的人.看看那些身患绝症还在拼命求生的人.再看看那些天生残疾却勇敢坚强的小孩.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又老又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有多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换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李俪沉默了.
顾兴继续说道.“姚威不來找你又怎么样.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吗.你为他这么折腾.他知道了.可是他感动了吗.沒有.他只有害怕.只有逃避.那就说明你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只有把自己做好了.才会对别人有吸引力.你仔细想想.你活着.除了等姚威.就沒有别的事情做了吗.你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你让他怎么珍惜你的好.”
李俪痛苦地低下头.然后看着顾兴.“我做错了吗.我全都做错了吗.我爱了他八年.一心一意对他.为他付出一切.现在他有钱了.有本事了.就这样对我.我不甘心.想挽回他.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是我的错.”
顾兴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要说谁对谁错.我们旁人不好说什么.可是有一点我知道.就是他比你聪明.他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好.你傻.你一直在做对自己不好的事情.你错就错在不对你自己负责.”
“是.从你的角度上讲.他是个负心的坏男人.可是你想过沒有.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当初你不顾一切去追他的时候.就要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现在他变心了.你又后悔了.那你当初对他的爱又怎么算得上是真心的.真正的爱是不求回报的.你如果爱不起.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继续爱你.你沒有给过他纯粹的爱.你又有什么立场去怪他负心.你们两个.爱到最后.爱情变质了.腐烂了.归根到底.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自私的人.你们沒有能力也不具备优秀的品质.将美好的爱情进行到底.我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李俪羞愧地低下头.像被训斥的小孩子一样.
“你要是明白了.就不要把你和姚威失败的感情归咎于初夏了.初夏在这件事情当中.一丁点错都沒有.沒有初夏.你们俩的感情也会破裂.也不要归咎于你自认为年老色衰了.你就是比现在年轻十岁.再漂亮一百倍.你能留住他一时.你能留住他一世吗.”
李俪又伤心又惭愧.啜泣起來.
初夏走向前.搂住她.“你想哭你大声哭出來吧.哭完就好了.”她对李俪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李俪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对初夏道歉.
初夏惊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会等來李俪的“对不起”.欣喜地看着顾兴.顾兴笑着看着她.初夏把李俪抱住.“沒关系的.都过去了.”
就这样.三个人度过了一个温馨感人收获丰富的下午.
时间不早了.初夏和顾兴起身道别.临走时.初夏对李俪说:“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來看你.”
李俪说了句:“麻烦你们了.”
初夏连忙摇头:“一点都不麻烦.李俪.你要快点好起來.”
李俪点了点头.
初夏和顾兴心满意足地走了.
刚到医院门口.初夏突然想起來.应该去和周太太打个招呼.于是对顾兴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长辈要看望.要不你先回去吧.”
“沒关系.我等你一起回去.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这儿呢.”顾兴说道.
“那好吧.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过來.”初夏说道.
初夏跑到周先生的病房.问了问周先生的病情.和周太太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说有朋友在等她.要先走.周太太说沒关系.让她有空再过來.
顾兴等到初夏.就一起往外走.
能把李俪劝成那样.初夏觉得顾兴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你也太能说了.连李俪都能被你劝动.太神奇了.”初夏说道.
“这有什么.她还算个听劝的人.只要听劝.一切都好说.”顾兴说道.
初夏长大了嘴:“天呐.你沒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她绝对不是个听劝的人.她是个只听你劝的人.所以还是你了不起.换我.说破了嘴也劝不动她.”
“她以前真的很可怕吗.”顾兴问.两个人已经來到了停车场.
“她是个很倔的人.我们一个宿舍的人都拿她沒办法.我的天.我们宿舍的世纪大难題被你匆匆一席话就解决了.太神奇了.”初夏还在感叹.
她沒有看到叶韫就在旁边的车里.司机停好了车.叶韫正准备下來.看到顾兴和初夏.他就沒有打开车门.而是在车里默默地看着他俩.
叶韫是坐的公司的车.而不是那辆红色法拉利.所以初夏并沒有注意到他.
“那你现在是不是遗憾沒有早点遇上我了.”顾兴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