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从早上等到了下午,再到晚上。其间很多混混都来跟我汇报,基本是来拍马屁的,偶尔说发现了豪车,结果带我去一看,压根不是西装男他们的。
后来都深夜了,所有混混都累得半死,说连茅坑都找了,压根儿没有。
我就等着张雄回来,他带走了主力部队。大概十一点钟,他们终于回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我忙去询问,张雄上气不接下气:“我看到你妹妹了,但当时他们已经要开车走了。我们也不敢靠近,只看到李欣很伤心,旁边有个男人一直哄她开心。”
我大惊失色:“他们在哪里?”张雄摆手:“车站那边的酒店,真的已经走了,开车离开了,现在估计要上高速了。”
我嘴唇都发抖,一把揪住张雄:“**干嘛不打电话给我!”
他吓白了脸,旁边的人也噤声,全都低头不敢看我。张雄心惊胆战辩解:“你没接......”
我一模口袋,没带手机。
忽地就死寂了,我放开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众人全都小心翼翼后退,不敢靠近分毫。休欢找扛。
我揉揉太阳穴,良久后轻轻拍拍张雄的肩膀:“对不起......”
所有人都长松一口气,我在衣袋裤袋里摸了摸,只摸到了几张散钱,塞给张雄了:“别介意,买几瓶水吧。”
他接过钱,众混混还是不敢吭声。我转身离去,他们就看着我走。
夜已经很深了,寒风越发冷峻,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几步踢踢那些树,踢得脚痛。
李欣真走了。
我都不想回家了,就在街边儿坐着,实在太闷了,真的太闷了。
也不知坐了多久,忽地就发觉有人看我。我抬头一看,一个小萝莉古灵精怪地打量我,然后惊喜叫道:“哇,真的是大哥哥,你要乞讨了吗?”
我怔住了,这不是林茵茵家的小狐狸精吗?我说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干嘛?
她一指来路,得意洋洋的笑:“妈妈和坏姐姐也在啊,她们真是烦死人了,逛街都逛那么久,我就跑了,她们在追我呢,我打算直接跑回家的,这样她们追到家就不会再买东西了。”
我看向来路,果然看到啊哩和林茵茵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
她们两个都要被气死了,小萝莉缩缩脖子,蹲在我旁边躲着:“你帮我教训教训她们,真是败家娘们儿。”
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啊哩和林茵茵跑过来看我,十分惊讶。
我有点尴尬,毕竟自己跟个乞丐一样。我就站了起来,勉强一笑:“你们真是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逛街。”
林茵茵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更好奇我怎么流浪街头。
她就问我:“你怎么了?要死不活的。”
啊哩去逮小萝莉,这次小萝莉没跑了,她似乎也奇怪我在这里干嘛。
这事儿我不想说,我就说喝了酒,发酒疯了,现在醒酒了。
林茵茵吸吸鼻子:“都没有酒味……”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啊哩察言观色,温柔开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她一手拉一个女儿回家。我笑着挥手,我的笑估计跟哭一样。
林茵茵一直回头看我,然后她的做法让我们都惊讶了。
她停了下来,让啊哩和小萝莉先回去,她待会再回去。
啊哩吃了一惊:“茵茵,很晚了。”林茵茵说没事,她有事跟朋友说。
啊哩还是不情愿,林茵茵撇嘴:“爸爸不是出差了吗?你不说就没事了,我又不是跟他谈恋爱。”
她爸爸可是明令禁止她跟我来往的,虽然我们暗地里有来往,但在啊哩面前这么明目张胆似乎不好。
我就跟林茵茵说我没事儿,我自己回去。她不肯,跑来我身边,又回头让啊哩快回去。
啊哩迟疑片刻还是同意了,她叮嘱我:“待会你要把茵茵送回家啊,她可是真心当你是朋友的。”
这话还有警告的意味,我明白啊哩的意思,默默地点头。
她就带着小萝莉走了,林茵茵哀叹一声:“真是被管得烦死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些感动,毕竟她这么关心我,我反倒很少关心她。我就把李欣的事跟她说了,她十分惊讶:“李欣走了?”
我说是啊,我心里很闷,所以来散散心而已。
她低头沉吟片刻:“我送你回家吧,陪陪你,你一个人的确很难受的。”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林茵茵,她算是我的恩师和知己,我心情开始好了起来。
两人往租房走去,就走在那些居民楼之间。四周也没什么亮光。如果一个人走说不定还会害怕。
但两人一起就不怕了,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林茵茵忽地问我:“编辑说你好几天没动静了,问你话也不回,你不打算写第二期稿子了?”
我一怔,有点急了:“我这几天都在医院,还有时间吧,我会写的。”
她不提这事儿我差点就忘了。现在想起了真着急了,内心深处也很苦闷,真是衰到家了。
“你别急,还有两天时间的,应该可以写好的,我去指导你一下吧。”
我感激不尽,这种时候我急需她帮助,我就加快了脚步,带她去我家租房。
她还是第一次来,挺好奇的,上楼的时候她开口:“李欣走了,以后岂不是你一个人住了?”
我说对啊,挺冷清的,我打算搬回学校住算了。她一急:“别啊,以后我可以来这里玩,我太讨厌爸爸了。管死我了,我还可以用你的电脑写稿子。”
这个主意不错啊,她来这里玩总归是热闹了。我说好。我妹妹有电脑的,你可以用。
她就十分欢喜,我说以前叫你来你咋不来。她有些别扭:“毕竟你妹妹在,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说你随时可以来,她看我真诚也笑了:“现在不伤心啦?果然我对你挺有效的。”
她一提我就又伤心了,掏出钥匙也没开门:“如果我妹妹安然无恙我倒是不会伤心,但她家族似乎会强迫她干什么。”
林茵茵虽然是土豪,但估计也没接触过什么家族,她不太明白,就问我:“你好歹也照顾了李欣十几年,她父母不感谢你吗?”
我郁闷,不杀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摇头苦笑,拧钥匙开门。
她寻思道:“不知道我爸爸知不知道那个家族呢。”
她随口一说。我心想肯定不知道的,但此时忽地灵光一闪:“对了,你爸爸肯定认识丨警丨察局长吧,让他去问局长,局长说不定知道一些。”
我十分激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些丨警丨察一定知道一些事情的啊!
林茵茵看我激动她也高兴:“好,等我爸爸回来我就让他去问,啊哩一出手,他什么都听的。”
两人都高兴起来,我总算舒服了一点,好歹还有线索。
利索开门,两人踏步进去,然后惊呆了。里面挂着那些圣诞节一样的彩灯,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房间的电脑在放暧昧的音乐。
我傻了眼。林茵茵疑惑看我。我以为走错房子了,但这时候一只雪白的兔子跳了出来,扬菡璐戴着兔耳朵兔尾巴,穿着兔子装,清纯无比:“欢迎主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