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真喝啦?”狗剩看看碗,又看看豆芽说道。
“你看你,你跟姚健和巧儿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嘛,买一根冰棍,你唆一口我唆一口,直到把冰棍唆完为止。你还记得吗,你经常耍赖皮,等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你一口就把剩下的咬嘴里了。”豆芽说道。
“不会吧,你怎么这事都知道呀?”狗剩问道。
“我整天跟巧儿泡在一起,你们那点事能瞒得住谁呀,就你的趣闻最多。”豆芽白了一眼狗剩说道:“其实我觉着那样很好的,以后说起来多好玩呀。喝吧剩,我小时候没有玩伴,你也让我尝尝小时候的味道,跟我抢着喝,我不会像巧儿那样数落你的,我会很开心的。”
“我告诉你豆芽,会说的不如会听的,要说起来呀,最属她赖皮,她含住冰棍嘴唇用力夹紧了,等她唆完了冰棍能下去一大截,一口顶我们俩口!”狗剩说着看了看碗里的奶粉又说道:“你就说这奶粉吧,我跟姚健别看张的嘴大,但喝的口小,可她哪,看着她不怎么张嘴,我跟你学学呀,这样。”
狗剩说着就学着巧儿的样子,把嘴伸到了碗边,看那架势就好像喝一小口似的,可是等狗剩把嘴以开的时候,狗剩把碗底给豆芽看,豆芽一看碗里的奶粉一滴未剩。
“嘻嘻!”豆芽看着狗剩笑了。
“哈哈哈!”大夫也在一边笑了说道:“狗剩,你可真能耐呀!”
大夫说这话的时候是话里有话的,狗剩不傻,那意思是在说,想喝就喝呗,还弄这些好玩的理由捉弄人。
“这事是真的大夫,你还别不信,就是这样的!”狗剩一字一顿的加重着语气说道。
“没说你什么,赶紧的再泼一碗吧。”大夫说道。
狗剩刚要起身要去泼奶粉,猛然间感觉门口有人在看着屋内的一切,他赶紧的一回头向着门口看去,发现老书记坐在轮椅上正在笑着看着屋内。
“嗨嗨嗨!不待这样的呀!嘛呀这是,啊?来就来呗,干嘛这样呀?”狗剩冲着老书记吼道。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狗剩脑子好使,演技也不错。来来来,赶紧的把我弄屋里去,豆芽这是怎么了,啊?”老书记说道。
大夫和狗剩赶紧的走了过来,俩人合力把老书记搬到了屋内。
“老书记,你看我又给大家伙添麻烦了。”豆芽看着老书记说道。
“看你这话说的,谁不闹个病呀,让谁说这都不是麻烦呀。”老书记说道:“怎么着,工作累吗?”
“不累老书记,让谁说我那活就跟没干活一样,我这病呀不是累的,而是闲的!再苦再累的活我不怕,越干越有劲,可要是闲了,你看病到来了,我这人真是毛病多!”
“这生病跟干活轻重没关系,好多病都是平时不注意得下的,以后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就早点跟狗剩说,早点看病,不要忍着,听见没?”老书记慈父一般的说道。
“知道了老书记。”豆芽赶紧回道。
老书记看了一眼大夫,大夫明白了老书记的意思便赶紧说道:“现在看精神状况是无大碍了,一会输完液我再给她测测体温,放心吧老书记,不会有事的。”
“怎么啦老书记,有事?干吗来这么早呀?”狗剩问道。
老书记看了了一眼病床上的豆芽对狗剩说道:“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照顾好豆芽都是第一位的,听见没?你今天什么都不要干,专门照顾豆芽,有事明天再说。走了,送我回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狗剩刚把老书记送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泼奶粉,屁股后面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狗剩摘下大哥大看了一眼号码,是鞋厂打来的。
“喂,哪位?”狗剩问道。
“剩,我,巧儿。颗粒不多了,该进货了。”巧儿说道。
“该进货了打电话呗!”狗剩说道。
“我这没号码呀。”巧儿说道。
狗剩“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塑料颗粒一进就是一大批,三个月也不进一次货,供货商的号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行吧,我来打吧,回头你把这个号码记在本子上。”狗剩说道。
“你在哪呀剩。”巧儿问道。
“我在医务室。”
“医务室?”巧儿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的把话音下意识的提高了八度问道:“怎么了,生病了,要紧吗,大夫怎么说……”
“停停停!”狗剩赶紧的打断了巧儿的话说道:“不是我,是豆芽有病了。”
“啊?昨天还好好的呀,有说有笑的。什么病?”巧儿忙问。
“发高烧!很严重哪!”
“不可能!”巧儿一听就奇怪了说道:“回去的时候还跟牛一样,没有任何症状呀,还高烧,还很严重?不对劲呀这也?”
巧儿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她突然间感觉到豆芽昨天的言行都是违心的,那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是违背自己的意愿的。由此看来,豆芽喜欢狗剩都喜欢到了什么程度,她宁愿把情感硬压在心底,哪怕这份痛苦把自己折磨死,也绝不说出一个字!
“剩,你把电话给豆芽姐。”巧儿又对狗剩说道。
“你少来!我问你,你们三个昨天都干嘛了,我觉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然豆芽是不会这样的!”狗剩质问着巧儿说道。
“哎呀你烦不烦呀,你把电话给豆芽,我有话要跟她说。”巧儿急躁的对狗剩说道。
狗剩无奈把大哥大给了躺在病床上的豆芽说道:“巧儿找你。”
豆芽接过大哥大说道:“巧儿,我没事的,就是着凉了,输输液吃点药就没事啦。巧儿,这两天我可能去不了厂子里了,我的活你帮我照应一下呀。”
“我没问你这个,你跟我说实话,你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巧儿问道。
豆芽从巧儿的声音里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懂了为什么巧儿要这样问,她知道现在说什么谎话都没用了,越是遮掩就越会把事情弄大。
“干嘛呀巧儿,大家都在这那,我还躺在病床上上那,有事回头再说好吧。”豆芽说道。
豆芽的话在提醒巧儿,这话在这种场合能说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了我都这样了,干嘛还要逼我呀!
巧儿不说话了,豆芽的话让她清醒了,她感觉自己刚才确实过于冲动了。
狗剩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的,心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唬谁呀!
“喂,巧儿。”狗剩夺过豆芽手里的大哥大问道:“你现在别埋怨豆芽了,我来问你,你们三个昨天到底干什么了,你必须要跟我说清楚!”
对面的巧儿一听狗剩的口气就感觉不对劲,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于是“吧唧”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