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亚,我说狗剩呀,再往前走就是保定了,曲阳就属保定管辖呀,也是你姥爷居住的地方呀。”欧亚先生开着车说道。
狗剩闻听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家,只见老人家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哪?那里曾经是我娘曾经居住的地方,今天这事很急,没心思也没时间去看一眼保定府了。
“欧亚,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到底要去干嘛呀?”欧亚先生又问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狗剩说道。
汽车直接穿过了保定市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只见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牌坊,这个牌坊全是用石头雕凿而成,给人的感觉大方大气气势如虹,牌坊的上端错落有致的雕刻着九座古建筑,中间正门上刻着几个大字——曲阳县。
老人家指挥着方向,汽车越往前走越不好走了,一路开始慢慢颠簸着的爬行。
“欧亚,我说老人家呀,这样的路可没法走呀,我没有备胎的啦,车胎爆了咱们谁也别想回去了。”欧亚先生说道。
“停停停!”狗剩一听爆胎两个字赶紧的叫车停下了,宁肯多走几步路也不能让这辆车出毛病呀。
三个人下了车,老人家向着西北方向看了看对狗剩说道:“看见那片房子了吗?咱们要找的人就住在那。”
“咱们走着去吧,也只能这样了。”狗剩看着那片并不算近的地方说道。
“嗯,咱们一路走了两个小时,看日头现在差不多一点左右了,我看还是省点时间吧。”老人家说完,便把一根手指头放进了嘴里,只听一声响亮的哨声响了起来。
“你也会呀?”狗剩看着老人家惊讶的说道。
“嘿嘿!那时候我们都是在山上作业的,尤其是采石头的时候,指不定要走到哪,人都很分散,要是谁发现了好石头,全凭这个报信了。这时间长了,谁的哨声大家一听就知道了,等会吧,他一会就来。”老人家说道。
不大的功夫,就听得老人家说的那片房子方向也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哨声。
“嘿嘿!是他,是他!”老人家一脸高兴的说道。
约莫着一刻钟的时候,只见这条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位身背挎包的老人,两位老人相互望了一眼,都向对方挥了挥手,就见那位老人快步的向这里走来。
“老王呀,哪股风把你刮来了呀?你身子骨还好吧?”那位老人走到近前,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互道寒暖。
“哎呦大老王呀,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硬朗呀!怎么着,老本行还没丢吗?”老王问道。
“哎呦丢不了呀老王,我想不干来着,可国家不让呀,大车小车的老往家里跑,鸡鸭鱼肉大米白面的一个劲的给你送,在城里还给我盖了处新房子,拿我当神仙供起来了,你说我不干行吗?”大老王激动的说道。
“你老来福呀大老王,我好羡慕呀!可惜我是没这个福气了呀!”老王羡慕的说道。
“哎,我说老王呀,你今天就是不来,我还想去找你去呀。怎么样,出山吧,你绘图的手艺没人能比呀,不能失传了呀!放心,不让你动手,你只管教学生,你看怎么样?”大老王近似哀求的说道。
“不行呀大老王,别看你比我大,但我的身子骨真的不行了,没有精气神了,谢谢你的好意了。”老王推辞道。
“好了,咱先不说这个。”大老王说着看了看狗剩和欧亚先生对老王说道:“怎么着,看这架势好像有事?”
“我正想给你说这个那,今天来就是想请你给我们走一趟,去给一位刚去世的老人,塑一尊石像,还有一匹马,你看如何?”老王说道。
“哦,带来素描了吗?”大老王忙问。
“不行呀大老王,这事还要你亲自跑一趟呀,你去给把把眼,你行家里手的,没你不行呀!”老王说道。
“什么呀你这是?我说老王呀,这点活你完全能胜任呀,你给我拿来素描就行,干嘛还要我亲自跑一趟哪?”大老王不解地问道。
“哎呦我的大老王呀,我多年不上手了,生疏呀,再着你知道这人是谁吗?”老王说道。
“哦,那位高人哪?”
“大马鞭子呀!”
“啊?!你是说那年跟你来我这拉石料的大马鞭子?”
“对呀,就是他老哥呀!我可不敢造次呀,非你大老王不行呀!”老王说完显得有点激动了,急忙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此话说起来可有点年头了,那是政府成立五年后的日子,在市中心有一处以前遗留下来的幽静之处,政府准备将它扩建成为一所较大的全民休闲之所,于是召集齐了许多能工巧匠。当时扩建的面积有了,到底设计成什么样,就由他们这些人来做主了。
这些能工巧匠里面,就有老王和大老王。当时图纸的设计当仁不让的就由老王来承担了,技艺精湛的大老王承担起了雕塑的活,最后一班人敲定了设计方案,其中有几处就涉及到了大石料的雕塑问题,但这些石料的运输问题让大家皱起了眉头。
当时大家发愁是崎岖的山路运输问题,卡车是断然不能的,人工的技法运输是极其危险的,最后的结果大家商定为小巧玲珑的马车。
当时一个人的影子立马便进入到了老王的脑子里,那就是大马鞭子,这种活非他莫属!
老王找到了大壮爹,大壮爹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了下来,拿上马鞭子,套上大青吗,“驾”的一声一路风尘,就来到了曲阳境内的大山里。
世人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一点都不假,大青马走在这样料峭的山路上还是头一遭,空车上山时还算顺当,尤其是下山装上石料的时候,那种步履艰难的险象环生,每个人都为大壮爹和他的大青马捏着一把汗!
只见大壮爹手拿马鞭子,死死地掌控着马脖子上的缰绳,一会“吁”,一会“驾”的指挥着大青马,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衣服,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只要一个不小心大车和人就会跌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下!
经过几天的连续作业,大青马和大壮爹已经累的是精疲力精了,剩下来的活是唯一一块较大的石料了,这块石料运输起来就更加的困难重重了,一是人们担心车子承受不住,二是担心大青马的体力问题,但是担心大壮爹的身体会吃不消。
结果大家最后商定采取石料滚落的办法,直接把石料滚落到山涧里,滚到哪算哪,然后在采取可行的措施慢慢的想办法运输。
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安全是有保障了,但是时间上就要搭上了,十天半个月,一两个月,那可说不准了,就看石料滚落到哪了,这是个靠天掌控的办法。
大壮爹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就急了,找到他们说道,我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干我压根就不来,既然你们让我来了就要信任我,你们的做法是对我大马鞭子的极大侮辱,你们要是决定了,我现在就走,以后决不再跟你们打交道!
大家闻听赶紧的好言相劝,你一言我一句的,一边赔着不是一边讲着他们的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