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什么?老书记住院了?不会吧?”黑子傻了一般说道。
“这还有假呀?这一路上谁不说呀?不行,我再去大队部证实一下!”大壮爹说完起身就朝外走去。
“你喝了这碗水呀?”黑子冲着大壮爹说道。
“不喝了,走了。”
炊烟散尽的时候,鸡也不打鸣了,跑到一边晒太阳去了,狗也不叫了,跑到野外你追我赶打闹嬉戏去了。
一辆吉普车急速刹车的声音在村子里响起,显得格外的刺耳,就好像一枚石子扔进了河里,泛起阵阵涟漪。
狗剩回来了。
“司机叔叔,快把我抱屋里。”狗剩叫浩然的司机把他抱进屋的自然声音,就好像叫自己家里人一样的自然和理所当然。
司机苦笑了笑,摇了摇头抱起狗剩就往机井房走,边走还边说道:“你在大马路上狂奔时怎么不觉着自己是光着脚呀?”
“那能一样吗?你要是遇到那情景你也会跑!”狗剩说道。
“呦,狗剩?”黑子看见一个大人抱着一个半大的人走了进来说道,他一看这人见过,这不是给浩然开车的那个人吗?再一看怀里抱着的这个人是狗剩,又将信将疑的说道:“是你吗狗剩?”
“这才几个小时呀就不认识啦?赶紧的给我蒸个鸡蛋糕,饿死我了!”狗剩说道。
“我说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吧,怎么让人家抱你呀,你可真是个大活宝!”黑子边说边赶紧的上去从司机手里接过了狗剩,抱着他就进了屋。
“司机师傅你坐,我给你倒水。”黑子边忙乎着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就算出院了?”
“你问他吧,我都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司机说道:“好了,你也别忙乎了,人我送到家了,浩然还在医院等着我那,我要赶紧走了。”
“别呀,喝口水,抽颗烟呀?”黑子赶紧说道。
“不了,公务在身。另外他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我是没办法才把他送回来的,有什么事再联系吧,我走了。”司机说完上车又是一路绝尘而去。
“剩,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黑子送走了司机走进屋问狗剩。
“什么怎么回事呀,我回来你不高兴呀?给我蒸个鸡蛋糕行不?不行我就自己来。”狗剩早就钻进了被窝,他可知道怎么对墨黑子。
黑子无话可说,便赶紧的说道:“好,你等着我去给你蒸。”
不大的功夫鸡蛋糕就做好了,黑子递给了狗剩问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司机说你是跑回来的?”
“吃了再说,饿死我了都。”狗剩也不管烫不烫,端着碗拿起勺子就吃。
“见老书记没?”黑子又问道。
“我见他干嘛,我就是见了他也是跟他算不完的帐!害死我了他!”狗剩边吃边说道
“老书记住院了,你知道不?”
黑子这句话一出口,狗剩停止了咀嚼,瞪着俩眼柱子看着黑子说道:“你再说一遍?老书记住院了?”
“是呀,不单是老书记,四队长也住院了。”
狗剩翻着白眼好半天才说道:“也就是说大队部没人挂帅了,砖窑群龙无首了?”
“差不多吧,可以这么说。”
“黑子叔,你赶紧的,赶紧的回家给我拿双鞋,别误了大事。”狗剩很认真的说道。
“你要干嘛?”
“哎呀你别管了,这个是天大的事,赶紧的。”
“关你什么事,你可别瞎胡闹呀!再说我哪有时间呀,我还要给食堂送豆芽,做豆腐,你呀,你就躺在炕上好好睡觉,我也不问你是怎么回来的了,你可不能瞎胡闹呀!”
“现在几点?”狗剩问道。
“快八点了。”
“你什么时候送豆芽?”
“马上就走。”
“几点回来?十点左右吧。”
“好,我听你的,我先睡会,你回来一定要叫我,给我拿双鞋。记住了,什么事都可以马虎,这事可马虎不得!”狗剩字字句句的说道。
狗剩说完倒头便睡。黑子看着狗剩,点了点头,心说,真有点老姚当年的影子呀!
狗剩睡了,黑子把泡好了的豆子捞了出来,现在先进了,做豆腐都是电磨了,又快又省力气。
黑子往模子里垫好了布,把磨好的豆水倒在模子里,点上卤水就去装豆芽了。
黑子去了食堂就见巧儿娘在那里忙乎了,巧儿娘一见黑子来了说道:“老书记也住院了?”
“你爹没回家?”
“就是他告诉我的呀,他说在半路上听人说的,他还亲自去大队部看了看,治保主任在,他说老书记确实是住院了。”
“嗯,我也是听你爹说的,可狗剩说他不知道。”黑子把狗剩回来的消息透露给了巧儿娘。
“啊?狗剩回来了?那豆芽哪?”巧儿娘一脸的惊讶说道:“不会吧,都不省人事了,这才过了一晚上呀?”
“是浩然的司机告诉我,他是偷跑回来的,估计豆芽还在医院。我看狗剩的情况是没什么大事了,调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这个愣头小子我不管,豆芽可不能跟他学,可要好利索了再出院,这要是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没事的,医院里有四姨和李姨,豆芽孩子听话,不会胡来的。”
“嗯,那倒是。你看我这个忙的,你说我也去不了医院,我就想去看看孩子,可我爹说,你去干嘛,去了还不是看一眼呀,又不是没人管!你整天从早忙到晚,去了呆不了多大功夫还的回来,这不是瞎折腾吗?谁要是再去了捎个信,告诉孩子你想她不就得了?”
“哈哈,对呀,其实老哥说的对,你就说老书记吧,他住院了,咱们全村人总不能都去看他吧,那谁来干活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别管是谁,把老书记派给咱的活干好了,比看他都好!”黑子掰掐着这个理说道。
“对对对,黑子说的对,是这个理。”
“嗯,那你忙吧,豆腐差不多了,一会我就给你送来,我走了。”黑子说完便骑上三轮车就走。
“黑子,给狗剩做点好吃的,吃了就让他睡觉,管好这个不省心的主!”巧儿娘冲着黑子喊道。
“知道了,放心吧。”眨眼的功夫,声音就拐弯不见了。
黑子回来的时候进屋看了看,狗剩睡的正香,看来体力是过于透支了,这要是搁平时,就是再困也是躺不住的!他就没有病,就是累的,只要缓过来,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黑子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豆腐,时间上还差点火候。于是,黑子便坐了下来喝起水来。
那会狗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老书记住院了,他现在也算是公家的人了,老书记这一走,大队部就没了主事的了,好几个乡镇企业呀,主心骨不在家这可不是个小事,人心涣散不说,出来的产品质量,人的斗志都要大打折扣。
狗剩想的是大事,可他能挑起这个大梁吗?狗剩现在的名声在村子里是名声大震,别说本村里的人了,就是外村人都对这个毛头小子刮目相看,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当我跟他说老书记住院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大队部没了主心骨了,最起码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有就是他敢于担当,他让我给他去拿鞋,忙完了叫他,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想准备,他一定要让各企业正常运转,干好自己的活,决不能玩忽职守消极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