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孩子,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你爹娘要是像你这样做,哪还有这档子事呀!”杨夫人赶紧的上前去搀扶李静。
“谢谢叔,谢谢婶!欠你们的钱我也无力偿还,就让我们给你们做奴仆抵债吧,我会尽心的!”
“你看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呀,可不许再说这些不中用的话了!你爹娘没了,你就是我们的闺女,什么都不是事!”
“叔,婶,婉若还好吧?”大家又寒暄了一会,李静问道。
“婉若呀,她能有什么事呀,就是越大越不好管了,调皮的就跟野小子一样,这不,我们正在为她发愁那!”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杨夫人就把眼下头疼的私塾的事给李静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哦,这事呀。这样吧,你们要是不嫌弃,这个私塾先生就让我来吧,我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胜任。”
李静的话音一落,杨老爷子跟杨夫人相互对视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就是呀,静儿,你来的太及时了,你从小就爱读书,你看过的书要有好几箱子吧,你爹娘最得意的就是你爱读书爱学习了,我看呀,这事准行!这不过呀,除了婉若,还有那些别人家的孩子,你都能教吗?”
“我试试看吧。不过教孩子读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也没尝试过,我会尽力的。”
“丫鬟,去,去吧婉若找来,就说她姐姐来了。”杨夫人吩咐着佣人道。
不大的功夫,丫鬟就找来了婉若,小婉若一见李静,一下子就飞到了她的怀里,那个亲热劲呀!
就此以后,李静就在杨府当起了教书先生。她的教书方法很特别,她有别于其她私塾先生古板的教学方法,平时在家李静喜欢弹洋琴,她把三字经呀,论语呀都谱成了朗朗上口的曲子,用唱歌的形式来背诵古文。这就吸引住了尤其是婉若,再加上俩人的亲情,婉若很快就喜欢上了读书。这一来二去的也带动了其他的孩子,都自觉的加入到了学习的行列里。
这下可把杨老爷子一家人高兴坏了,久而久之那些达官贵人们都知道了李静其人,大家都喜欢的了不得!
李静人稳重贤惠知书达理,人又长得漂亮,也因此给她说亲的人便络绎不绝。杨老爷子和杨夫人没少替她把关,可让两口子费解的是,李静都一一的回绝了。
“叔,婶,如再有提亲的人,你们就替我回绝了吧,我不想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都二十多了,早该出嫁了。你父母没了,我们也有义务来为你操持这事呀,可你不结婚,这又是为什么哪?”
“报恩,我爹常教育我,人生什么债都好还,唯独人情债还不完!叔,婶,因为那件事你们帮了我家那么多的忙,现如今你们又收留了我,恩上加恩,我这辈子就要报你们的恩,这也是我父母的意思,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杨老爷子和夫人在感叹之余,不得已也就暂且放下了此事。大约过了两年以后,李静在突然间不知何故,突然的消失了一年多,这件事婉若尤其记忆犹新。她不止一次的逼问过爹娘,爹娘就是不肯透露实情半句,只是说你静儿姐回老家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可婉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静的人影,她的心早已经被李静其人死死的拴在了心尖上了,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私塾课堂也因此停课了,李静走了,没法再办下去了,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孩子,也早把自己的孩子领回去了,杨府里也因此失去了往日的欢笑和朗朗的读书声。
大概在一年以后,在婉若不厌其烦的闹腾下,终于有一天,李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婉若的眼前,婉若抱住李静那通哭呀,老两口也不禁抹起了眼泪!
也就是从那以后,李静再也没离开过杨府,没离开过婉若左右,每天寸步不离,直到老姚的出现,这才结束了那段美好的日子。
婉若手拿着这张纸条,从深深的回忆中醒来,她在想,这件事可能吗?李静就没结过婚,哪来的孩子?这张纸条的人跟我的静姐莫非不是同一个人?这也不对呀,你看这字迹这名字,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还有这么相像的可能吗?
假如说豆芽就是李静的孩子,那这又是她跟谁的孩子?她离开杨府有一年多,她干嘛去了?生孩子?父母的遮遮掩掩含糊其辞又是为什么哪?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哪?
现如今父母也去向不明了,李静也杳无音信了,这一切我又该去找谁哪?
“剩,你过来一下,娘给你说件事。”婉若的思绪不能平静,豆芽要真是李静的孩子,也就是说,这是上苍有意安排的一段情缘,豆芽也就不是一般人了,这也就一下子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我也就更应该好好的呵护这个苦命的孩子了!
狗剩站在了婉若跟前,没有一句话,他在等着婉若说话。
“你去叫一下你姚叔,我找她有事。”婉若说道。
狗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不去!谁爱去谁去!”
狗剩说完,抬腿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家门,消失在了院子里。
“豆芽,你来一下豆芽,婶有事找你。”婉若无奈,只能叫豆芽了。
“婶,干嘛。”
“你去叫一下你姚叔,我找他有事。”
“好的婶,我这就去。”
不大的功夫老姚就来了,进门就问婉若:“怎么了,什么事?”
“我想见黑子。”
“你找他干嘛?”
“你别问了,我有急事。”
“那好吧。”老姚说完就走了。
婉若想起了黑子,现在只有黑子能帮上这个忙了,在她最后离开家门的时候,只有黑子见过李静,当黑子把李静打晕后,婉若想黑子对李静的印象一定是深刻的,他是唯一的人选了!
村外传来了一声犀利的哨声,哨声划破了夜空直插云霄,向着远方直射过去,久久的才消失在了天际,这是老姚给黑子发的信号,让他尽快的来见他。
不大的功夫,由天边便传过来一声短促悠远的哨声,这是黑子发过来的信号,黑子在告诉老姚,他就在附近,让他等着,他很快就来。
老姚站在村外的坽沟边,掏出烟,点着了,猛地抽了一口,扭头看了看北面的畜牧良种场,他想起了老谭。
半个小时过后,一个黑影向着老姚快速的走来,不用看,黑子来了。
“在哪了,这么快。”老姚问道。
“闲着没事,瞎转悠呗。怎么样二爷,最近好吗?”
“瞎转悠?不会吧,是不是想老谭了?”
“嘿嘿,看你说的,哪能呀,要想也是先想你,然后才是他。”
“说吧你就。走,找老谭去。”
“你先说找我什么事吧?”
“婉若找你有事。”
“找我?她找我就没好事,一说她找我我就哆嗦。没说什么事?”
“没说,我也没问。咱们的规矩是,求咱们办事的人不说,咱们就不问。”
“凡是找我们办事的人都是难办的事,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怕过?可她不一样,都是那些让你为难的碍不过情面的事,实在是发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