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也吃饱了,第一锅水也烧开了,我再烧一锅水,放半缸凉水,称好了豆子放进去,是不是就得了?”巧儿娘问走过来的豆芽道。
“婶真聪明,一说就会。其实呀婶,它就是一层窗户纸,一点就破,没什么难的,就是个熟练活。”豆芽说道。
“哈哈,他们都说我是傻大笨,其实呀,我心细着那!就这点活,还能难住我?哈哈。”
“就是,谁说我婶不敞亮了,我婶最能干,你没见老书记夸你吗,他还让你当大拿那!”
“就是!还是豆芽会说话,可不像那个没良心的家伙,过了河就拆桥!”巧儿娘说着话瞥了一眼西屋的狗剩说道。
“婶,这些活干完了你就回家吧。剩下的活我自己干就行,等十点以前我就把豆子捞出来,放在簸箩里,用湿布蒙在上面,就等着明早叫卖了。婶,明早你记着帮我去卖呀。”
“这还用你说呀,明早我指定忘不了!咱们还像上次那样,你叫卖,我干活,那感觉美极了!告诉你豆芽,我现在卖豆芽卖上隐了,哈哈!”
“好,那咱说定了,明早咱们一起去卖豆芽!”
“好嘞!哎,豆芽,没关系的,晚上出豆子的时候你干不动了记着叫我,只要你一敲门我保准起来,那毕竟是个体力活,你可不能逞能呀!”
“好的婶,我记住了。”
巧儿娘走了,时间还早,豆芽也来到了屋里躺在了炕上。此时此刻,她在想着,老书记说好了的,浩然今天肯定会来的,怎么都这时间了,晚饭都吃过了,怎么还不回来呀?这个消息婶是知道的,现在最希望浩然回来的就是她了,只要他回来了,这个家,才能再现勃勃生机,这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重拾过去的温馨与幸福!
豆芽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两只眼睛就开始打架了,在不知不觉间,豆芽睡着了。她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生物钟再告诉她,该起来了,该出豆子了,要发豆芽了。
豆芽翻身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穿上鞋就往外走。当她走到门口一挑门帘,她猛然间发现院子里面对着她的门口跪着一个人,吓得豆芽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一下子把手指头放在了嘴里,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个人!
豆芽看清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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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叔,你这是干吗呀,赶紧的起来,快,赶紧的!”豆芽看了看婉若的屋子,压低了声音对浩然说道。
浩然默不作声。但豆芽看到了浩然的身子在无声的抽动。
“呀,叔,你赶紧的起来,干嘛呀你这是!你还没吃饭吧,我巧儿婶早就给你做好饭了,我去给你热饭去呀。”豆芽说完就赶紧的跑向了灶火上,打开了火,坐上了锅。锅是一直坐在炉火上的,不是很凉,豆芽打开炉盖,用扇子狠命的扇着炉子,饭很快就热好了。
“叔,你赶紧的吃吧,吃完了赶紧休息,明天公家还有大事等你做那,我去出豆子了。”豆芽说完就跑到大缸前开始捞豆子。
今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豆芽就是再怎么努力,怎么也捞不起豆子来,就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浑身都在发抖!
豆芽怔了好半天,猛地一转身跑了出去,她跑到了巧儿家,她用力的敲打着巧儿家的街门。她也不知道敲了多长时间,反正街门不开她就是狠命的敲。
街门开了,巧儿娘看见一脸豆大汗珠往下流的豆芽问道:“豆芽,怎么了豆芽,出什么事了吗?”
豆芽上气不接下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婶,豆,豆子,快。”
“豆子怎了?啊,你快说,豆子怎么了?”巧儿娘急切的问道。
“出豆子,快,快去出豆子!”
“嗨,你看你这孩子,我告诉你说了不要逞能不要逞能,你就是不听,看把你累成这样!走走走,婶去给你捞!”
俩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院子里,巧儿娘拿起笊篱就去大缸里捞豆子,可是她在每个大缸里捞了半天一个豆子都没捞到。
“豆子哪?啊,豆芽,怎么没有豆子哪?”巧儿娘瞪大着眼睛问豆芽,豆子是她放进大缸的,每个缸里都是十五斤,怎么大缸里一个豆子都看不见哪?这可急坏了巧儿娘!
此时,只见豆芽猛地跑向了屋子,她翻开盖在簸箩上的湿布,这才发现簸箩里都是泡好了的豆子。
“你看你这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你把豆子都捞出来了,你都不记得啦?”巧儿娘看着簸箩里的豆子,数落着豆芽,然后她又一想不对,便伸出手去摸豆芽的头,她心说不烫呀?便又对豆芽说道:“怎么了豆芽,不舒服?”
豆芽又一次跑了出来,看了看北屋婉若的屋子,豆大的汗珠,又一次的“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躺在炕上的狗剩,在朦胧中隐约的感觉有人进了他的屋,那个身影他是熟悉的,包括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走开,记住了,这是我的屋,从今往后决不允许你踏进这个门槛半步!”狗剩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说道。
那个身影矗立在那里一动没动。
“没听见我说话?赶紧走!”狗剩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呵斥的说道。
那个影子走了,极其不情愿的离开了狗剩的屋子,狗剩非常清晰的能够感觉得出这个身影的无奈和踌躇。狗剩不能再让这个影子放纵了,他的消沉会对整个家庭带来灭顶之灾,不管他怎么想,东面那个屋是他唯一的去处,这个地方才是他的窝。
“回来啦?”东屋里传来了婉若的声音。
没有回音。
“还站在那干嘛,睡吧。”
狗剩听到了拖鞋上炕的声音,顷刻便归于平静了,狗剩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夜晚是那么的安宁,一片树叶落在地上他都能听得到。
婉若睡不着,她在屋里听到了豆芽对浩然的说话声,她听到了豆芽跑出去的脚步声,她也能感知到豆芽当时的心理状态,她也听到了浩然帮豆芽捞豆子的声音,她更知道浩然为什么要这样做,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能感知到。
看来是不行呀,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豆芽会发疯的,但那又能怎么办哪?不让浩然回家?那可能吗?
这个伤疤是没法愈合的,豆芽会每时每刻都有可能犯病的,现在唯一可能的事就是让他俩分开,只有这样才能再慢慢的时光里忘记一切,抚平那颗受伤的心。
豆芽吃呀——
一声熟悉的叫卖声,准时的在清晨响起。巧儿娘很准时的起来了,她叫醒了豆芽,俩人翻开簸箩上面的湿布一看,巧儿娘惊讶的“呀”了一声,她看到了一簸箩一簸箩的新鲜的豆芽,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参与酿造豆芽的全过程,她真的没想到一粒粒饱满的豆子是这样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心里的成就感非常的令她抓狂。都说劳动是快乐的,那种快了就来于此。
今天豆芽还是穿着婉若给她的那件衣服,又好看又暖和。巧儿娘看着豆芽说道:“豆芽,你猜婶给你拿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