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完全愣住的时候,脚下突然有人大力推了我一把,低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满脸被血糊住的家伙正在使劲挣扎被我踩在脚底的手;那会我心理承受力本就濒临奔溃!当场吓得六魂无主就跟见鬼了一样,却被木叔一把拽到身后面去了。
“”
“你们到底带了多少人?就你们十三个,还是还有人藏了起来?”
“干你M的,有,当然有!还有几百号呢,都等着特么给你们抬棺材盖呢!”
“你特么的快给老子喊救护车过来,我要看医生。告诉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清爷再叫几车人过来把你们全弄死在这巷子里!”
看着抹掉脸上血迹后那嚣张狰狞的脸色,木叔叔就沉默了。沉默半天刚想开口,身后却突然有人把他推个趔趄冲了上来。
“叫救护车?给你看医生?”
“老子特娘的送你见阎王!!”
“咔~”
“噗~~”
血洒半空,那时候我两眼空洞、嘴唇发白,只是呆滞的看着眼前这家伙伸向我们的手,被一把横抡过来的片刀斜斜一切
就整个,都被砍断了下来
那手抛飞到半空再掉到地上的时候,那手指头,还一抓、一抓的
“啊啊啊啊!!!”
“老彪!老彪!干你M的给我冷静点!不管是唐剑还是马海清叫人做的,这些人都特么是外地口音,刚跑掉那几个不就是前几年公丨安丨局通缉那几个?”
“这特么都死刑犯!都唐剑坟里用钱挖出来的,死不开口的!事儿完了他们都能推得一干二净,但这是我们的地盘,人是死在我们这里的!你别特么事儿基本都摆平了,还给自己门口埋几颗雷!”
“基本摆平了?你特娘给我说说什么叫基本摆平???老子弟兄特么死了四个!!点子中枪了不能往医院送挺不过这会也得挂,你让我冷静??”
“我冷你个吗!!老子特娘就让他们人命债,人、命、偿!!”
“噗~”
彪叔是个性格很极端的人,那火真要发出来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那时候已经完全懵住的我就听到子谦喊了声小心把我一把拽开,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已经一脸煞白的,看到彪叔手里那片刀,正死死的卡进地上那还想说些什么的家伙的喉咙里面
而且他还没就此停住,记忆中那时候彪叔的脸,就跟真正的鬼一样,一只眼血肉模糊,另一只眼同样被血水染红,嘴里呼啸着不知道谁的名字,就骑在那人的身子上,一刀起、一刀落;一刀起、一刀落
后面那人是怎么痛苦挣扎的咽气的,我已记不太清,我只知道那时候的感觉就像在做一场地狱一样的噩梦,而且怎么也醒不来;
木叔和彪叔的争吵缠绕在耳边,子谦又在我眼前摇晃着我肩膀使劲喊我的名字。直到木叔最后瞬间狞了脸,喊了声孩子还在这看着呢,猛锤了彪叔脸一拳头后,彪叔才回过神来,捂着眼一把扔了刀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店里。而我也直到被子谦和木叔拖到店门口那还不算太血腥的地方时,脑袋里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唉,你还是太嫩了”
“也对,媒体遮掩,公丨安丨部门打扫“战场”的速度跟特么百米冲刺一样。除了真正的当事人,有多少人一辈子能看到这样可怕的事情?你不是嫩,你是和子谦一样,都还小,是我们这些大人的错,唉”
“但是小千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好,命是自己的,自己把控!有能耐想不受伤就不受!别看着别人的惨样就联想到自己身上,那样会怕。但是别怕!怕了会输,就照我们现在这个情况,输也就会死”
还是跟以前一样,木叔叔仿佛跟我说一百句话,都脱不开强制灌输进我脑海里的一个信条,那就是别心软,要够心狠!只有够狠狠到没人比你狠!才没人能奈得了你!
不一样的是,木叔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悲观过,现在甚至跟我说什么输就会死!也是因此让我一个激灵就完全清醒过来了,因为这种情况,我怎么能犯迷糊??
“到底怎么了木叔叔,还有子谦”
“我爸呢??我爸去哪儿了!??”
清醒后立马就问出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子谦是垂着头,手哆哆嗦嗦给自己点根烟说他也才刚到;木叔则脸色有点难看,没直接跟我说,只是让我俩把校服都赶紧脱了,然后跟他先进店里再说。
“喂,你说啥?马来隔壁巢(老窝)都给人捅了你们特娘的跟老子说在女人肚上打牌?!”
“干你M的别问傻洋、傻洋挂、逼、了!叫所有人都过来、让聋子给王老头八万块,让他把东关火葬场门打开监控全关了!别问那么多,快特么的做事!”
“cao!caocaocao!!
一把把手机摔个稀巴烂,我们一进们,彪叔叫了两个没怎么受伤的出去把这巷子口看着别让居民闯进来,就直接把卷闸门拉掉把灯打开。灯已开,我下意识紧闭住只露一缝隙的眼睛就睁大了点,因为店里面反而没我想象中那么血腥残酷,只是桌椅什么都被砸坏。屋子里也是人多,但看彪叔毫无忌惮的模样,却应该都是自己人。
但就是单纯的看了彪叔一眼,我的眼泪,就差点当场滚了下来
彪叔,瞎了
刚才看到他一只眼睛被血糊了,我还以为要么是别人的血,要么是脑门上流下来的,这时候灯一照,我却才发现他右眼框有条好长的血槽子,那长度直从眼皮上方滑到脸颊跟鼻尖的同一水平位置,就像被人冲脸直接正正一刀给砍下去的一样。
血眼滔滔
彪叔
“彪叔!!“
“滚!哭你嘛隔壁哭!老子特娘的都没哭呢!不就一只眼?这不特么还剩下一只??你放心好了小崽子,你彪叔特娘就没吃亏了认怂过!等老子特娘把人叫齐了,老子特娘要去沙家坝把唐剑和马海清肠子挖出来!!!”
“哇~~”
刚才眼见到的时候没吐,这会耳闻到子谦却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木叔当时就恶狠狠瞪了彪叔一眼示意他别跟小孩说这些话,自己却反而狞了脸走到餐厅中央被人围住那里,抄起一只折叠凳抡圆了就死死地上跪着的一人身上抡!
“我爸身上枪眼儿是不是你打出来的?你特么的凭什么打我爸爸!??”
“爸、打!打死他!!”
不知道抡了多少下,我只知道那人是个硬骨头,就算到最后被一板凳抡脑门直接打趴在地上嘴里吐白沫子,他也哼都没哼一声;而木叔也只是在那会扔掉家伙一把揪起他的中短发,枪杆子就直接捣进他嘴巴里,眼睛散射着浓浓凶光,咆哮了声马双六、你特么的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