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木哥”
“木哥,对不住”
一声声低沉的道歉,从这帮低垂着脑袋怎么也抬不起来,解下胳膊系带从子谦背后走到米强这边的混子嘴里发出。那时候要说子谦脸色不难看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却是无法相信的错愕
而我在那心里压抑的看着,却突然明白过来了,拳头也不由自主因为不服气的攥了起来
米强,跟子谦子谦他没有输给米强,他没有!他输给的是米、海、军!!
从这些离开他的人话里那无奈的味道就能猜想到了!米强和子谦在太子党里地位持平,人气看起来又是五五开大家都很尊重和抬爱他们两个!但米强有个子谦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背后的米海军!米海军被整个回中学生圈里的混子定义为马海龙毕业后回中的新老大,那这些人要跟着子谦混,不算子谦本人的能力会造成的变化的话,可能今天要打输了那以后就都混得不怎么样了;而跟着米强却不管是打输了打赢了,米强他靠着米海军照样能在回中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真等马海龙毕业后,他在整个回中的地位可能比现在还要高!
现实,赤luo裸的现实!顺大势昌逆势而亡!没想到就算只是在这些可能才刚要踏入社会、或者还得再念四年大学的年轻人里,也露骨的,如此血肉淋漓
不管我心里多不服气,多么压抑难受,最后的最后子谦身边就只剩下两个人,那就是昨天见过的袁强和高敬威,甚至连那跟子谦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窦老五都低垂头一言不发的走到米强的身后。
我看着子谦,心里又为他难受又忐忑;而子谦那抹失望和恼火也浮于颜面,最后却只是又阴沉了脸把胳膊上那系带解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哒哒~”
“木哥给”
“走开!”
推开刚走掉又回到他身边抵火机的人,子谦人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我里了,只是在众人无法理解的注视下使劲打着火机;等火苗终于窜出的时候,他就用上身挡着那系带,点燃起来,火势增大后就伸手举在大家眼前,阴冷的额注视着这帮曾今的兄弟。
“我说了,今天你们怎么打我,都没关系,大家以后还是兄弟。但要是你们谁今天敢动我弟弟一根指头”
“我就像这系带一样,把我们这些年来的兄弟感情,还有你们的人”
“通通都烧成灰烬!!!”
“我木子谦说到做到。”
“砰~~”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上的系带还在燃火的系带已经被子谦狠狠扔在藏在人堆里偷笑的李玉龙脸上!;李玉龙当时就吓得一脸惨白下意识伸手去挡,子谦手里那钢管也就咔嚓一声,好像顺势把他的手指骨头都给打折了!
“打!!”
“妈的强哥都发话了,你硬要护着这个家伙,那木哥你就别怪我们了!”
“打吧打吧!早打早完事,cao!!“
一石激起千层浪,子谦一照面挫了李玉龙手指,还没借着暴打他呢,就已经被旁边的人一弯腰猛地撞进这湿滑的泥地里面;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硬碰硬跟别人打架,也就看出了他的狠毒,他到底后只是立马狰狞着脸抬起头一口就咬上那人的耳朵,疼的他捂着侧耳翻开的时候,就被袁强一把拽起来,然后使劲冲那人肚子上补刀让他能尽快失去战斗力。
但是就算子谦比我想象中下手要更狠辣的多,在场都是跟了他们好几年的老哥们,那磨练出来的打架功夫也没一个孬的!当时一拥而上,虽然前面低头走过来这帮都如他们所说低垂头谁也没动手,那也是三好多倍的人数差距,子谦袁强高敬威他们三个马上就被包圆了!
如陈奕所说袁强是太子党里打架最厉害的之一,没练过套路,但可能野路子练过不少。每一钢管都又精准又狠毒的往人肘子和膝盖弯子上打,看自己和弟兄都被包圆了,他就直接扔下了钢管虎吼了一声,张开两手跟头熊一样扑过去,借着湿地太滑的优势,一下就把四五个人扑倒在地上。虽然因此自己被踹打和钢管抡砸的再难翻起身,却让子谦和高敬威乘机突围了出去,跟一帮人边跑边打打起了游击战!
“呸!!”
“cao你麻的,放开我!!都别动我兄弟,不然我特么的弄死你们!!”
子谦刚被撞倒的时候我已经眼红耳赤了,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挣扎拽着我的几个家伙,甚至为了让他们松手直接冲他们脸上吐吐沫。但奸诈的李玉龙早就使眼色让自己身边那五六个没出去参加斗殴,只是让死死拽住我让我无法脱身。
冲他脸吐口吐沫踹他肚皮一脚,赢来差点把我打蒙圈狠狠的两拳头后,自知脱身无法,我只能是看着子谦他们被追打,心里火急火燎的,扭头瞪向米强。
“米强!子谦说你做人很地道,你的兄弟们昨天也都说你们有啥恩怨只会自己两个人单挑一场私下解决!你就是这么地道的?让十几个打子谦他们三个!??我去你M的!让他们住手别打了,你想怎么样特么就全部冲、我、来!!别动我兄弟!!”
而那时候米强回过头的一句疑问,却让我心中的暴怒和急躁,都化为慌乱的冰寒。
他问我,你到底叫陈千千,还是叫陈千?
看着他眼里迫切想得到答案的质疑,我心在一瞬间就懵掉,也想起一个可能,那个可能就是他今天之所以来,这两天压着没来找我和子谦正面冲突,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给夏星报仇
是不是米海军已经听到沙黑子散播的谣言??而他米强叩住我,为的,是不是就是达成米海军的托付,搞清楚,我是否真的是他叔叔马海清死对头,陈耀坤的儿子
那个削掉了他半根手指的小子
疑惑,让我心中瞬间充斥满了恐慌。也在同时我几乎下意识摇摇头,说我叫陈千千,但我是陈千千还是陈千干你屁事!??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压制你的兄弟,就算只是以前的难道你都没胆量跟他正面一对一!??”
不知他是否察觉到我在刻意引开话题,那会的米强却是没再逼问,他只是看着已经又一次和三四人倒在泥潭里扭打的子谦,叼起烧到根部的烟深吸一口,眼里一瞬间充斥满让我感到诧异的复杂。
有我没他
有他没我
“木头和我隔阂很久了。他觉得学生在学校里混,争得只是一口沸腾的热血,和兄弟义气!以此祭奠每天都在流逝的青春,仅此而已;”
“他反感海军在学校里做的“那些”事情,三番两次阻止我;而且他是我绝对看的起的人,有他办事的风格和能力,所以他通过自己的途径也知道了很多海军做的事情,要太子党里知晓的人一起作证去告发海军。”
那会听着米强的叙述,我急躁的心莫名的沉静下去,因为他讲的这些话
好像和我要做的事,有莫大的关联——尽管他以为我这种层次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如此淡然的讲出口。可能还想着用我的嘴以后跟子谦去解释他今天为何对子谦如此的铁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