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兴奋真的很难压下去,因为这种已经摔到崖半腰又被一只大鹰半空席卷而起的快感,真的很畅快!尤其是在看到曹四那脸从笃定得意,嚣张戏虐冷眼看着我马上要被他坑害;这一刻不到几秒钟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堪的不成样子,那股畅快里,更多了一份让我的敌人吃瘪的快感!
无论如何,这节骨眼那个法官已经再无能为力了,只是板下脸宣布了反抗无效,然后就将我们所有人紧张的视线带到柴昊身上,问他证词的具体内容。
柴昊咳嗽了很久,头枕上的仪器晃动的让人不安。但最后他还是缓过气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怪异的、充满仇恨的死死盯着脸色发凉,苍白着脸下意识微微冲他摇头的曹四。
一咬牙,话就脱出了口。
“我要证明,枪,是曹四开的。”
“曹四、陈千,和我,我们三个人之间都有过节,没有谁跟谁是朋友。但因为我和曹四都更憎恨陈千想把他踢出三中,所以曹四就找我,要我和他短暂联手,坑害陈千。”
“他用迷幻*把陈千女朋友迷晕了带到五台山,让我过去等陈千自己送上门、在寺庙里我打伤了陈千。而我打伤陈千后”
“曹四就翻脸了。”
“你M的,你、咳咳咳你特么放屁,你血口喷”
“闭嘴!再这样,我就判定你们咆哮公堂藐视法庭!逮捕你们!”
“”
根本没想到柴昊会这样说的曹四,那脸已经跟他***一样吃了屎般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涨红了脸压不住情绪骤然咆哮!却被法官立马一句话噎的不敢出声。
而在我眼里和过往形象不同、好像不知为啥镇定、聪巧很多的柴昊,那会就寒着脸毫无惧怕盯着曹四继续开口。
“他跟他同学王双踹门进来,手里拿着枪、我不知道他开了几枪,总之有一枪就造成我现在的模样。”
“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昊就算脸瘫了不能动,但那双眼里也已经夹杂满跟血一样浓稠的憎恨!
也就在那时候说出了让我终于明白,那被我遗忘掉的、他为什么看着曹四,比看着我还要憎恨的理由了。
他说。
“而且他还嫌、不、够!!他还拿着刀!他要补刀他要捅死我!因为把我捅死了,那天的事情就谁也不会知道;因为只有把我杀死灭口了,他才能把所有屎盆子理所应当叩在陈千的脑门上!才能一举两得,才能把我和陈千两个他最憎恨的人一起给干掉!!”
前面的都是假话,甚至听在我耳里都感觉莫名其妙的。
那现在这话不管情绪还是话里的内容就都是真实的了
一句,能把曹四白眼狼一样阴毒到极点的小人嘴脸彻底揭发出来的真话!!
那时候整个审判庭就都寂静掉了,就连彪叔叔都虽然很讨厌曹四,那会也用“小瞧他了”的眼神诧异的打量了曹四一眼;而曹四却再不会因为这别人的高看一眼而感到得意还是兴奋什么的了他只是气,气到胸膛剧烈起伏;却又怕、怕到看着三个阴踹踹盯着他的法官,眼珠子止不住打转,回头求救似得看着他gan爹。
但他gan爹现在还能顶个屁用啊
两条曹狗那会的脸色对比恰好能用一个吞了狗屎、一个吞了苍蝇来完美诠释,曹汉的脸色只比他干儿正常一点点而已。
但饶是如此那小拇指留长的指甲,都已经攥的快把掌心给戳破了。
他死死盯着柴昊又死死看着毛叔叔,眼里充满憎恨和好像回忆起昔年点滴后、那后怕的一丝惊慌;咧开嘴好几次想站起来反驳些什么,结果却都一站起来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塌塌窝了下去,只是一点不留情的狠瞪着曹四,似乎在责怪他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一麻烦!却没有跟他说他要杀了柴昊灭口这个细节。
说了他可能就会提高贿赂的筹码,再不济也至少不会主动把这个定时丨炸丨弹给跟傻逼一样自个提起来吧!
那会看穿一切的我,嘴角就勾起了冷笑的弧度
他曹四,怎么敢说呢
现在前后综合起来,我也算是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彪叔叔说的一点都没错!人以群分他曹汉是个树倒弥孙散,大势已去立马能背恩弃义捅自己大哥一刀的小人;那从小耳融目染他这脾性的曹四也就总有一天,会阴踹踹的把这一刀捅进他肚子里去!
所以啊,所以啊他曹四一直是惦记着曹汉的生意的,就像那天在鸿运我看到的一样一直掩藏的很好,看着对曹汉很尊敬甚至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把自己阴毒的、聪明的一面展现给曹汉呢?如果曹汉真的知道了他一手培养的干儿子,不是个只会听他命令的机械,而是个为了目的能阴毒到杀人灭口的阴种的话
估计就跟包叔叔嘴里,那个马家帮的龙头对我爸的一样,感受到威胁后一脚就踢到火坑里去了吧。
呵呵就是这样
我就等着看你们的那一天呢狗咬狗的一天!
当时三个法官已经面面相觑,开始讨论柴昊的证词了,我却再也压抑不住兴奋、感激的心,涨红了脸回头看着毛叔叔,问他,这都是您做的??
毛叔是个做事前热情高涨、事儿做完了却不会炫耀,风轻云淡很低调的人。那会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指指自己脑袋,说你别光了解了就作罢你得跟着我学。
“要是你聪明点也就不会心理煎熬这么久了。就像我听完你说的经过后,一眼就瞅准了柴昊才是这场如股市涨跌般做分水岭用的制胜点!”
“你一直觉得他很恨你是!必须恨肯定恨!你已经不单单是让他把看的最重要的高考给错过掉这么简单而已了你甚至直接把他打成了半植物人,他一辈子都被你废了这是能记到骨头里的仇恨!”
“但你也不想想,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曹汉那个干er子!”
“你跟我说了那枪是曹四给你的前面是空包弹,而且你射过柴昊柴昊根本没躲,那就证明他知道枪是曹四给你的;而他不是傻子,他是个聪明人我过去了跟我墨迹半天,要够了好处把后路修好才答应过来给你做伪证的这个先不说,总之他是个聪明人、至少脑袋很活泛。”
“他不傻,他也知道这枪是曹四给你的,而且你自己和他都不知道枪里有真子丨弹丨,那就算这子丨弹丨的确是你手里射出去的你觉得他柴昊还会愚蠢的觉得这颗子丨弹丨的伤害是你造成的??!”
听着毛叔叔的细到根梢末节心理分析的解释,我两眼空洞的点点头,却半天才回过味。
是啊我特么也是被陷害的想的太片面让我忽略了这一点!如果知道枪里有真子丨弹丨就算我再恨充其量也会拿钢管去死磕,也不敢傻到开枪打的啊?会出人命的!!
所以就像有人找打手打了我我最恨的肯定不是打手、而是指使他们的人一样,我本身就太悲观,把柴昊对我的恨,想的过重过重,重到忘了他本身就是个有点城府的人,而不是受伤了只会找伤他的人的那种单细胞生物。
“而且你也说了啊,你开完枪曹四是要杀人灭口的!柴昊明明还吊着口气可以活下去他却要他死!!啧啧真的太毒太毒了这小子,再过五六年估计在道上提起姓曹的,就不会有人说曹汉了,而是他曹四这小子,是个人才!”
那会无语的看着毛叔有点生气,但想想活到他这岁数,估计真的已经成熟到眼里只有最高的利益,而没有绝对的仇恨了,所以我也没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