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是吗?那就快去叫你的J察爹吧。我已经等不及回到那里了呢,那里是最安静的地方,可以想很多事情就包括怎么从那里出来,出来后,又该怎么报复你们才更爽,哼哼哼哼~~”
我沙哑的嗓音只能让他更加不屑的冷笑,那阴毒的三角眼就像看着对他无可奈何的丧家犬一般轻蔑的扫视着,最后,就笑着掏出裤兜里的火机把那烟头缓缓点燃。
而也就在那他两手并用的时候、火苗,遮挡了他的视野的时候…
“不止,你是让人害怕的疯子…”
“噗嗤”,一声…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变得,像死人一样冰冷……
“我也会,变成疯子…在你像头狼一样肆意窥探、伤害着我最最重要的兄弟的性命的时候,我,也会变成疯子;而且我,会疯的比你更加可怕,小野…”
“噗嗤”
又是一声,相同的伤口,同样迸发着鲜血的腹心,被同样沾满像他血液一样肮脏的油腥的刀刃捅了进去。但这次捅的更深,捅的更疼,疼到他颤抖着充满不可置信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我那双藏在发丝里充斥着死般冰冷,和让人心悸的疯狂憎恨的眼睛….
“我说了,这是你抽的最后一支烟呐,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不爱开玩笑,尤其是跟兄弟的命搭钩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因为那时候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他,我那样冷血的笑了笑。
“呵呵…快死了吗?那…”
“你最好就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千;也记住我这张脸,记住,我这双眼。等你在阎罗殿被送进油锅炸的时候,别忘记,是我,把你送进去的。”
“记住,是我,陈千…”
握着刀柄的手在打着哆嗦,但想起他刚才说的这些恶毒的、可能变成现实又也许不只是可能的话,手腕,却使劲的一扭,像一条毒蛇一般在他的血肉里绞动了一圈…
“呃……”
他闷哼了一声,甚至手还保持着捉烟的姿势僵在半空;那时候他那张被疼痛激的扭曲抽搐的脸,看着我那双阴森的像鬼一样没有生气,却充斥着疯狂的眼睛时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害怕的神色…
我这一生,都没办法忘记,就像梦魇一样…
时刻盘旋在我往后每个夜幕降临的噩梦里…
“砰~”
他的手,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僵硬的摔在地上;他的眼终于失去所有光泽;瞳孔,一点点的放大…
也就在那时候我的视线,我视线里的所有世界仿佛都快要崩毁了一般剧烈晃动起来,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眼眸里,只能看到那猩红的血,和躺在血泊中冰冷的死人…
他…死了…
死了,被我杀死的…
被我杀死的!?被我杀死的??!!
一股后发而来的极度恐惧像惊涛骇浪一般扑击着我的理智我的灵魂,前一秒无比决绝和冰冷的心在那时候就仿佛被炮击的樯橹一样摇摇欲坠,寸寸的迸裂。
我仓惶这双眼颤抖的松开刀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该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该做…
也就在那时候,听到一阵缓慢慎重的脚步声,这微若蚊叮的声音在那时却像警笛一样刺耳,把我给惊醒了。看着死寂的小野、那滚滚负罪感向我迎面就扑了过来!
我惶恐,我自责,却又强迫自己回忆起他刚才威胁我的话!和超哥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那道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你,不杀他…他迟早还会逃狱…”
“而那时候倒在血泊里的又会是谁呢?是你?是丁子是凯子??还是,你爸爸…”
“陈千,你有罪,但也许,你没有错…”
是啊…
是啊…
我有罪!很重很重的罪!!!但我,没有错啊?就我只是为了保护我亲爱之人的安全,我有错吗??
我没有!!
无数次呼唤和回忆把我从呆滞中拉了回来,我踉跄站起在要命的脚步声里慌张的四处打量。
脑海里也回想起金沙那件事后、邢丹丹在看守所跟我补习过的正当防卫的知识。强压下恐惧冰冷了心神,我一把将那刀刃拔出,打开桌子上的饮料迅速泼在上面然后用衣服使劲使劲的摩擦。
擦完后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让我无比憎恨、此刻死了都让我感到浓浓害怕的人,把他手掰开把刀柄放在他手里,然后紧咬住腮帮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捅向自己的侧腰!
刀刃是尽量往边沿偏移的但那冰冷的金属刺入血肉的剧痛还是让我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流下冷汗,嘴唇都在哆嗦。我扒出刀子重新镶进他的伤口里,而门,也在那时候被一脚踹开。
“不许动,丨警丨察,你…”
“嘶~~~”
七八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站在门口所有警务人员都痴呆住了!吴叔惊呼一声后一步就跨上来!一把把我就给拽开掉,也在那时候他才发现其实小野…已经死了…
被我杀死的…
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我原本设想自己要装出很害怕很无助的模样结果却发现脸僵着连一个表情也做不出来,看着躺在那里还睁着眼睛仿佛在瞪着我的小野,一种浓重的压抑感和负罪感,逼的我想哭…
也许有些人,真的永远没法,变得像别人一样残忍,或许是没逼到份上,或许,是本性天生如此…
“愣着干什么??快叫急救车!!cao!!”
“怎么回事啊小千??这特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吴叔叔死死用脱下来的警服捂住我的伤口,他紧张的表情和大声的咆哮,让我在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吴叔,我杀人了…”
“吴叔我杀人了5555,对不起,对不起!!!“
那泪水,那对不起是发自肺腑的,我从没感觉那么的无助、和自责过。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吴叔也在那时候呆了一下,然后就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他说小千别怕,别怕…
说完看了眼小野,把他的眼睛合住,叹了口气,说,你没错,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你不动他,他就会杀了你啊小千…他在监狱里就检查出有很重的躁郁症,也有很强的暴力倾向…”
“他本来该判十六年监禁的知道吗?就是他那些不法的靠山帮他贿赂一些贪官打通关系,才判的那么轻。等他出了狱,要么帮他的靠山卖毒粉、拉皮条,做赌局放高利贷;要么帮他讹诈、殴打…甚至是杀害那些无辜的人!那得害死多少原本美满的家庭你知道吗??所以你没错孩子,别自责别难受,别怪自己…”
不管当时吴叔叔再怎么说,我靠着他肩膀看着小野就是止不住在内心谴责着自己!泪水在那一天从来没止住的流淌着,也在那时候我才发觉也许我并没有变得像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狠毒。我还是会怕;做下昧着自己良心的事情,我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哭的歇斯底里…
就算,杀掉的只是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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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忘了,只记得我茫然的被抬进担架又被茫然的送进医院。在医院动了手术将被捅坏的肠道器官切除、缝合后。当天就住在了医院里面。
在医院里眼一闭上就想起之前的画面,整整一晚上,我都没有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