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再怎么打也没有用,我的眼却猛地瞅在那根卡在网眼里的指头上,那时候,我的脸就一下子紧紧的,紧紧的贴在铁网上面。
我杀不死你…
我特么的咬、死、你!!
嘴巴一张狠狠的、狠狠的就咬了下去,也不管那咬住的地方还有自己的手指头,死死关住后我使劲把指头抽了出来,然后就像狼撕咬羊肉的一样红着眼,拼命的咬着。
“啊啊啊!!”
“你麻痹的,放开,***放开啊!!”
“放开沙哥。你小子有精神病吗咬人??”
不管白眼的拳头怎么沉重的打着我贴在网眼上的脸,不管一帮人怎么用木棍子穿透网眼使劲捅我肚子,我就是不撒口,就是不撒口…
你个***杂种…
我爸是你害的,是你害的…我管你***是什么杀人犯,我管你在监狱里面有多凶,你伤害了我的亲人…
我管、你、是、谁?!!
也不知咬了多久,到最后有个劲儿很大的一棍子就捅的我吃疼吃疼,不由自主把嘴松开,沙浩立马捧着已经被血染得发黑的手指头缩回去,用要杀人的眼神瞪着我,也在那时候我立马就翻了起来。
“吼~~~”
“呸!”
狠狠一口痰,从来没有吐得那么有力那么准,就正正的吐在他眼皮子上。
那时候抹一把看着手里的口水,白眼又疼,又火大,但就是没办法钻出来,不说话,只是在里面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说了声你够种,但你最好祈祷,我在监狱里关一辈子!
而我,根本没听他的威胁就尝着嘴里带土的血腥味儿,站在那里大声咆哮。
“记住,我爸不是孬种!我爸是真正的男人!我爸是陈耀坤!”
“我就是陈耀坤的儿子,我叫陈千,你们给我记住!!这张脸,这双眼睛还有我的名字!!!你们给我牢牢的记住!!!”
那时候,那一嗓子,喊得监狱里全部的犯人都看着我。但我不怕,我就是这样,没什么纠葛看到你的厉害我可能会避而远之,但是你伤害了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我怕谁?最重要的东西都被伤害,我还怕谁?我谁都不怕!
吼声把值班室里特么根本没多在意我们的事儿手里还拿着扑克牌的那个狱警给惊了出来,看到这里的乱先骂了声丁子怎么给他惹事呢?然后就喊着让还在后面的狱警赶紧过来看看这人手指咋了。
白眼,就那样一路瞪着我,迈着生硬的脚步,被狱警押了回去。
包叔那帮人也被催着站了起来,包叔啥话没说当头走,其他人在后面明明被狱警大声骂着,脸上的表情却都好像特别特别的开心,有的还偷偷往身后竖大拇指。
包叔在进铁门的前一刻,停下了,他没有转身,却突然把自己手举过了头,大声喊了一嗓子。
“我耀坤哥的儿子…”
“就是牛逼!”
喊完他就被搡进去了。
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就我这么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跟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出了多大一口气…
只是还呆站在那里,想着很多很多事情。
想着就算小时候洗澡给他搓背,他也总包着脚踝说怕冷得关节炎,不让我看。
想着小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新疆的一个地方我们还有座房子,有一天他却突然拿着火车票说这里不再是我们的家…
想着他以前在世贸广场那里摆过破摊,赚的比现在多,最后却挪到连人都少很多的近郊修自行车…
想着…他有时候回家,衣服上都沾着土身上还有青印子,每次问他,爸爸,你怎么了?他只是每次都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跟我说,没事,摔得,撞得。小千子啊,好好听话,爸爸以后,一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安稳的家…
爸…
你怎么能,那么的,那么的自私…
自私到,都不肯让我跟你,一起去承担…
我是你的儿子啊,有什么风雨,你跟我讲就是了,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呜……
那时候站着站着,就无力的蹲了下去。蹲着蹲着,泪珠子就哒哒哒往地上掉。
丁子顶着那个狱警不耐烦的催促半天,最后把我拉起来,我起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他爸爸有没有跟他提起过我爸爸的事,他说没有。
我相信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住回去一定问问爸爸这十几年到底跟我隐瞒了什么。抹干泪水,就跟着进去了。
进了监舍整理好心情,其他的抛给明天,因为我知道今天还要很大的问题等着我。
就是小野,真的很想看看呢…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会让曹四张绍峰都感到害怕,连丁子都那么忌惮。
监舍真大啊——那是我当时第一个念头。七弯八拐,跟迷宫一样。
最后那个叫小曾的就冷着脸把我们领到一个看起来干净点,铁门也光亮点的廊道里,指着一扇门说孟亮就关在那里。而且脸色还有点不自然的让我注意点,说这人有点不正常。
擦...
关在铁门里管他能有啥不正常啊?还能隔山打牛打死我?呵呵呵呵呵秀逗了吧你...
看我往前走,丁子拽住我,问我到底在想什么,干嘛来看这个疯子?
看着他的担忧我想也是时候说清楚了。那时我就跟丁子说我要找人假扮小野去吓吓曹四和张绍峰,那肯定要知道他现在长啥样,不然唬不住人,所以必须见一面。
丁子他们当时就有点发懵,我也没多解释毕竟现在说再多没用,径直走到门前头小曾哥就帮我把小窗打开了。
瞅了好几眼我才看见小野,因为他盘着腿缩在角落里。胳膊还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