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赵雅泪如雨下,一向最胆小的她居然一把拍开丹姐的手,本发软的腿在那时候充满力量冲我跑过来,就算我都不看她,她还是抱着我,头深深埋在我的后背上泪水流淌。
那时候...心里那么复杂,眼眶里,却莫名的有些湿润,有些想哭...
“小妹妹,你太小了小的,心都没长全...”
“所以姐姐不怪你...女人都是傻得,单纯的,哭过之后才能看清,才会变...”
“但你记住,待会一定要咬死了,咬的死死的!”
邢丹丹在那不知道说什么,说的话我都不懂。她也不在意,走过来拿起地上被遗忘的冰锥,浇破,又用桌布使劲擦。
“这是老王的吧?陈千你带的?”
“怎么上面有血...你捅人了???”
邢丹丹大声喊了一下我只是捂着手白着脸没理她,她看了下大野肚子上的伤口,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
“你,你真的捅人了??”
“快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烦死!
大声嗯了一下,心里却压着一团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不但打的我不成人样还剁了我半根手指,我捅他两下怎么了??要不是不想为他一个垃圾断了我的前途,我不会让他活着!
但接着邢丹丹的表现更让我脸色发白了,她一把把张绍峰手里的袋子抢过去,嘴里说只是啥东西啊?巧克力?然后就吃掉了。
当时,谁都傻眼了,包括大野。
“草!l吐出来,那是...”
“别死嚷嚷,烦死了***!”
邢丹丹,却给了我一巴掌。
没错,她甩了我一嘴巴...然后,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我心里腾起一丝不祥,忍着疼问你这是干嘛???她只说了三个数字——1、1、0!
1...10...
我11你个蛋!!!
也顾不上她吃错东西了,我哆嗦着站起来就要抢她电话,喊着你干嘛打110你这不是在害我??她躲开后,脸就板起来。
“陈千,姐可以陪你开黑喝酒,姐可以陪你打架骂街,但姐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罪!你捅了人,这就是犯罪!”
犯罪…那又怎样了!
卧槽你在跟我抬杠吗???我捅他他还剁了我半根手指头呢,有区别?凭什么一副是我一人错了的口气??
呵呵。
邢丹丹当时冷笑了一声,笑的那么冷漠以致让我觉得都有些憎恶。
“有什么区别...他剁了你指头,这到法庭上最多是故意伤害罪。你捅的是肚子,是要害吧?而且你拿的东西,不是这里的是从外面专门带进来的,对吧…”
“这特么闹上法庭会被叩蓄意谋杀的大帽子你知不知道!!?”
邢丹丹真的火了,脸都涨红了就差当场甩我俩大嘴巴子问我为毛这么冲动。
深呼吸两口气才说姐是在帮你,你亏就亏在拿的东西是外面专程带来的而且冰锥这东西根本没有让你随身带着的理由所以就没所谓正当防卫,捅的还是要害,你现在走了大野他们不会放过你还会告你,那叫畏罪潜逃,反而他成了正当防卫。
“你现在自首性质就不同,会判轻,少年馆拘留几个月就能出来!我会让我爸帮你…”
帮我…
不...
我不!!!
我特么凭什么??行凶的是他们,凭什么让我担犯人的名誉坐他们该坐的牢??
心里闪过我爸被邻居用怪异眼神看着讨论“他儿子是罪犯“时他不敢再去跟他们打招呼的狼狈背影,闪过他跛着腿,吃力的一下一下瞪着自行车来看我时脸上会流出的汗,我第二次,急得冲邢丹丹爆粗。
“我不!!!你他妈不是帮我,你***在害我!!邢丹丹,放下手机,立刻,马上!!!“
但是...电话,却已经接通了。
“公丨安丨局吗?对,有人聚众斗殴而且用管制刀具了,对对对~就在西关金沙娱乐会所,二层,快一点...”
那一刻看着邢丹丹淡然的将手机挂断,我的心....
凉成了冰块儿...
轰隆隆~~~
我的心和外面的天同时响了一声。
下暴雨了…
正如我现在的心,湿漉漉的。哐当一声跌倒在沙发上,脸都僵住没了表情…
跑吧???
站起来没走两步,膝盖就像缺了块骨头一样又疼又麻一步跌倒。抬起头看,张绍峰捂着肚子缩在门角不敢看邢丹丹装的很可怜,窝在胳膊里的脸却阴险的笑着。
笑的那么得意,像在嘲笑再怎么折腾,你还是得折在老子手上…
那时候的感觉比刚才被围殴还要难受,看着邢丹丹,看着我兄弟的媳妇儿,我心里,就堵着块大石头。很憋屈,很委屈…
邢丹丹…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坐牢!!??
县城一共三个公丨安丨分局,一个就在西关十字路口。不到三分钟时间已经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五分钟左右后哐哐哐一阵人群攒动的声音,三四个丨警丨察涌了进来。我就那样呆呆趴在地上,心灰意冷…
一个光头,挺着大肚子应该是头头走到最前面,问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再看一眼满地都是躺着的基本没人站着,脸上都血呼啦差那张脸就抽抽一下,说这么大阵仗,你们以为九十年代黑社会火拼啊?谁起的头?为什么事儿!?
“他!“
那时候,张绍峰就指着我那样理直气壮大声喊着,再指着大野肚子说那就是我捅的,还叫了一帮社会上的打手,这的人都是他带人打的!
而张勇,就窝在后面偷偷的笑,像在笑我陈千以为来了个帮手,实则来了个累赘,反而把我拖进深湖再浮不起来…
笑…
我笑你妈!!今天就算真进去了,老子有一天出来绝对要你命!!!
那时候就看着那胖子黑着脸夹着记录本一步一步走过来,我的心都伴随着脚步声抽搐着。
我不想坐牢…
我不能坐牢…
为什么要害我,邢丹丹…为什么…
憋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也在那时候,邢丹丹就深呼一口气走上来,好像已经准备好帮我自首,嘴巴一张,喊了声
“吴叔叔~!”
是,是我做的,可是他们…恩???
我眼都闭上了因为已经没一点退路了还不如自己招,说到一半才懵住。
吴叔叔?
那个光头看到邢丹丹也懵了,摸着光头说丹丹你咋在这?邢丹丹却潮红着脸…
手居然径直伸进人的领口子里!
“吴叔叔~嗯~~~”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声——完了,迷情*发作了…
真是时候啊…乱!原本就算不能犯罪,丁子跟我狠揍他们一顿我们一起走了也就是了,可现在,都特么被邢丹丹搅得乱成一锅粥!!
“哎呦我去!!这这、这咋地了啊丹丹??”
“你别吓你吴叔啊~~你喝酒了?没啊,没酒气儿啊…”
姓吴的当时就跟触电了一样暴退两步,脸色很难看的看了眼旁边不自然的同事,但丰富的办案经验让他多瞅两眼邢丹丹脸上的潮红就知道咋回事了。寒着脸啥话没说,走过来直接就给我一嘴巴子,把我都抽懵了。
嘴里骂了声社会渣滓,就让旁边同事把邢丹丹拉到卫生间,脸池里注满水,头摁进去又是凉水激又是呛的,出来的时候,邢丹丹脸色总算正常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