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來.他几次到那里寻找她的踪迹.可是她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天她向周围的人呼唤时用的是普通话.在W市.只有外地人才使用普通话跟人交流.这说明她也是一个外地人.也许.她早已离开W市.这一辈子别想再找到她.

可是.就在几天前.强子來电话约他出去宵夜.将阿顺和朱丹介绍给他.他意外发现.朱丹就是那个将他从车底下救出來的那个女孩……

听了阿顺的介绍.王斌对朱丹的遭遇唏嘘不已.答应安排朱丹到“新绿玉”的售楼部.或者R嫣的“新绿玉医药销售公司”工作.

朱丹一口答应了.准备下个月一号就到公司上班.

可是今天上午大概十点左右.她突然打电话來.说要回绿玉几天……

景局长紧张起來：绿玉是毗邻N国的边境县城.难道朱丹和阿顺要出逃.

他问王斌：“他们沒说要到哪里去吗.”

“我怎么知道..”

景局长从“钱三江车祸案”时认识王斌.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深知王斌的为人.既然朱丹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知道朱丹躲在哪里.或者是他将她藏在哪里.这样问下去一定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十多年的刑侦工作经验告诉他.当事人轻松的叙述时.最容易把有价值的细节说出來.

他不在询问朱丹的下落.跟王斌聊起天來.

他问道：“你能肯定朱丹就是将你从车底救出來的那个女孩.”

“绝不会有错的.”

景局长暗暗思忖：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去谋杀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呢.

他又问道“她沒说过.她跟孙润的关系怎么样.”

王斌警觉起來.替朱丹掩饰：“什么怎么样.孙润是雇主.她是小保姆.仅此而已……”

他担心景局长怀疑朱丹害死孙润.有意隐藏了孙润对朱丹性骚扰的事.

他不知道.孙润的女儿为父亲报仇心切.已经将向警方一一叙述.

景局长又问道：“朱丹有沒有对你说.在朱丹和司徒兰之间.孙润跟谁的关系好些.”

“说了.她说司徒兰和以前的保健保姆阿蓉跟孙润的‘关系特好’..”

王斌说的情况跟景局长了解到的大致相同.

他却故意不懂.追问：““关系特好.怎么好法.”

王斌反问：“呵呵.你说一个人老心不老的老头跟两个十九二十岁的美女在一起.会是个怎样好法……”

景局长听出王斌话里的意思.问道：“你有沒有听说.孙润的那些‘伟哥’是保姆给网购过來的..”

他已经从保安老董那里知道了保姆曾经邮购“伟哥”的细节.而且是阿顺送的快递.却明知故问.

“听说了.那天晚上夜宵.阿顺说了这事.这有什么问題吗.”

景局长说：“一个女孩子邮购伟哥.还一次就买两瓶.真不可思议.”

王斌见怪不怪：“那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有的是女人给老公买的.有的是做小姐的.给客人准备的……”

“这是阿顺告诉你的.”

“是的.强子也跟我聊起过这些有趣的事.”

景局长：“可是为什么是朱丹给孙润买的伟哥呢.”

“她呀.她是当家政的.就是小保姆.‘伟哥’是她华哥让她给邮购的.她一个下人只好按老板吩咐办事.”

王斌的话挑起了刘姐的兴致.

她问：“孙润买伟哥.让小保姆收货.他不怕难为情.”

“不让小保姆代收他才难为情呢..”

“为什么.”

“孙润虽然已经六十一了.最忌讳别人说他老.喜欢别人‘润哥’‘润哥’地叫他.他还当自己是周润.就算他是周润发.也六十多了.呵呵呵呵……仗着有几个钱.人老心不老.五十多岁时就跟老婆离了婚.现在还跟好几个女人有染.也许是因为岁月不饶人.做‘那事’力不从心.隔一个月就要邮购一瓶‘伟哥’.买就买呗.还死要面子.怕别人笑话.就让小保姆代收了.其实这只是掩耳盗铃罢了.小区的人谁不知道那是‘润哥’的‘专用品’呐.呵呵呵..”

王斌侃侃而谈.景局长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位孙润是个自欺欺人的老头.

他意犹未尽.他想多了解孙润的情况.故意挑起话头.

“孙润以前跟你爷爷共过事.论起來他可是你的‘世伯’呢……”

“我从小在寄宿学校上学.后來又是在外地上的大学.很少在家.孙润大部分时间是“坐镇”X省绿玉县的房地产开发业务.只见过几面.并沒有深交.还是那天夜宵.跟阿顺和朱丹闲聊起來.才知道一点他退休后的情况……”

景局长越聊越感觉到将朱丹、阿顺、王斌和他爷爷王石头列入“嫌疑人名单”的侦察方向是错的.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门的“新绿玉”的元老.公司副总经理朴辰.

他跟景局长是熟人.微微颌首打了招呼以后.便在王斌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王斌的脸色一会晴.一会阴.一会铁青.一会又略显兴奋.

朴辰说完站在王斌身边.眼睛却看看景局长和刘姐.

看來.他们要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不想让景局长他们知道.

景局长笑笑说：“你工作忙.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有朱丹的消息打电话给我们……”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王斌说：“你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了.带你们见两个人..”

他又对朴辰说：“这网上的事我们先不用去处理.先将股价的事处理好.这样吧.先按一号方案处理.下午两点按二号方案操作.还得谢谢发帖的那个杂种.你们分公司这个月的业绩又要创新高了……”

朴辰笑笑.可是笑容很僵硬.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紧张.

当年.景局长就从白云朵的口中了解到.工作上朴辰小心谨慎.王斌大刀阔斧.俩人是“工作的绝配”.

果然.朴辰走后.王斌就对他说：“沒事.是公司的股价发生了异动.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说我被你们带走了.呵呵呵呵.一个钟头.公司的股票资产就蒸发了十六个亿……”

景局长一惊.暗想.到这里來还不到一小时.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到了网上.当年拘留隆兴生的那一幕又出现了……不同的是.当年“双狗药业”的股票下跌.蒸发了四个亿.这一次只是來了解情况.竟然蒸发了十六个亿……”

他尴尬地道歉道：“真对不起..”

王斌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不必道歉.相反.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听说“新绿玉”股价因为他们的到來引起了暴跌.景局长感到十分不安.

可是王斌还说要感谢他们.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他问道：“此话怎讲.”

王斌解释说：“朴辰的‘新绿玉投资公司’正要买回一些公司的股票.可是股价老不下來.今天正遂他意.我如果估计沒错的话.到了下午股价又要涨回去.公司倒沒什么损失.只是苦了那些根据消息追涨杀跌的散户朋友们.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