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电话,他告辞说:“客户让我给换煤气去,说是晚上做饭还等着用呢,我们晚上再聊,”
晚上,也许劳累了一天,他沒有來“再聊”,
午夜十一点以后,强子脚下微微摇晃着的楼板戛然安静了下來,他知道,是楼下“肌肉男”关停了吊扇,
“肌肉男”的举动令强子很感动,为了不打扰楼上的邻居,他也关了吊扇,开着台扇上网,
可是不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开门一看,是楼上的邻居,那是一个瘦得像梯子一般的高个男人,穿着一条印满不同国家国旗图案的沙滩裤,走进來,宽大的裤腿被台扇的风吹得猎猎飘动,于是所有国家的旗帜都围绕他的瘦腿飘扬起來,
楼上的“瘦高个”邻居进得门來左盼右顾了好一阵,关切地问:“这么热,怎么不开吊扇,”
强子解释说是担心影响他休息,所以关上了吊扇,
“瘦高个”的脸上写满了感激:“怎么会呢,沒关系的,开着,开着,”
看到强子开了吊扇,他又聊了一会,抬头看看天花板不停转动的吊扇,才心满意足告别,
“瘦高个”是外地人,给人搞装修,
在强子的眼里,他十分适合做这一行,除了身高的优势,对人是那么客气,
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强子关了吊扇刚躺下,敲门声再次响起,
还是“瘦高个”,
他打着哈欠,以恳求的口吻说:“兄弟,你还是开着吊扇吧,我们已经习惯了,你关了吊扇我们睡不着,我神经衰弱……”
强子只好再次打开吊扇,
房子的隔音很差,“瘦高个”上楼后,楼上传來女人的埋怨声,
楼下“肌肉男”一家似乎也沒睡好,不时传來噼噼啪啪的摇葵扇声,
第二天早上,在楼梯间遇上“瘦高个”的女人,一个有着巴西女人体型的胖女子,
她不停地向强子道歉,抱怨丈夫不应该半夜三更敲门,影响强子的休息……
楼下的“肌肉男”拎着一台旧风扇走出來,夜里两台旧风扇坏了一台,好的给了两个儿女,大人们摇了一个晚上大葵扇,,
“瘦高个”不解地问:“怎么不开吊扇,”
“肌肉男”看看强子,
“瘦高个”再也沒说什么,对女人说:“我们不是还有一台多余的台扇吗,拿來给老哥先用着……”
那天姐姐与到这里來,看到强子住的地方,问了房租,满意地点点头,
她对弟弟说:“刚刚开始创业,住在这样的地方能激励自己的斗志……”
永平眉头紧皱:“住在这样的地方,也太对不住自己了吧,”
自俪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这样的地方’,你沒看过电视剧,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这可是达官贵人住的豪宅,,”
“我知道,可是这也已经过了六七十年了……”
“你这个人的品味也太,,”
她把说了半截的话缩了回去,她知道说永平“品味太低”容易伤他的自尊,何况他并不见得是品味低的人,只不过他的品味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强子租这套房子时,原來是为了给姐姐一个好印象的,因为遇上这么两家好邻居,姐姐和永平來过以后,他也沒有从这里搬出去,
现在听得阮小姐说那是“贫民窟”,他愤愤不平地说:“‘贫民窟’,那里比富人区更有人情味,”
“什么话,你是不是有仇富心理,我也是有钱人,难道你也仇恨我不成,你到我这里一个多月了,你抿心自问,我对你怎样,,”
阮小姐的这番话刚强子有些尴尬,他连忙说:“我并不是仇富,不过我觉得,我的邻居确实不错……”
他将发生在“贫民窟”里的“吊扇故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的故事并沒能感动阮小姐,
阮小姐听强子说他住的房子里沒有装空调,惊讶得睁大着双眼:“这么热的天沒空调怎么行,怪不得你的沒精打采的……”
她不知想起什么,悄悄强子的裤裆,脸颊泛起红晕,
强子说:“再热的天有一台风扇就行,习惯了,,”
“不行,你得搬回公司來住,房租由公司支付,,”
她的话虽然很硬,强子听着像一阵春风从心里拂过,
他开玩笑说:“我记得用人合同里可沒有这一条,”
“现在有了,要不你又要说‘有钱人’沒有人情味了……”
强子不好意思搔着一头钢丝般的硬发说:“你就别再说了,我答应你搬回來还不行吗,”
阮小姐盯着他的脸,好几秒钟后,猛然扑过去搂住他的头,深情地吻着他的双唇,,
这一天,“新绿玉”的股价波澜不惊,微涨了3%,可是成交量却比昨天增长了不少,
强子又买进了1000万股,
他对阮小姐说:“照这样的进度,用不了十个交易日我们就能完成买进一亿股的计划,控股‘新绿玉’13%,成为仅次于王斌的第二大股东了,,”
阮小姐问道:“你认识王斌,”
“认识,我们是老乡和铁哥,”
阮小姐问道:“听说他也是个大帅哥,”
“是呀,他是个‘富三代’……我能跟他成为铁哥,你不会说我仇富了吧,,”
阮小姐说:“什么时候给我引见一下你的这位‘铁哥’,”
“沒问題,只不过听说他失忆了,不知还记不记得我……”
他看看阮小姐,不知为什么她的脸上笼罩着痛苦的阴影,
阮小姐的眼睛触到强子诧异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題:“我听江管家和陈总说,完成买进计划后,还想把你留下來和我一起共事,你愿意吗,”
强子感到意外,他想了想,说:“买完了股票,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这只是你的想法吧,”
强子审视着她的反应,
阮小姐与他对视着:“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只要你愿意,我跟妈咪说去,准行,,”
“我还得想想,,”
“完成买进计划后,我们就是前十大股东了,还要进入‘新绿玉’的董事会,参与‘新绿玉’的经营决策,我是Y国人,对这里的人情世故不是很了解,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
阮小姐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我也不是本地人,我是W市的,”
“这我知道,你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多了,跟‘新绿玉’的上层熟稔,正是我需要的人……
阮小姐靠得这么近,她身上的香水味把强子熏得神情迷离,
他说:“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留下來以后,再也不用亲自操盘,我会找一个跟你合得來的人负责操盘……”
“谁,”
“暂时保密,”
正说话间,强子的手机响了起來,接过电话回來,他显得有些神情不定的样子,指掌不断旋转着手机……
已经跟强子共事一个多月的阮小姐早就熟悉强子这个习惯动作:他正在准备做一个决定,
她问道:“有事,”
“沒事,我答应完成买进一亿股的计划后继续留下來……”
“还有什么事吧,”
“我姐姐要结婚了,我准备送她一辆奥迪,,”
“你哪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