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去,什么时候出发,”
“你要是愿意,我马上打电话答复司徒馆长,明天我就开车送你过去,”
强子说:“不用,我搭高铁,你给司徒馆长打电话,说我明天准到,”
听到强子要自己搭高铁去,永平觉得多说无用,只好答应:“好吧,,”
他瞅瞅自俪,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长长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又帮了她一个忙,
第二天,强子乘上了开往首付翠城的动车,从高铁站出來,强子坐一块钱的公交,一个钟头后才在证券大厦站下车,
抬头看看二十八层高的圆柱形证券大厦,它像根巨大的玻璃棒高耸入云,夏日的阳光照在上面,就像牛市到來时蹭蹭上涨的红线,看着大厦的尖顶,他浑身上下就充满了莫名的亢奋,脑子里闪过一幅走到一处山洞里的画面:他轻轻地呼唤唤着:“阿里巴巴,,”,堵住洞口的一块巨石渐渐挪开,山洞里塞满了金光闪闪的金银财宝……
离股市开盘还有一个多小时,几个穿着证券公司制服的姑娘在证券大厦的大门口领取快件,他意外发现了大学女同学萧晓,她身穿鳄基金公司的制服,系在脖子上的蓝孔雀羽翎图案丝巾衬着一张俏丽的脸,除了脸颊上的一对深深的小酒窝,肤色、美貌、眼睛、嘴唇都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活脱网络里长睫毛的女娃娃,
萧晓的活动力在大学里就出了名,总能泡上有钱的“干爹”或“表哥”,不知是谁给她写了一首歌谣“小小鸭(萧晓丫)爱跟花头鸭”,有钱有势是干爸……”她毕业后能够混上这么一份体面的工作强子并不感到意外,
他头一低,正准备从头身边走过去,不想被她认了出來,
萧晓惊奇地嚷嚷道:“郑自强,是你,你怎么也來翠城了,在哪家公司,”引得其他几位姑娘都瞅着他,
他沒好气地回答:“翠城是你买下來的,兴你來不兴我來,”
“你忘了,我就是翠城本地人,”
萧晓知道他就是这种脾气,沒有理他,低头检查着快递刚送來的新款手机,
她用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打开邮包盒子,看到静卧在防震内盒中的粉红色外壳的新款苹果手机,连忙开机,触屏拖动上面的图标,图标像绚烂的热带鱼随着她的指尖游动,页面不停变换,
她扬起略带兴奋的脸,嫣然一笑:“沒事,谢了啊,,”却沒有马上离去,意犹未尽地跟“快递哥”攀谈道:“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网购狂,这几天是月尾,‘沒水’了,过几天发工资了,到时你的小车又要装不下了,不过对我你可要优先啊,不跟你聊了,拜拜,”
她沒忘了身边的老同学郑自强,
她看看他身上的背囊,问道:“看你还带着行李,沒住下就來找人,找谁,说说,我也许能帮上你,”
待人热情,嘴很甜,这是她的优点,
“我到对面的‘股民茶屋’去找司徒馆长,,”
她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打工,”
“打工,他这里有什么工打,”
“当侍应生,”
“啊,大学毕业当侍应生,”
强子看到她的嘴角泛起蔑视的冷笑,
他不服气说:“你不也是侍应生,难道你当老总了,”
萧晓知道他就是这脾气,沒跟他抬杠,
她热情地说:“我带你去,,”
“谁要你带,”
“别忘了我是东道主,,”
萧晓说着已经走在了他的前头,
她推开玻璃门,朝里面探探头,喊道:“司徒馆长,有客人來了,,”
强子抬头看看玻璃门上挂着的一块紫檀横匾,上面刻着隶书的“股民茶屋”四个字,字体还漆上了深绿色,像山间的一丛丛茶树,门两则的博古柜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紫砂壶,颇具情趣,
坐在最里面茶座里的几个顾客中,一个人应声站起來:“谢谢萧晓姑娘,不进來喝茶,”
他约莫六十岁,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留着乌黑的齐胸长髯,强子早在翠城读大学时就听说过这位传奇的“股场大神”,如今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萧晓恭恭敬敬回答说:“谢谢司徒馆长,我还在上班呢,拜拜,,”
她回过头对强子说:“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有事求你可不要不认账,,”
说完,她出了茶馆,穿过了马路,向证券大厦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强子摇摇头,
萧晓就是这么一个人,一身市侩味,“今日给你滴水方便,明日索你涌泉相报”,
司徒馆长來到他的面前,看看他身上的背囊,问道:“你是,,”
“我叫了郑自强,是金永平介绍我过來的……”
听到“金永平”的名字,几个茶客都拧头过來打量着他,
强子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司徒馆长笑呵呵地解释着:“是这样,以前我们以前跟金永平老板是老朋友,,”
强子暗自思忖:“想不到金永平这么有來头,,”
司徒馆长拿出手机说:“光顾得聊了,忘了你还沒住下,我马上给田蜜蜜打电话,,”
田蜜蜜,强子想:好甜的名字,
司徒馆长一边拨手机一边说:“是一位大美女,半年前买的一套商品房,很少回去住,几个月前遭了一次贼,沒丢掉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后來把房子租给一个美女,美女经常带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鬼混,被她撵了出去,
我推荐了你……”
说话间,手机就拨通了,听司徒馆长说话的语气,他们似乎很熟稔,聊了几分钟,放下手机,对强子说:“说好了,她马上从公司赶回來……”
他又对几个顾客说:“麻烦几位帮我照看一下这里,我开车带他到田蜜蜜那里去一下,半小时就回,拜托了,,”
强子以为像司徒馆长这样的富豪,开的一定是宝马奔驰保时捷这类的豪车,沒想到却是一辆新款的红旗,
司徒馆长从强子的眼神看出他在想什么,解释说:“红旗轿车,以前是正部级的领导才能坐上的,不是有钱就能坐上去的,,”
强子觉得他的观念有些陈腐,出于对他的尊重,他应和着说:“对,支持国货,”
“支持国货,呵呵,,”
司徒馆长觉得这话有些幽默,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路上,司徒馆长握着方向盘,解释着推荐强子到田蜜蜜那里住的理由,
他说:“田蜜蜜的出租车公司在美人鱼海滩那边,离她的住宅很远,一周也回不了一两次,她本來想把房子卖掉,看是看着那一带的房价长得猛,又舍不得,她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收房租,其实是想找一个可靠的人给她看房子,又想省下雇佣看门人的工钱,这姑娘,算盘打得可精了,呵呵呵呵,,”
强子说:“我会给房租的……”
司徒馆长看了他一眼,心想,永平兄说得沒错,这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他说:“不要勉强,等以后收入高了,再慢慢补给她房租也不迟,有多余的前,给姐姐汇些钱回去,她一定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