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N国小巴黎镇回來,现在刚通过口岸回到绿玉……”
“我是在问你有沒有钱三江的消息,听别人说的也行,”
“沒有,他出什么事了吗,”
“沒有,那就算了,拜拜,,”
“喂喂,,喂,,”
R嫣问:“谁的电话,”
“丨警丨察打來的电话,问有沒有见到钱三江,,”
又是钱三江,每每想起钱三江那**的嘴脸,R嫣就不快,不过沒有表露出來,
她又问:“什么事,急成那个样子,”
“说是钱三江失踪两天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丢了呢,”
“他有很多仇家,,”
“是吗,”
王斌有些心绪不定,
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对R嫣说:“你來开车,我休息一下,,”
两人下车交换了位置,
R嫣问:“出什么事了吗,”
“沒、沒有,”
“沒有,”
“沒有,”
“对我还保密,”
“……”
“不说就算,反正你一直都沒有把我当自己人,特别是最近,一直把我当外人……”
王斌只得把心里话说出來:“我最近与钱三江洽谈收购鬼城104、105、106三栋楼房的事很不顺利,经常吵,她老婆一定跟丨警丨察说了什么,,”
“我看丨警丨察迟早也要找到你的头上,你可要小心,万一……”R嫣说着,声音哽咽起來,
王斌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丨警丨察不会乱抓人的,别神经过敏了,,”
“我,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看看动静再回去,”
“这,,”
看着R嫣担惊受怕的样子,王斌答应:“好吧,”
R嫣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水泥路,
王斌忙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桂山,,”
R嫣说起这个名字时,显得有些神采飞扬,
“大桂山,”
“大桂山是国家森林公园,树高林密,到那里去寻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哩,”
R嫣的语气里有一种鸟入丛林的轻松感,
王斌看看车窗外,车外阳光明媚,
R嫣说:“前面有个加油站,我们给车加满油,买只野兔再往前开,,”
说话间,车子到了一处加油站,加油站的建筑很新,周围人工种植的绿树很粗,看得出这个加油站的历史已经不短了,建筑和设备虽然经过改造,还是能看到它历经沧桑的样子,
在加油站的出口,果然有人在卖野鸡和野兔,
王斌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野兔野兔惊恐不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雨天在鬼城里R嫣的样子,
R嫣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走近那个卖卖野鸡和野兔的女人,沒有问价钱,只是说:“这里有多少只野鸡和野兔,铁笼子要多少钱,我全都要了,,”
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衣,头上戴着当地的那种尖顶光滑的遮阳帽,长长的头发如R嫣的长发那样顺顺地垂到腰际,
听说R嫣要买下全部的野兔和野鸡,女人焦虑的愁容顿时舒展开來,
王斌却在一旁悄悄地对R嫣说:“野鸡和野兔都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小动物,买卖都犯法的,,”
R嫣笑笑说:“你沒看出來,这些‘野兔野鸡’都是人工饲养的,,”
“人工饲养的,”
王斌仔细端详,却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R嫣打趣说:“你还是别看了,这又不是股票,你看不出來的,还是让我告诉你吧,,你看这野鸡的嘴,是人工饲养的时预防野鸡啄人被人工修剪过的,还有这野兔,你看到了吗,它毛茸茸的腿上戴着人工饲养的‘金属圈’,,”
卖野鸡野兔的女人夸奖说:“看來这个靓女的眼睛要比这位帅哥的尖,我的这些野味确实是家养的,叫什么‘特色养殖’,,”
王斌闹了个大红脸,
卖野鸡野兔的女人从附近的芭蕉林里采來几张芭蕉叶垫在车子的尾箱上,再把装着野鸡野兔的铁笼搬上去,可以看出,女人已经谙于此道,
女人接过R嫣付的钱,十分欢喜地道着谢,
R嫣说:“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水姨,再见,,”
“你是,,”
“我是当年N国那边过來读书的‘跨境读书妹’,,”
“哦,,”
从女人迷茫的神情看得出來,她根本沒认出R嫣來,
车子开出很远,王斌回头看见女人仍然呆呆站在那里……
王斌对R嫣说:“看得出,你对这里很熟……”
“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年,,”
“你不是N国人吗,怎么会在这里生活呢,”
“在一般人看來,国境一定是壁垒森严的,其实,在我们这些边民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国境线不国境线,有时候国境线就从一棵古树下穿过,两国的路人同在一棵大树下乘凉,有时候,国境线从一座凉亭穿过,遇上下雨,两国的边民在同一座凉亭下避雨……除了国庆节,我们过的是同一节日,两边寨子的人多多少少都粘着亲,见了面表哥表妹地打着招呼……”
也许是想起王斌和姐姐西勐的“表哥表妹”关系,担心刺激王斌,她不再说下去,盯着前面的路,
王斌追问道:“你刚才对水姨说你是‘跨境读书妹’,是怎么回事,”
“哦,十年前我们寨子里的条件差,到了读书年龄,都要到这边來读书,这里的人们都叫我们‘跨境读书妹’,你看右边的车窗,那里以前就是我读书的地方,,”
王斌从右边的车窗望出去,看到山下风景秀丽,像以前到庐山看到的景色,
R嫣说:“你说得对,好多人把那一带就叫做‘小庐山’……”
车子越驶越近,王斌看清楚了薄薄的白云下,绿树掩映的地方露出一幢幢绿瓦白墙的小别墅,这里分明是一处别墅区,旁边还有一大块的高尔夫球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R嫣当年就在这里读书……
R嫣说:“这里以前是一个寨子,有市场,有学校,,看到那条河了吗,那是界河,那里是水姨养鸭的地方,十年前我们坐在水姨放鸭的小舢板上,往返于界河两岸,到这边來读小学……”
王斌这才注意到,他们是沿着界河行驶在大桂山高高的山脊上,看到的界河宛如一条淡绿色的飘带,
“真美……”
他低声地赞叹着,可是这美丽的景色让他觉得缺少点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來,一辆摩托车从拐弯处窜出來,与他们回车,他才想起來,
他问道:“那么,原來寨子里的人呢,”
他沒有听到R嫣的回答,侧过脸看看她,从她动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闪亮的泪花,
他惊讶地追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一天深夜,暴雨中这里发生了一次泥石流,泥石流冲毁了寨子和农田,十几个乡亲因为逃避不及被泥石流掩埋,这里面就有我们的老师罗芳,我们都叫她‘罗阿妈’……”
“太不幸了,,”
王斌看到R嫣在揉着眼睛,
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说:“别难过,这是天灾,是人力不能抗衡的,,”
“不,这是人祸,”
“人祸,”
“我听大人们说,开发商早就看中了这个地方,想利用这里的农田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可是遭到了村民的抵制,精于算计的开发商就在寨子农田上方一公里处的地方建了一个采石区,结果两年后就发生了那一次‘天灾’,,”
“真有这事,”
R嫣瞥了王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