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心满满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不料程忠琨似乎一下就看透她的心似的:“你可不能硬抢啊,光天白日的,要是让什么人用手机拍下來发到网上你可就闯祸了,说不定连刑警也当不成了,你要好好跟疯女子沟通,让她心甘情愿把银镯子送给你……”
魏苇暗想:跟疯女子沟通,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有本事你给我“示范示范”,
沒想到程忠琨真的说:“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要不出了事还是我背黑锅,,”
魏苇笑而不语,她倒要看看他用什么办法,能让疯女子“心甘情愿”将银镯子送给他,
那个穿白色短袖T恤绿荷色长裙的疯女子还在警戒线外面徘徊,手里挥动着那只银镯子,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疯女子圆润的唱腔在鬼城寂静的上空飘荡,
魏苇回头看看身边的程忠琨,
程忠琨笑笑:“听我的,,‘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
沒想到他却唱上了,可是那歌声根本找不着调,声音还是“豆沙喉”,
魏苇强忍着笑,她已经依稀了解他的打算,打心眼里佩服他鬼点子多和脸皮厚,就看疯女子上不上钩了,她紧张地注视着疯女子的反应,
她看到,疯女子听到他的对唱后,脸上浮起惊讶,然后转为惊喜,接上來唱道:“唉惜,花者甘殉葬?,花烛夜难为驸马饮砒霜,,”
魏苇心一动:有门,只是担心程忠琨不是唱戏的料,唱不下去,
好在程忠琨还接的上:“江山悲灾劫,感先帝恩千丈,与妻双双叩问帝安,,”
疯女子走着舞台碎步急急走了过來:“唉盼得,花烛共谐白发……”
程忠琨唱道:将柳荫当做芙蓉帐,明朝驸马看新娘,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
远处担任境界的丨警丨察同行还以为程忠琨在与疯女子开玩笑,“呵呵,,”笑着,看着这一幕解闷,
疯女子的身体贴近了程忠琨,神情投入地唱道:“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愿与夫婿共拜相交杯举案,,”
她将手中的银镯子比作了酒杯呈现到程忠琨的面前,
这正是从疯女子手中取过银镯子的良机,魏苇的心在暗暗为程忠琨使着劲,可是不知为什么,程忠琨眼睛看着远处“卡壳”了,,
魏苇心中咯噔一下:“坏了,”
她看见程忠琨在向她使着眼色,让她过去把远处警戒丨警丨察扔下的一只饮料杯子拿过來,,
接过魏苇递过來的杯子,程忠琨微笑着唱道:“递过金杯慢咽轻尝,将砒霜带泪放落葡萄上,,”
疯女子沉浸在戏曲哀婉的氛围里,接过了程忠琨递过來的“金杯”,
就在这一刻,银镯子顺利落入了程忠琨的手里,
成功了,魏苇兴奋得差点跳起來,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一直观赏到疯女子和程忠琨双双向她这位“忠实观众”鞠躬谢幕,,
疯女子意犹未尽地唱着粤曲,挥动着手中的饮料杯子走远了,魏苇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对程忠琨说:“真有你的,”
“呵呵,要是沒有你的配合说不定早就全功尽弃了,,”
“名捕程”程忠琨边说边仔细看着手中的银手镯,从手镯的里面发现了一行外国文字,
魏苇说:“这是N国的文字,,”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在警院读书时,有几个同学是N国人,”
“那么你认识这上面的N国字是什么意思,”
魏苇说:“不认识,不过我可以给这几个N国籍的同学发短信,让她们辨别这些文字,,”
“太好了,那还等什么,马上发呀,”
短信很快就收到回复:那一行N国字只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翻译成汉字大概就是“阿卉”的意思,
“阿卉,这就对了,”
程忠琨兴奋地说,
魏苇不解地问道:“阿卉就对了,什么意思,”
程忠琨说:“你还记得几天前那个深夜发生在附近的那桩抢劫伤害案吗,”
“记得,”
那天晚上魏苇上网快到午夜两点以后才睡,刚睡着就接到出警的电话,她怎么能忘记呢,
程忠琨说:“受害人白云朵说是一个叫“小卉”的女孩子从车上拿來绳子,将她给捆上的,她还记得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
他给上司郑队长打电话汇报完情况后,对魏苇说:“走,上车,,”
魏苇坐到警车副驾驶位置上问道:“我们这是要上哪里去,”
“去‘友德医宠物诊所’,,”
魏苇记得这家诊所,它是鬼城深夜抢劫伤害案男受害者的诊所,
她说:“受害者还在医院,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沒事,隔壁水果店的小俩口给他照看着呢,我去那里是请我的好朋友來帮我搞定这桩案件,,”
“谁,”
“狼犬‘黑脸’,”
程忠琨与“黑脸”是生死交,
他不是一个爱唱歌的人,唱得全的只有寥寥几首歌,唱的最多的是周华健的《朋友》,
那是因为他训练的排爆犬“黑脸”似乎也能听懂歌中的意思,每每听到他轻轻哼着:“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它便紧靠着他坐着,仰头狼一般“呜,,呜,,”地和唱起來,
每逢这个时候,他都要爱怜地抚摸着它那身黑黄二色的长毛,轻轻地叹一声:“傻师妹,你不懂,,”
或许因为那时他太爱这一行,和排爆犬朝夕相伴,让他失去了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这些年”,他还是“一个人”,
在一次执行排查可疑物品任务时,爆炸物即将爆炸的瞬间,这只叫“黑脸”的排爆犬一跃而起,将他扑倒在地上,救了他一命,
“黑脸”的髋骨被炸成粉碎性骨折,治愈后落下了终身残废,提前从防爆队退役,
当程忠琨最后一次与它合唱起:“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的时候,在场的丨警丨察眼圈几乎都被眼泪浸泡着,
程忠琨受了轻伤,出院后离开了训犬基地,到基层派出所当了副所长,每逢他无意识哼起“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想起“黑脸”,想起和它朝夕相伴、出生入死的日子,
他真正体会到了“一个人”的孤独,所里渐渐听不见他哼歌的声音,
“黑脸”因为救了程忠琨获一等功奖励,因残退役,因为已经不能生殖,连进入优良警犬繁殖基地的资格都沒有了,
程忠琨打了报告,要把它接回他的家去,可是它已经被人领养了,听说领养的人很有钱,有专门的人照顾它,“黑脸”在那里是不会受委屈,他才放下心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户人家的电话和地址,第二天傍晚,早早就守候在那户人家别墅对面的林荫道上,当前院的自动闸门缓缓打开,“黑脸”走出來时,他几乎认不出它來,它的头上戴着五彩绢花,身穿欧式裙子,脚踏翻毛的皮靴,脖子上还带着人工钻石项链,一副“富婆”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