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队长又说:“更巧的是,这位姓裘的还是‘小西湖N国菜餐馆’的熟客,据那里的服务生反映,他每次赚了钱以后一进餐馆就嚷嚷:‘开红酒,开红酒,,’他所以炒‘钛白绿谷’这只股票,就是在‘N国菜餐馆’听到‘钛白绿谷’的一些消息后才介入的……”
小罗这时候似乎听出了一点门路,她插嘴道:“而‘N国菜餐馆’的老板王斌是基金公司的总经理,以前的女友又是‘钛白绿谷进出口分公司’总经理,两人关系密切,最可能得到‘钛白绿谷’的消息……”
“王斌是不久前才买下‘小西湖N国菜餐馆的’,已经回国的N国姑娘R嫣曾经热恋他,秦鹄又是R嫣的‘干哥哥’,,”
小傅感叹道:“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
“是呀,看來这又要依靠我们的N国同行了,我们已经电函他们找R嫣姑娘了解情况,我们这里盯紧秦鹄这只兔崽子就行了,”
“兔崽子,”
景队长笑了笑:“对,这绰号送给秦鹄再合适不过了,裘先生死后,他的老婆将房子抵押给当铺,拿了钱跑了,这套房现在真正的业主其实就是秦鹄,成语说‘狡兔三窟’,说不定秦鹄把那些藏于这些当在当铺里的物业中,难怪我们到他的住所里搜查扑了个空,这个小混混确实有点小聪明,”
小傅说:“我们去查一下,看看抵押在当铺的物业有几间……”
景队长瞥了她一眼:“你打算每间房都搜一搜,”
小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意很蠢,可在他的面前她却不认输,
她赌气说:“搜一搜又怎样,其实搜查过程十分简单,把一百多平米的套间搜索一遍最多也不用一个小时,”
景队长笑了笑,调侃说:“这主意看來确实不错,我看就由你來组织这次局里有史以來最大规模的搜查,可惜我们队里连内勤也只有十几个人,”
“可以让别的部门支援一下嘛,”
景队长开玩笑说:“等你当了局长以后,我一定打报告给你,要求实施这个方案,好吗,”
小傅扑哧一笑,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去你的,,”
她把脸转过去看着车窗外,不时偷看景队长一下,想起自己刚才幼稚的“办法”,脸庞火辣辣的,
周六一大早,王斌就到上一次那家N国“彩云飘旅行社”顺利地办好了“边境一日游”手续,
平时带他过境的那位导游小姐R兰已经守候在那里,
王斌跟她握手说:“我们已经是老熟人了,,”
R兰莞然一笑:“西勐姐说得真准,说你一定会提前到來,幸亏我提前一个钟头來到这里,否则,西勐姐准要骂我了……”
R兰显然跟两国边检的军官很熟捻,说着笑着,验过证件就放他们通过了,
在在N国海关的出口,王斌打开车门,
R兰微笑着说:“这次我不下车,西勐姐要我将你送到她的别墅门前……”
王斌关上了车门,开玩笑说:“是押送,”
R兰“格格格格,,”欢笑起來,
她说:“是陪送……”
她的语调太重,把汉语的“陪送”说成了“配送,,”
王斌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从海关到“小巴黎镇”西勐的别墅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不用三十分钟,
王斌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给西勐打了电话:“起床了,我,快到了,导游,正坐在副驾驶座上,要将我‘配送’给你呢……”
“咯咯咯格……她是我的闺蜜,不准欺负她,,”
“闺蜜,”
王斌用眼角瞥了导游R兰一眼,看到她正在看着他打电话,连忙说:“沒有,我们聊得可开心了,你说是不是……”
“不聊了,专心开车,我们等着你,,”
我们,王斌猜想肯定是说她和她的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长得怎么样,一定比我更型,像个影视奶油小生,还是像战争片里的酷男,
他不由加快了车速,
这一天,西勐起得特别早,为了掩饰自己病后有些憔悴的面容,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穿上王斌几天前给她网购的韩版春秋裙,裙子是修身的,可是穿在身上还是显得有些过宽,
“苗条护士”说:“外面冷,你不能出去,”
“不要紧,我把帽子戴上不就行了吗,”
“不行,”
北回归线穿过“小巴黎镇”,这里的冬天最冷也沒低过摄氏5°,一年四季绿树常青,只需穿件毛线就可御寒越冬,可是西勐是大病初愈正在养病的患者,“苗条护士”谨慎翼翼地在旁边叮嘱着她,
“到大门旁边的窗户去好吗,如果客人到來,隔着窗户也能看到……”
西勐看着洒满阳光的窗口,点点头,
“苗条护士”把她推到窗台前,转身到卧室里,臂弯里搭着一条毛毯守在她的身边,
她深知,她的这个患者非常任性,随时都可能摁动轮椅的开关到屋外去,这时候,这条毛毯刚好派上用途,
接了王斌的电话以后,西勐显得更加心急,她焦虑地眺望着别墅门前的只能通行两辆轿车的水泥路,
水泥路两旁法国梧桐落叶飘飘,树干都已有合抱粗,树的后面是错落有致的法国风格的别墅,
她看着一辆辆驰过的豪车,不时拿起手机看着时间,还不时回头问着护士:“你的表几点了……”
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披着冬日从路的尽头驰來,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王斌的车,
她兴奋地呼喊起來:“來了,,”启动了自动轮椅的自行开关,
“苗条护士”疾步跑到她的前面,打开了紧闭的大门,西勐的自动轮椅檫身而过,驶到了大门前的廊台上,
王斌的酒红色宝马在别墅前小花园的栅栏门前缓缓停了下來,
车门打开,那个西勐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人低头钻出车门,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此前因为体力衰弱一只靠轮椅助行的西勐不知怎么的就从轮椅上站了起來,巍巍颤颤试着迈腿走下廊台前的三级石阶,
“小姐,,”
“苗条护士”惊呼着,扔下手上的毛毯,上前扶住了她,,
几乎同时,王斌抬头看见了西勐,向她飞奔过來,也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她是那样瘦弱,虽然穿着加厚加绒的银白色裙子,他的臂膀从她的左边的腰间绕过來,手掌还是落到了另一边的腰间,
她的体重是那么轻,将她抱起來,像是掂起一根天鹅羽毛那么轻盈,
他感到惊心,可是依然笑着说:“你看,我不是说过吗,,”
西勐接过他的话:“是啊,你说过会有奇迹出现的……”
“苗条护士”把毛毯捡起來抖了几下,把毛毯披到她的身上,劝说道:“外面冷,还是回屋里去吧……”
西勐这才醒悟护士和导游R兰还在看着他们,她轻轻推开王斌,转过身來依偎着他,
导游R兰看着这位从死神手里挣脱出來的闺蜜,热情地向她打着招呼,
西勐优雅地扬扬手,莞然一笑,
她让保姆往R兰的手里塞了几张钞票,
R兰推搪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高高兴兴地截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走了,
西勐在王斌和“苗条护士”的搀扶下回到了屋里,
在客厅里坐下,王斌仔细端详着她:“瘦了,黑了,,”
她侧脸看看他:“你也一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是不是因为给我捐献了造血干细胞……”
“不是,”
“我不信……”
“真的沒什么……”
“那你看起來怎么这么疲惫,,”
王斌原本想把最近的一系列不顺心的事都向她倾诉一番,看看她身旁的“苗条护士”,他改变了主意,
他轻松地开玩笑说:“是因为很久沒有跟你吃N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