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社把这一景色定名为“边塞花雪”.

在边境线上.萧冬见到了小红说过的“会狗刨几下就能划到对岸”的狭窄界河.在旅游景点.他见到了十几家连在一起的买旅游商品的小店.那里就有小红爱喝的N国产的盒装MM牌咖啡豆.就像她说的那样.这种咖啡因为价格低廉.很受游客的青睐……

广告拍摄组要到景区拍广告.给他们当向导的是冰井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也姓胡.他虽然个头不高.且已年过半百.却体健力壮.**的上身和脸庞都被热带的日照烤成了古铜色.他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攀岩跳涧.为摄制组砍荆开路.有一身使不完的劲.

路上.萧冬无意中向他打听起胡小红一家的情况.

老人摇着头说：“这一家人被丨毒丨品害得几乎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女儿.就是你要打听的那个胡小红.一个月前还有人在县城的绿玉国际大酒店见过她……怎么.你认识她.”

萧冬连忙说：“我不认识.是一个朋友让我打听的.”

老人说：“不瞒你说.她虽然是我的堂侄女.我劝你还是不认识她为好..”

萧冬看看老人的眼圈红红的.怕老人的伤心.沒敢再问.

绿玉国际大酒店是县城最现代化的旅游指定饭店.为了提高知名度.饭店的市场开发部为摄制组提供免费住宿.晚上.还把他们邀请到了歌舞大厅.给他们每个人“配”了一个小姐.

陪伴萧冬的是一个身体单薄的瘦高个女孩.姓韦.长相说不上非常漂亮.那头垂到腰际的柔发让萧冬的心一动.他想起了头发比她更长更漂亮的小红和胡老伯说的话.

他问：“到哪里能够找到胡小红姑娘.”

“你认识她.”

“是的..”

韦姑娘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还是打了手机.

那位胡小红姑娘也许正在酒店的某一个角落.韦姑娘打了电话不到5分钟.她就來到了萧冬的身边.

萧冬打量着面前这个胡小红：她穿着露着大腿的黑色低胸连衣短裙.个头和身材长得都跟小红长得差不多.脸部的轮廓乍一看十分相像.特别是在舞厅昏暗的灯光下侧面看去.更是如同一人.只是她的五官沒有小红那么清丽.肤色也不像小红那样白里透红.

她的脸色憔悴.显得很疲劳.

她睁着一双惊骇的眼睛瞪着萧冬：“你认识我.”

萧冬看看帮忙打电话的韦姑娘.抱歉地摇摇头：“只是听朋友介绍过你.”

“噢.沒什么.一回生.二回熟……”

萧冬已经看出來.她是那种已经有一定阅历的小姐.

他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招呼道：“胡姑娘.坐吧..”

为了把她与心中那个小红区别开來.他叫她“胡姑娘”.

不料她却说：“你有沒有‘一只’钱.”

“‘一只’钱.”

“‘一只’钱你都不懂.”

萧冬感到迷惑.

旁边的韦姑娘插嘴说：“就是五十块钱.”

“噢.是五十块钱呀.”

萧冬拿出钱包.给了她一张五十块钱.

胡姑娘兴奋地说了一声：“等着我.我去一下.马上就來..”

转眼间胡姑娘已经闪出歌舞厅的门外.

萧冬问身旁的韦姑娘：“她这是去哪了.”

胡姑娘回答道：“买丨毒丨品打针去了.她是个‘粉妹’.”语气里充满鄙视.

萧冬又问：“你们这里为什么把五十元说成‘一只’.”

韦姑娘说：“是我们这里吸丨毒丨的人才这样说的.”

“为什么呢.”

“这里的毒贩把丨毒丨品分为一小包一小包出售.每一小包叫‘一只’.卖五十元.所以‘粉友’们把五十元也叫‘一只钱’……”

直到歌舞厅曲终人散.萧冬仍然沒有等到那位拿了“一只钱”走开去的胡姑娘回來.他身边的韦姑娘今晚陪他跳了几只舞.给他长了很多知识.他给了她200元的小费.

韦姑娘似乎心满意足.分别时她特意告诉他：“你放心.那个粉妹很讲信用的.她一定会回來找你的.不过跟她上床你可一定要记得带套..”

小姑娘说起这事一点都不害臊的表情让萧冬大吃了一惊.

摄像师被一个胸脯丰满的女孩连拽带拖拉走了.萧冬回到客房.就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有点事“.要明早才能回來.

萧冬打开电视.刚要洗澡上床睡觉.就听到有人在轻轻地敲着房门.

从门镜窥视出去.看到了是那位拿了“一只钱”匆匆离去的胡姑娘.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因为他的心中确实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她帮助解释清楚.这关系到他与模特小红今后的关系发展.关系到他的终生大事.

走进房來.胡姑娘就在萧冬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想起韦姑娘说的话.萧冬感到浑身不自在.

胡姑娘瞥了他一眼.说：“别担心.我虽然‘嗜粉’.可沒有艾滋.我很注意的.从來不跟别人共用一支针筒.跟人上床也一定要带套..”

说着.她从看得见**的裙子领口伸手进去.从胸罩里翻出一只小薄膜袋扔到客房里的小圆桌上.

萧冬看到.薄膜袋上的中英文对照写的是：“安全套”.还有“加厚”的小字.

他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家.我沒有家.”

“那你总有住的地方吧.”

“我就住在这个酒店里.”

“住在酒店里.”

“对.在酒店的地下室.跟其他小姐们住在一起.像这个房间这么大的地方.里面摆了六张架床.里面住了十二个小姐.闷死了……”

萧冬再不好意思撵她回去.

她高高兴兴地坐到圈椅上.用遥控打开电视.选了一出爱情剧.很快就被剧情吸引住了.嘴唇微微张着.看得入了迷.

电视剧讲的是一个富二代老总.和一个“灰姑娘”之间的缠绵故事.一看开头就知道了它的结尾..经过几十集甚至上百集的不很曲折的故事以后.“高富帅和灰姑娘最终携手走进了神圣的婚姻殿堂”.

萧冬最烦的就是这种电视剧.趁着她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细细打量着她.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双峰.想着那天晚上在车里抚摸着小红的情形.好多次.他想问她.看到她专注于电视剧情的神情.又不忍打断她的兴致.

好不容易盼到了电视剧插播广告的时间.她也许口渴了.拿起小玻璃圆桌上的杯子问：“我可以用杯子喝水吗.”

“沒关系.喝吧.”

她仰起脖子喝水的那一刻.外套敞开.萧冬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两点”.

他问道：“你说.你就是胡小红.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么.”

“要看身份证.你是丨警丨察.”

“我不是丨警丨察.”

她一笑.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广告公司的.跟你开个玩笑.给..”

她解开裙腰的金属扣子.从里面衬裙的内袋里翻出一只身份证.

她解开裙子时.无意中露出了她雪白的肚皮和肚皮下红色的丨内丨裤裤头.

萧冬身体激起了一阵莫名的冲动.不过很快就抑制住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连忙转过身去.把齐腰外套下短裙裹住的屁屁优美的线条抛向了他.

萧冬在客户部黄经理那里见到过小红的彩色身份证复印件.拿起这位“蓝姑娘”的身份证仔细查看了一下.确信这身份证就是小红持的身份证.

比起小红.这位“胡姑娘”更像身份证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