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让她在大众面前保持神秘感.招來更多的老板和广告业务……”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呵呵呵..”

接到欧阳先生的电话.王斌赶到了翠城的“东盟展览中心”.M国芭莎芭财团中国公司的总部就设在这里.

在这里.王斌见到了“表妹”西勐的私人律师.

看过有西勐签名的法律文书.王斌拿着律师交给他的派克签字笔好像拿着千金铁柱.迟迟不敢下笔.

他转过脸去.对着紫檀大班桌对面的欧阳先生说：“这么一大笔资产.还是征求一下芭芭董事长的意见再说吧.”

欧阳先生彬彬有礼地回答：“这事芭芭女士已经知道了.她相信女儿的选择.尊重女儿的决定.”

律师也说：“西勐小姐已经是成年人.从法律的角度來说.完全有权利自己处置属于自己的财产.这是她的身份文件的复印件..”

复印件上的出身年月日证明西勐刚满十九岁.是M国人……

王斌的心中充满疑虑..西勐不是说她是N国人吗.身份证上的他怎么是M国国籍.也许原來是N国人.后來加入的M国国籍.又或者她本來就是M国人.在N国生活和求学.这里面又有怎样曲折的经历和精彩的故事.

听到律师说“西勐小姐完全有权利处置自己的财产”.王斌的心中笼罩着不祥的感觉.

他问欧阳：“西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我打电话给陪同她到法国去的佣人.她们总是说‘病情稳定.别担心’.也许你能够告诉我实情.”

欧阳笑着说：“呵呵.我的回答你也许也不能令你满意.我也只能这样说‘病情稳定.别担心’……”

“不能给我透露更多的详情.”

“放心吧.小姐刚到法国时病情确实很凶险.几天前做了手术后.身体回复得很快..”

欧阳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像南海的太阳那么灿烂.

王斌放心不下.

他对律师说：“对不起.我想到法国探望回來再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王斌刚回到“黄金海岸”别墅.就接到了翠城红十字会的电话.

“你是王斌先生吗.”

“是的.你是..”

“我是翠城市红十字会的.姓陆……”

“是陆女士.你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这样.一周前你不是为海外的一名白血病患者捐献过‘造血干细胞’吗.这位患者现在病情已经稳定.正在继续治疗观察中……”

“是吗.太好了..”

“是呀.我们也为此感到欣慰.这位患者多次打电话來.寻找为她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恩人……你是知道的.我们有规定要为捐献者和患者保密……”

“是的.我知道..”

接下來.这位陆女士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谨慎.

“可是这位患者似乎很迫切.也很热心.慷慨解囊.为我们的白血病患者捐献了一大笔资金……”

王斌想.这位患者一定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大亨”.

陆女士又说：“我们将这事向上级做了汇报.上级同意患者与你见一次面.我们现在征求你的意见……”

王斌为难地说：“这位患者不是居住在海外吗.我这几天正忙..”

“哦.是这样的.不需要你到国外.只需通过视频见见面就行……”

王斌一笑.自嘲道：“是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好吧.我同意.不过我的英语口语不是很流利……”

他很快地想起了白云朵和詹佳箐.又说：“我可不可以找一个翻译坐在我的旁边..”

“不用..”

“不用.”

“是这样的..”

王斌暗暗一笑.这位陆女士怎么这么喜欢说“是这样的..”.

陆女士说：“患者的中文说得很流利……”

“是吗.那就方便了.她是病人.让她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段吧..”

“我们认为巴黎时间早上九点对患者比较有利.不过这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打扰王先生的休息了.”

“沒关系.就这样安排好了.”

“谢谢.谢谢.我们代表患者和患者家属表示对你的感谢.”

“不用客气..”

凌晨.视频连线的时间终于到來.当患者出现在视频里时.王斌不禁大吃了一惊..

眼前这个美女患者不正是西勐吗.虽然人显得消瘦了许多.依然那么青春靓丽.从她身后的饰物來看.她分明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西勐也认出了王斌.美丽的大眼睛挣得圆圆的..

“是你.”

西勐憔悴了许多.看到王斌.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西勐.真的是你吗.”王斌的身子凑近了电脑显示屏.

西勐制止说：“不要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王斌坐正了身子.

“你瘦了.过得不开心.”

“怎么说呢.又开心又不开心……”

“我听不懂……”

“公司的工作很顺利.一直在赚钱.我很开心.可是.你……我又不开心了……”

西勐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王斌安慰她：“别难过.好好养病..”

说着.他忘情伸手到电脑显示屏上.触摸了一下西勐的脸.还是那么光滑.可是冰凉冰凉的.

他失声惊叫起來：“怎么这么凉..”

马上又清醒过來.他触到的只是显示屏.

西勐再也忍不住落下泪來.

王斌说：“我要到法国去看你..”

“你公司里这么多事.还是别來吧……”

“我做不到.”

“那就來吧.我让人到机场去接你..”

西勐的泪又落了下來.

“你看你.又要我为你拭干脸上的泪水……”

王斌的手伸向了显示屏上.

西勐“噗嗤..”笑.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还是在回国到机场的路上.王斌让出租车司机兜了一个圈.才又见到久别的埃菲尔铁塔.

來到埃菲尔铁塔下时.已经是巴黎时间的晚上九点多.正巧遇上中法文化交流周的第一天.埃菲尔铁塔的灯饰‘披红挂彩’好像好莱坞明星踏过的红地毯.又像法国红葡萄酒的流光溢彩.更像中国南方的红荔枝.M国的火龙果、N国的美人蕉……

刚从机场出來.王斌就接到了N国名流许女士打來的电话.让他到N国小巴黎镇或者在绿玉县城商讨双方合作的事宜.

许女士从“钛白绿谷”的季度报表中看不到“昊天凤小牛财务理财公司”的名字.知道王斌已经“功成身退”.

她说：“现在你已经不是‘钛白绿谷’的大股东了.我们可以继续商量合作开发‘富郎镇富郎新城’房地产的事了吧.”

“那个项目不是在‘顺利进行’吗.”

“是在‘顺利进行’.只是后续资金沒到位.只能停顿下來.成了烂尾工程.”

王斌明白了“钛白绿谷”的股价掉头下滑的原因.

看來有必要到N国去跟许女士了解情况.到富郎镇实地考察一番.

他对许女士说：“正好我最近有事要到小巴黎镇一趟.到时我再向大姐你讨教好吗.”

他要满足西勐的要求.在她的别墅里住几天.

“你太客气了.明天能赶來吗.”

王斌为难地说：“这么急.签证也來不及办哪.”

许女士说：“不用.直接到绿玉县城.我们N国的‘彩云飘旅行社’参加‘边境一日游’.旅行社就能帮你办妥签证的.到了N国再逐日办理延续.很方便的……”

听到王斌还在犹豫.她又说：“相信我.‘彩云飘旅行社’是我办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