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人熊猈.你是一个剜人心的人熊猈.”
“我剜谁的心了.”
“剜我的心..”
王斌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她微微隆起的胸脯.
他说:“脱下衣服.让我看看你的心在哪里.”
小红的脸红了.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王斌一躲闪.手拽动方向盘.车子向一边晃了一下.
他急忙喊着:“别闹.在开车呢..”
小红看了一眼车窗.车子的一侧是十多米的悬崖.悬崖下是哗哗的流水.她向他伸了伸舌头.
看到小红身上已经恢复往日那种好闹好玩的活泼劲.王斌感觉他们一点都不像是出來跟歹人玩“躲猫猫”的.而是出來踏青游玩的“小俩口”.
汽车**着.爬上一个大坡.看到了一个村落.那里有几十户人家.王斌开着车像骏马见到了马厩一样.加速朝村庄开去.进到村庄的石子路后往右转.开到一家农家乐前.然后用力猛踩刹车.小红的身子跟着他的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王斌介绍说:“这是五个自然村里最高档的一家‘农家乐’了.我和同学们常在这里住..”
小红下了车.感到这里的气温要比城市里低很多.空气是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树木的芬芳.她连忙用双手把敞开怀的风衣掩上.把脖子缩到又厚又高的竖领子里.环顾四周..
“农家乐”饭店两侧.沿着只能驶过一辆越野车的石子路.全用一人高的树桩围着.举目望去.望不尽头.
王斌告诉她:这些树桩全是每年刨起來的枯树.“废木利用”.一是为了防盗.二是为了美观.三是为了做广告.游客经过这里.看到这堵“李木墙”.不觉间萌发入住的兴趣.
饭店的前边是一条一米宽的人工溪流.溪水清澈.一群群比小指还细的透明小鱼在朔流而上.跨过建在上面的“李木桥”.才能走进饭店里.饭店的后门.一条平整的水泥道.蜿蜒到李树林的深处.像一条浅灰色的丝带.连着建在李树旁的几十间吊脚楼式别墅.
细心的小红注意到.连“农家乐”的饭店和吊脚楼.也全都是用李木板子建造的.走进里面.可以闻到一阵淡淡的李木板清香.
这家农家乐温泉宾馆有个好听的名字..“李子花山庄.”
王斌说:“要是春天來的时候才好看呢.淅淅沥沥的春雨夹着白色的李花纷纷扬扬飘下來.就像飘下一首首诗……”
小红看着这时候的王斌.脑子浮现读小学的时候.她从界河那边过來中国上学.在芭蕉树下教她和同学们上课的那个语文老师.觉得王斌应该辞去公司总经理.转行去当老师更合适.
王斌不好意思地搔着头:“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傻..”
小红沒有回答.幸福地挽起他的臂膀.把它抱在胸前.
王斌感到了她胸脯的弹性.
老板娘是一位三四十岁左右的大姐.一看见王斌就开起玩笑來:“哎呀.耳环哥拍拖了.这么漂亮的女孩.”
小红被夸得不好意思起來.
她问王斌:“奇怪.老板娘为什么叫你‘耳环哥’.”
王斌说:“我在贵族中学读书的时候.耳廓上戴着七颗钻石耳饰.”
他指指左耳朵.
小红这才在他的耳朵轮廓上发现七点耳环孔.
小红想.王斌以前一定常跟老板娘斗嘴开玩笑.要不老板娘也不会这么说.
她回眸一下.王斌马上心领神会.连忙解围说:“晕车了.要不还更漂亮..我定的吊脚楼呢.”
老板娘又开起玩笑來:“你看把耳环哥急得.就像那树底下的小公鸡……”
顺着老板娘的目光.小红看见饭店前的李子树下.一群农家鸡正在觅食嬉戏.一只头顶大红冠的金毛公鸡正在向一只黄羽黑点的小母鸡献殷勤.也许是被公鸡的殷勤诱惑.小母鸡顺从地蹲下身子.公鸡趁机踩到了它的身上.用尖嘴衔着小母鸡一丁点大的小鸡冠……”
小红连忙低垂下眼睑.脸上顿时红成火烧云一般.
幸亏老板娘说:“你看我.把美女都说得不好意思起來.对不起.对不起.先住下來.休息一下.再过來吃饭.小荔..你带他们过去吧.”
王斌对小红说:“小荔是老板娘的女儿.刚从旅游中专毕业.回來帮助母亲管理这家农家乐.”
小黎熟练地驾着一辆漆成苹果绿色的电瓶车把他们送到了一栋吊脚楼下.驾着电瓶车离去.就要拐弯的时候.还回过头來.朝他们这边看着.
吊脚楼里的设备跟城里的那些星级宾馆并无两样.里面电话、空调电冰箱、彩电一应俱全.进门的右手边就是带有抽水马桶的卫生间和带有黄铜水龙浴缸的洗手间.
过道上摆着一张写字桌.上面是可以上网的电脑.电脑后面是一方一米见方的梳妆镜.照着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中间隔着带音响的床头柜.在靠窗的地方拉着沉重的金色窗帷.
窗帷前摆着两张圈椅和玻璃面的小桌.玻璃上雕着嫦娥奔月的图案.嵌在墙壁上的饰灯投出黄色的娇媚光亮.
小红看看王斌:“住在这里边一定很贵吧.”
“一个晚上888元.”
小红吃惊地半张着嘴.
王斌看出她的心情.安慰她说:“沒关系.我有这里的金卡.可以打八折..”
就算是八折也得700元一晚.
小红心痛地说:“这里太贵了.住一个晚上我们就搬..”
“搬.搬去哪里.”
“便宜一些的.”
“多少钱一晚才算便宜呢.”
“二三百.”小颖一时也说不清.因为她从沒住过农家乐.她住过低档的旅社.十多元一张的床位.她看得出來.王斌不是那种习惯住十几元床铺的人.所以将“房价”提高了二十倍.
王斌说:“二三百一晚的.晚上突然一只老鼠跳到床上.或者飞來几只‘小强’落到你的脸上.不吓死才怪呢..”
小红知道王斌怕老鼠.她也怕‘小强’.
听到王斌这么说.大小了“搬家”的念头.
秦雁打电话來:“王斌吗.你在哪.”
“和朋友在外地旅游呢.”
“小红沒跟你在一起.”
王斌看看小红.
小红对他摆摆手.
王斌对秦雁说:“她沒跟我在一起.找她有事.”
“哎呀.急死人了.打她的手机又打不通..”
小红的手机在河洲县城卸掉JPS系统后.就关机了.
王斌说:“也许是手机充电.”
“充电.不可能充一天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沒出什么事.有两个丨警丨察到我的店里來找过她……”
王斌一惊.担忧地瞟了小红一眼.
他问秦雁:“你沒问他们找小红有什么事吗.”
“他们只说要见见小红.跟她核实一些情况……”
王斌的心咯噔一下.也紧张起來.
秦雁又说:“丨警丨察刚才又來电话了.问我知道小红还有哪些朋友.我就说出了你……”
小红一直紧张地将耳朵贴在王斌手机的背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吊脚楼里很静.电话里的声音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她紧张地盯着王斌.
王斌将她拥到怀里.问秦雁:“你沒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吧.”
“不用.一听说是你.就说.那个揸酒红色宝马的有钱佬啊.我们有他的手机号..如果他们给你打电话.你也打听打听.是不是小红出事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好了.我还忙呢.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