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比起出身豪门的“小魔女”.爷爷和老妈并不待见小红.
小红回答：“我、我可以住旅店..”
“这里的旅店很脏.还有好多不三不四的人……”
“那我就住星级饭店.我有钱.”
王斌走的时候给她办了银行卡.往里面存了一万块钱.她拿出了五千元给老祖母办后事用.卡里还剩下五千元钱.
她把要到W市去.王斌说沒地方住的话告诉了秦雁.
秦雁说：“他是这么说的.鬼话.他家的房子再有十个八个你这样的女孩也住不完……”
小红大吃一惊：“他们家有这么多房子.”
秦雁惊愕地看着她：“他沒告诉过你.”
“告诉过.他爷爷、老爸、老妈还有他都是开公司的……”
“他只告诉你这些.”
“是的.”
秦雁仔细审视着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她叹息说：“你这憨妹头.跟他‘睡’了大半年了.连他家里是做什么的都沒弄清楚..”
小红的脸蛋又红成一只“红壳蛋”.
她羞涩地说：“姐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沒有那些事……”
“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说不定……”
秦雁的目光充满忧虑.
小红说：“你还沒告诉我.王斌的爷爷、老爸、老妈是干什么的.”
秦雁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去过他的家吗.你都看不出來.
“他们家好像很有钱..”
“不是好像.是真的是.也不是很有钱.是有非常非常多的钱.”
“非常非常多是几多.”
“几十个亿或者上百亿吧..”
小红不信秦雁的话.
再过几天就立秋了.地处亚热带的绿玉天气依旧酷热难耐.早上气候还清凉宜人.到了上午九点多钟以后.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就有一种炙热感.
小红的皮肤不耐晒.她戴上遮阳帽、墨镜.给短袖连衣裙上边套上“遮阳袖子”.保护两条粉白的胳膊不被晒黑.肩上还披上了一条薄如蝉翼的遮阳披风.骑着她那辆嫩绿色的助力车出门了.
她明天就要到W市去了.今天要到超市给凤姨里买些礼物.
她不知他们都喜欢什么东西.也不敢问王斌.
他总是说：“不要來.不要來.”
要是知道她偏偏要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绿玉出玉石.质地不如和田、缅甸.云南玉.价格便宜.她给凤姨选了一条本地玉石加工的项链.
王斌的爷爷爱喝普洱茶加上菊花的“菊普茶”.她不知什么样的普洱茶和菊花才是最好的.只好到专柜选最贵的买.好不容易砍了一半价.老板娘的脸依然笑得像外面的阳光那么灿烂.她隐约感觉是买贵了.可是一想到爷爷开心的模样.她感觉值得.
给王斌的老爸买礼物最难.想起他捧着个杯子在家里走來走去的情景.她给他买了一只紫砂杯.
走出商场回家的路上.她骑着助力车一直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机动车上的车辆一一从身边飞驰而过.唯独一辆灰色的桑塔纳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她有意放慢了车速.等车开上來.可是那车也放慢了速度.
她警觉起來.
她停下车.回头望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三哥.副驾驶座的剃光头彪形大汉是“大象”.
她害怕起來.想马上逃走.可是手脚僵硬.一点都不听使唤.
身后响起一片催促她前行的助力车喇叭声.她才如梦方醒.看着路上不息的车流.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还有商铺前穿着制服的保安.
她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看到不远处就是她和王斌去过的绿玉国际大酒店.她把车开了过去.在助力车保管处停下车.走进了酒店里.跑进了上行的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看到三哥和“大象”气急败坏地出现在酒店的大门口.
电梯里.一对游客模样的情侣.正在旁若无人地接着吻.电梯门楼层按键的旁边站着一个“红帽子”服务生.看到她进來.问：“几楼.”
她楞了一下.顺口说：“二十七层..”
二十七层有一家咖啡厅.王斌带她到过那里喝过咖啡.
走出电梯.咖啡厅冷冷清清.玻璃门还关闭着.门上的豪华型镀铜扶手挎着一只提示牌：“请稍等”.
小红掏出手机.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上午十点多.估计三哥和“大象”找不到她已经走了.她才重新走进下行的电梯里.
返回底层酒店的大堂.经过客人休息区.正要往酒店大门外面走去.两个男人从沙发上站起來.径直向她走來.她一眼就认出：正是三哥和“大象”.
返回电梯和走向大门都已经來不及.她急中生智.拧头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她走到洗手盆前.心还在怦怦乱跳.解下墨镜.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清凉的水浇在脸上.她刚才还乱糟糟的脑子顿时清醒起來.取出手机给秦鹄打了电话.
电话里传來秦鹄的着急的声音：“什么……我就过來……你躲在洗手间……我到那里给你打电话你才出來……知道了吗.”
直到这时.她的心才安稳下來.焦急地等待着秦鹄的到來.
她又照了照嵌在墙上的大镜子.看到嘴唇已经不再发白.把身子转过去.就在这时.她又看到了自己的面孔.她以为前面也是一面镜子.下意识往身后退去.腰部却顶在了大理石洗手台的边沿上.再也无路可退……
镜子里的“她”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态.嘴动了一下.却沒有说出声.用手拂了一下脸上一缕散乱的头发.走出洗手间的小门.走到门口.还回过身來看着小红..
遇上一位跟自己长得这么想象的女孩.小红感到惊奇.
这女孩不但相貌、身材与她一摸一样.连长到臀部的乌黑长发、身上穿的白色裙子都跟她十分相似.要说不同的是.女孩脚上穿的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她穿的是一双轻便的白色旅游鞋.女孩脱去高跟鞋后也许要比她矮一些.
秦鹄的当铺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后就赶來了.
接到秦鹄的电话.小红从女洗手间探出半个头.看到秦鹄和他的几个兄弟站在离洗手间门口几步远的地方.
这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白森森的英文字.个个腰圆膀粗.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酒店的保安远远看着.不敢过來.
看到小红安然无恙.秦鹄长长呼了一口气.
小红遥望着客人休息区那边的沙发上.沒有看到“三哥”和“大象”.环顾四周.也沒寻到他们的踪影.
秦鹄说：“你沒有看花眼吧……”
“怎么会呢.他们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來.”
“是那个‘高颧骨’.”
“不是.”
小红知道他说的是“德哥”.
冰井寨的同学胡小红打电话來告诉她.住在富郎镇的同学说.“富郎镇的征地事件”以后.德哥被丨警丨察逮捕了.
听说跟踪小红的不是“高颧骨”.秦鹄看看彪悍的“山猪”.笑了笑.
他说：“呵呵..挨过我们那一顿.他是‘黄鳝上沙滩不死一身残’.”
他又问道：“是那个眉头有颗肉瘤的丑八怪.”
“他和三哥一伙在富郎镇闹事.向丨警丨察开枪.被丨警丨察打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听说的……”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那么.跟踪你的两个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