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秦雁也注意到了老板娘的态度变化.她问弟弟：“你看老板娘那脸色.像家里死了人似的.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惹过事.”
秦鹄看到小红也在盯着他.狡辩说：“沒有啊.我只是维护正当的消费权利..你问他们.”
他带來的兄弟点着头.
秦雁愤愤说：“你们是蛇鼠一窝.你这样下去把街坊都得罪完了.我们还怎样在这个社区生活下去..”
“怎么生活下去.多卖几期‘六仔’.多赚些钱然后远走高飞.”
“多卖几期.恐怕下一期就让派出所给端了.要不就是让同行使阴招给‘黑’光了.”
秦鹄无语了.
正如秦雁所说的那样.他的地下六合彩生意是越來越难维持了.几个月前.他的一期六合彩因为中了同行的阴招欠下了一大笔钱.多亏了王斌借钱给他.才得以东山再起.
由于借钱兑现了顾客的“赢筹”.重新开张后.冲着他的“诚信”.顾客多了一倍.几个月时间就赚了几十万.不但偿还了欠债.还挣了二十多万的盈利.可是最近几天.他们发现有公丨安丨的便衣频频光顾几个销售六合彩的“档口”.他们赶紧歇业避风头.今天才有空到这里來聚餐.
看到秦鹄心事重重的样子.“未來姐夫”赵丰年连忙打圆场.
他对秦雁说：“你想得那么容易.说转行就能转行吗..”
刚说这么两句.就被秦雁顶回去：“你冷血.你不负责任.一点都不为我着想.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哽咽起來.
赵丰年不得不闭口不言.对着老板娘那边喊叫：“喂.我们的菜怎么还不上.”
他把受老婆的气全都撒到大排档老板娘的身上.
酒菜一上桌.秦鹄就喧宾夺主起來.对旁边的大块头马仔和姐夫赵丰年说：“大象和姐夫要开车.就不喝酒了.喝花旗参茶吧.听说那东西可补了.”然后宣布道：“其他人都拿起酒杯來.王斌.哦.对了.妹夫.你喝什么.”
“妹夫.”
王斌好不容易才反应过來.今天和小红通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告诉他老祖母认她当孙女的事.
他侧过头看看小红.小红满脸绯红避开他的目光.
听到秦鹄问他“妹夫.你喝什么.”王斌觉得这话带着挑衅的味道.
他对秦鹄说：“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秦鹄兴高采烈地向大排档马仔招着手：“给我拿一瓶白酒和两只大杯來..”
两杯下肚.秦鹄的话就多了起來：“大象.快给我妹夫斟上酒..不满你说.第一次见到小红.我也喜欢她.想泡她..”
小红难为情地制止他说：“哥.你喝醉了吧.”
“醉.再來两瓶也不会醉.还不给哥哥斟酒.”
秦雁看到弟弟意在“搅局”.担心坏了她的好事.
她连忙制止说：“小红.别给他斟..”
小红迟疑了一下.还是往秦鹄的杯子里续了一点点酒.
秦鹄看看自己的杯只有一点酒.而王斌还有半杯.
她将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说：“干.不干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夫.”
王斌二话沒说.咕咚咕咚将酒杯喝了个底朝天.把杯子倾覆过來.看到杯沿上有一滴酒将要滴下來.连忙把嘴凑过去.将酒接到嘴里.
秦鹄把杯子用力往桌上一放.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把周围的顾客和正在算账的老板娘下了一大跳.
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王斌说：“就凭你这酒风.就值得小红跟你..不跟我.”
在坐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都吃了一惊.都不说话了.
秦雁最早醒悟过來.她飞快地扫视了王斌和小红一眼.
她呵斥道：“鹄仔.你胡说些什么.”
阿年、秦鹄的兄弟去抢秦鹄手中的酒杯.都被他一一推开了.
他抡起粗壮的胳膊对着众人划了一个半圈说：“你们不要阻拦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连亲戚都沒得做.我跟妹夫说完这句话.就只喝酒不说话..”
小红担心他将那天晚上在秦雁家发生的事说出來.
她含着眼泪哀求道：“哥.你别说了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
秦鹄的酒后失言.和小红情绪失常加重了王斌的担心.
下午.跟小红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秦鹄这个小混混在一起.他就担心会出事.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还因为她太过年轻.太过瘦弱.很容易受到伤害.
而秦鹄莽撞、冲动、做事不顾后果.随时都有可能对小红造成伤害.挂上电话以后.他就打定主意.今晚就让小红回W市.继续留在凤姨身边.
此时.他揣测到小红或许已经受到伤害.他一言不发.等着秦鹄把话说完.他的手因紧紧攥着酒杯而发青.
秦鹄也感觉到了饭桌上的紧张气氛.放下酒杯.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跟他一起來的“大象”从身上摸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王斌挡住“大鲨”的手.递上了自己抽的“熊猫”.
看到王斌手中的绿色烟盒子.秦鹄精神一振：“绿盒熊猫.”
秦鹄从王斌手中抢过烟盒子一一分给同來的弟兄.
他心想.你不是有钱吗.看你有多么有钱.迟早也会像这盒子里的烟一样.让我和小红给你“分光了”.到时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王斌从秦鹄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邪恶的目光.从他的嘴角边发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心中感到非常不舒服.
看到王斌从身上拿出香烟.小红感到非常意外.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学起抽烟的.”
“我本來就会抽烟.”
“那么.上一次我和你一起回W市.怎么沒见你抽.”
“这沒什么.心烦时抽一根解解闷..”
小红听他这么说.觉得都是她的错.只得劝道：“要抽就抽贵点的.听说贵的香烟尼古丁少……”
秦雁责怪说：“有你这样劝男朋友的吗.你这不是在怂恿他抽烟吗.”
秦鹄听了哈哈大笑起來.说：“这烟还不够贵呀.这绿盒子的熊猫是经典版的.一包就要几百块呢..”
小红的眼睛因为吃惊显得更大了：“这么贵.”
王斌解释说：“这烟是春节回家拿爷爷的.不花钱……”
小红虽然知道王斌的爷爷是“土豪金”.可是听说抽一包烟要几百块钱.还是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她感叹道：“太贵了.这一根烟吸进去.吐出來就沒了……”
王斌调侃说：“你不是说贵的香烟尼古丁少吗.”
小颖不满意他的解释.还想说什么.
这边.秦鹄把烟递给阿年：“这是王斌爷爷的长寿烟.姐夫.你不抽一根.”
从王斌借钱给他渡过难关.他就知道王斌家境殷厚.而且又是私募基金老总.所以对王斌抽熊猫香烟并不感到意外.
对着秦鹄递过來的香烟.阿年拿眼睛看着秦雁.以为秦雁一定会反对.
沒想到她却说：“既然是王斌爷爷的长寿烟.你就抽一根吧.”
秦鹄把烟递给小红：“你也抽一根..抽一根.一根烟就二十几块钱呢.”
王斌也在一旁怂恿：“抽一根、抽一根..”
小红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一根香烟.
王斌给她点燃.教她：“不是这样.不是吹.是吸.吸进去.对.吸进去..”
小红刚吸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來.将手中的烟还给王斌.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不断咳着.淡淡的烟在她的头上和陆尚飞的胸口弥漫着.把大家都都逗得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