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一听乐了：“好的.等我当上了“双狗药业”销售老总以后.一定给你更优惠的供货价格.”
“说话算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出了娱乐城那欧洲建筑风格的大门.詹佳箐模仿着娱乐城老板的腔调问：“倪总.你当上“双狗药业”销售老总后能不能把我也带过去.”
说完.她俏皮地扮了个鬼脸.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她这么开心.王斌说：“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当然要把你也带走.让你给当我助理.或者到市场部当经理.专门负责市场调查.”
说着在她鼻子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听着王斌这么说.詹佳箐忘情地挽起七月的臂膀.她白嫩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白银手镯勾起了王斌对童年生活的美好回忆.小时候.他的手腕上也戴着这么一只银手镯.手镯上还连着两只铃铛.上幼儿园时.妈妈将它取下來.保存在一只“八宝箱”里.里面还存放着七月的出生证、第一次剃下的头发、留有一岁时手掌印的塑胶模……
詹佳箐注意到王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挽着他臂膀的手.脸一红.连忙将手抽出來.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王斌却绅士风度地向她伸过臂弯.让她挎上他的臂膀.想以这种方式表达对她的感谢.对于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女大学生來说.能够承受住这几天超强度市场调查工作的压力.真不容易.
连日调查的结果.证明了“花旗参系列产品”确实能成为“双狗药业”的利润增长点.小牛基金重仓持有“双狗药业”股票的策略是正确的.
詹佳箐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胆地挽住了王斌的臂弯.
她看看王斌问道：“任务完成了.王总沒有奖励.”
话一说出口.她的脸就红了.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在暗暗责怪自己.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去约男孩子.要是被他拒绝多沒面子.
好在王斌好像并不在意.
他逗趣说：“要什么奖励.假期.还是加薪.”
詹佳箐按耐着砰砰的心跳说：“请客呀.”
王斌说：“好.今晚九点.还是到‘铜牛公馆’.请你喝红酒.顺便看看‘花旗参饮料’的消费情况.我们现在可是‘双狗药业’的第一大股东啊.”
这些天次对“花旗参系列产品”的调研.看到詹佳箐的工作能力远超出了他的期望值.所以王斌很乐意放弃自己的休息.与她來“铜牛公馆”共度周末.
公司里美女如云.都希望能有机会与王总裁共度周末.可是至今除了白云朵、关小青外.还沒有谁获得这样的殊荣.
詹佳箐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得到总裁的邀请.一起來到“铜牛公馆”度周末.让她有些忘形.这一晚.经过前段时间紧张工作后.精神松弛下來的她显得格外活泼.健谈.品着红酒.谈着來公司这段日子的感受.大学校园的快乐时光.还有应聘那天的囧样……她醉了.
醒來的时候.她发觉身上穿着睡衣.睡在自己的卧室里.头疼得很厉害.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來.房间的灯依然亮着.电视机里一个奶油小生在捏着嗓子在喊着什么..
她依稀还记得：昨晚沒喝几杯红酒.她说话的嗓门渐渐大了起來.王斌低声说：“我们走..”挽着她的臂膀.昂然走出娱乐城霓虹流光的拱形大门.
车童把车开过來.王斌把她扶到副驾驶的座上.手握着方向盘问：“我送你回家..往哪边走.”她强睁着朦胧的眼睛给他指着路.
她租住的出租房在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旧建筑里.沒有电梯.
车就停到楼下后.王斌让她趴在背上.一口气将她背上了七楼.室友女伴打开门……
以后的事.她就再也记不起來了.
想到这些.她又懊恼不已.自己不会喝酒.不该喝那么多.那样不就可以和他呆得更长一些时间了吗.正要给他打电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來.來电显示..正是他的手机号码.
詹佳箐很忌讳别人知道她是个渔家妹.
初中毕业她考上了翠城重点中学翠城高中.可是数学老师总是在讲评作业时提到她..
“詹佳箐同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几何作业为什么还是出现线条晃动的现象……”
詹佳箐总是眼圈红红的.眼眶里泪水打转转.一声不吭.
老师闭上了嘴.
这个班的同学大都是一些家境不富裕.学习成绩却非常出色的孩子.
詹佳箐的各项成绩都非常优秀.特别是作文.在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中屡屡获奖.专家学者评价她的作品“具有波光水影的灵气”.数学成绩也不错.只是在几何作图不知为什么常常出现“线条晃动”的瑕疵.
担任数学老师的班主任决定对她进行一次家访.不但要了解造成“线条晃动”的原因.还要了解她为什么有时还要到网吧去做作业.
詹佳箐很不情愿告诉班主任.她的家在“渔港码头88号对面”.
渔港码头远离学校.班主任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來到这里.找到了“渔港码头88号”.发现“渔港码头88号”只是用矮砖墙围起來的好大好大的一块地皮.潮湿的墙跟长满墨绿色的藓苔.锈迹斑斑的铁栏栅大门旁矗立着一块绘着美丽家园的巨幅广告画.上面赫然标着地址..渔港码头88号海市蜃楼花园.
在它的对面是一湾海水和百多条新旧不一、大小不等的渔船.
班主任到这时才明白“渔港码头88号对面”的涵义..詹佳箐住在船上.
可是这几百条渔船中.哪一条才是詹佳箐家的“住家船”呢.
班主任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听见海上有人在喊：“老师..”
她循声望去.发现詹佳箐正站在一艘低矮破旧住家船的船头向她招手.
班主任在詹佳箐的搀扶下.微微颤颤走过长长的“跳板”.來到詹佳箐家的船上.
她看到不大的住家船舱只有十多平米面积的空间.一条布帘拉下來.把“生活区”间隔成了两部分.父母睡在前面.把安静整洁的后舱让给了女儿.
詹佳箐正在做几何绘图作业.班主任弯着腰看她做的作业.一艘渔船从旁边驶过.住家船便在渔船行驶掀起的波浪中剧烈摇晃起來.班主任沒站稳.一屁股坐到了船舱木板上……
詹佳箐一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早一天搬到岸上去住.
詹佳箐的父亲刚刚五十岁.背就驼了.渔港的人都称呼他“詹驼背”.
年轻时的“詹驼背”是渔港里水上人家公认的美后生.一米七八的个子.挺拔的身段.娶的是这一带水上人家最靓的妹子阿兰.他们就是在这条船上成的亲.
詹驼背的背脊是这几年才渐渐弯下來的.
他们的“住家船”不大.不能出海.白天在近海撒网.晚上回到港湾.吃住都在船上.近海的鱼越來越少.港湾里两千多艘“住家船”的人家都陆续搬到岸上.剩下百多艘还挤在港湾里.
詹驼背很少上岸.生怕遇见昔日港湾里的小伙伴问：“怎么.还在船上住.快搬上來吧.”令他抬不起头.打到希罕的海鲜.都是阿兰拿到酒楼去卖.
南珠酒家的老板水生和张驼背是好兄弟.原來也是港湾里的水上人.阿兰把海鲜拿到他那里.总能卖个好价钱.张驼背知道.水生还在恋着阿兰呢.
当年.詹驼背和水生一起追阿兰的时候.曾向阿兰发誓：“多打鱼.一定让你上岸去住”.阿兰才跟了他.如果当初嫁了水生.阿兰早已上了岸.当上老板娘.为此张驼背十分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