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朵的哭声反而更大了,
钱三江仰头看看身后的女保镖:“虹虹,你过去劝劝云朵姑娘……”
白云朵的哭声戛然而止,循声回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钱三江,捂着嘴,满脸泪水向他走去,
“谢谢你,钱老板,,”
“谢什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钱三江拉住她的手,手心手背地摸着,舍不得放下,
女保镖往白云朵的手心塞了几张纸巾,趁机分开了钱三江的手,
钱三江看看脸色愠恼的女保镖,握住了她的手,
“走,找个好吃的地方,给云朵姑娘压压惊,,”
白云朵担忧地看看电梯那边,
“不等等阿桂他们,”
“别担心,他们回來的,,”
“克比呢,“
钱三江看看王斌:“云朵姑娘真善良,克比伤害她,她还担心着人家,,”
他对白云朵说:“放心吧,阿桂他们只是随便修理一下那只洋色狼,不会太难为他的,,”
王斌的牙齿咬得嘎吱响:“便宜了这家伙,”
客房的门关上了很久,克比才从被子里钻出來,
虽然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可活动一下却觉得并无大碍,到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好了许多,
他揣测,这伙人也许是看在白云朵的份上,才对他手下留情,否则,这伙看上去那么专业的人,只会让他吃这么点点苦头,这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客房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上了一会网,觉得心烦意乱,下线躺在了床上,头枕着双掌盯着天花板,为刚才的鲁莽举动而懊悔,
他给白云朵打了电话,为刚才发生的事道歉,
电话里的背景声很吵杂,好像是在酒店里,
白云朵接受了他的道歉,原谅他喝了太多的酒,沒有太多责怪他,
她还告诉克比,王斌的驾驶摩托车技术可以与他相媲美,等会,她还要和陆尚飞出去兜风,
他听懂了白云朵话语里的潜台词,沒有再邀请她來一起去酒吧喝咖啡,
他想了想,又拨了陈小珠的手机,可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此时,在陈小珠的寓所里,她把“色王爷”锁到阳台外,正与隆兴生做最后的吻别,
在隆兴生眼里,陈小珠不但长得漂亮,身上还有着一股野心勃勃的性格,当身边的同事都在讨好老板,卯着劲向上爬的时候,她却对他明确表示:“我只要你这个人,”
或者只干一段时间,攒足了钱就“闪”,自己开公司,开一家比“双狗药业”更大的公司,自己当老板,
为了这一目标,她不惜冒险,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境界,这两天克比喝醉酒说的话让她大吃了一惊,原來隆兴生真爱的人是“华J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林丽丽,
权衡自己的色相与财富地位的巨大反差,她以为现在正是离开隆兴生的最佳时间,
隆兴生却舍不得撒手,
他从认识陈小珠的第一天起,他就被她泼辣的性格所吸引住了,认定她将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给公司带來巨额财富,
那时她还是一名保险推销员,她不知从哪里得到双狗公司要给一百多名销售人员购买人身保险的信息,她花费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缠住公司主管销售的王副总不放,陪着副总夫人到香港购物,带副总的千金到韩国旅游,跟王副总“拼酒”,到KTV“拼歌”,也许还……终于签下了这张巨额保单,
可是王副总告知她:还要总经理隆兴生亲笔签字,公司才能付款,
一定是王副总告诉她,在离城市七十多公里的海湾,那里新开的一家“沙滩度假营”,隆兴生最喜欢去的那里,品味刚从渔船船舱里挑到岸上的海鲜,在那里游泳、开摩托艇,在海滩上的帐篷里露营,当然,还与穿着比基尼泳衣身材姣好的美女……
她的一个电话,就把隆兴生约到了那里,
王副总和他的下属则扮演着“主力掩护”的角色,当总经理的夫人、董事长兰妮打电话來“查岗”的时候,他们接过隆孝攀的手机,向她汇报:“我们正陪同总经理接待一位重要客人,,”
隆兴生还记得那天晚上,海边的月亮很圆,银色的月光洒在沙滩上,从海滩的吊脚楼渔村品完海鲜以后,他和章红梅就钻进了属于他们的那个帐篷里,再也沒有出來过,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淹沒了陈小珠的低吟声,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从那里回來,隆兴生签字给保险公司付了款,
不久,陈小珠进了“双狗”公司,当了他的助理和公关部经理,给公司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公关危机,
他们间的恋情也被兰妮有所察觉,炒着要与隆兴生离婚,
在兰妮第一次提出,要与隆兴生离婚的日子里,隆兴生几乎整天都被这事所困扰,且得不到任何人安慰,
那时候要是离开了兰妮,就意味着要离开“双狗药业”总经理的位置,
虽然他还有几年來公司“激励股权”奖给他一百多万股股权,卖掉它也可以自己开一家公司生存,可他的人生目标是双狗药业的上百亿资产,
还有,他一旦离开了“双狗药业”,林丽丽还会“尿”他吗,她是个美人,更是一个讲究实际的美人,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是“沒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那些天,他深陷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一改不喝酒的习惯,每喝就醉,尝试用酒精來麻丨醉丨自己,可是当他朦胧看到小珠脸上痛苦的表情时,他心里的愁就像一坨黑云升腾到他的头上,晕晕沉沉倒在了她的怀里睡死过去,
他半醒半醉地对陈小珠说:“在旁人的眼中,我是个大权在握的总经理,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就是人们所说的‘打工皇帝’,一旦和兰妮离婚,她就会在董事会提出,免掉我的总经理任职,我将一无所有……
陈小珠沒听懂他那番话的弦外之音,
她说:“怕什么,以我现在的积蓄加上你的老底,我们自己成立一家公司,凭着我们俩的聪明才智和人脉关系,不信搞不过一个小小的‘双狗’,”
隆兴生最欣赏的就是她种敢拼的精神,
他把她拽过來,亲吻着她说:“当初,我就是凭着这样一种野心跟比我大七岁的兰妮结婚的,她虽然相貌平平,可是她继承父业,是‘双狗’的董事长,能够给我展现才华的平台,经过这些年苦心经营,我将要最终取得‘双狗药业’的控制权,我不想功亏一篑,请你再忍耐半年,最长一年,我一定……”
“怎么忍耐,”
“你还是暂时离开‘双狗’吧,,”
陈小珠奋力推开他:“不,你想撇开我,休想,我找董事长说去,”
酒醒过來,听心腹汇报说陈小珠推开了董事长兰妮的办公室,在里面谈了很久……
隆兴生的心忐忑不安,好像死刑犯等待等待刽子手的刀斧落下,
他从保险箱里找出那枚“光绪紫金香囊”放在睡衣贴近心脏的口袋里,等待夫人兰妮的归來,
夜深了,夫人终于从公司回來,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上前抱住她,凭借着“紫铜香囊”里干花散发出的阵阵神奇的幽香,他征服了她,抱起她一步步走进卧室里……
他保住了董事长丈夫和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陈小珠沒有被炒鱿鱼,也沒有被撤掉总经理助理,
他觉得很奇怪,她沒有“光绪紫铜香囊”相助,怎么能说服兰妮的呢,
陈小珠回答:“我们都是女人……”
他不知陈小珠说了些什么,以后问过多次也沒问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