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朵说:“我怎么觉得有一股猫科动物的味道,”
“猫,对对对,这种香草刚开始不怎么好闻,有一股猫的臊味,治‘色狗’却特有效,,”
眼看白云朵把它放进了马甲的内袋里,阿桂才安心地坐到他的椅子上去,
这一整天,白云朵总是感到脊梁上凉飕飕的,
她以为是空调太冷了,看看室内中央空调的开关依然同往日一样,调在最适宜的27°,
上洗手间的频率也比以往高了,在走廊上,远远看见“色王爷”,
她刚把双手护在胸脯上,做好抵抗被骚扰的准备,“色王爷”却猛然转身一溜烟跑得沒了踪影,
白云朵想起阿桂说的话:“过几天我给你弄一只‘驱狗香囊’來,‘小色狗’闻到后,我保管它一溜烟跑到楼下,狗鸡鸡上还滴着尿……”
她捂着嘴暗暗发笑,
下午股市开盘,陈小珠沒來,那条狮子狗就患了急病,陈小珠要带它上宠物医院急诊,
听到这个消息,白云朵松了一口气,
她把“驱魔香囊”从马甲内袋掏出來,放到了抽屉里,不一会,她感觉纠缠了她大半天的恐惧、阴森、不适的感觉一下烟消雾散,身上恢复了活力,
她开始对那只“驱魔香囊”产生了疑问,
在她的一再追问下,阿桂才神神秘秘地告诉她,
“里面装的是老虎屎,”
白云朵失声惊叫:“老虎屎,”
引得办公室的同事都往他们这边看过來,
阿桂以为她嫌脏,
他解释说:“是晒干的华南虎粪便,研成末,经过无菌处理,放到一只薄膜袋里,人闻不出,狗却能闻得到,看,把小色狗都吓出病來了,呵呵呵,,”
阿桂开怀大笑起來,
白云朵也跟着苦笑,
听说“驱魔香囊”里藏的是华南虎的粪便,白云朵不再愿意把“驱魔香囊”放在的身上,
她把马甲拿到干洗店清洗了一遍,再也嗅不到上面的“香味”,在上面洒了几滴名贵的巴黎香水,才把马甲穿到身上,
听到白云朵沒把“香囊”带在身上,阿桂还以为她是嫌老虎屎太脏,
他遗憾地说:“我不告诉你里面藏的是老虎屎就好了,可惜了,好不容易才托训虎基地的朋友弄到一坨老虎屎,托一个实验室的朋友烘干、消毒、买香囊,让卖香囊的老婆婆一针一线给缝好,,”
阿桂的话里虽然带着轻微埋怨的情绪,可是白云朵听來,却像是在朗诵一段抒情散文中的句子,
她动情地拍拍阿桂握着鼠标的那只手的手背,
她说:“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我的家人都在外地……”
想到这几天吃的苦头,她的声音竟然哽咽起來,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阿桂回头看看她,眼睛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上,连忙把目光移到电脑显示屏,
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懊悔地说:“都怪我,罗里罗嗦,像个‘阿桂婆’,,”
听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把自己比喻成“阿桂婆”,白云朵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來,
她暗暗责怪自己的失态,把情绪失控怪咎于每月一次例假的到來,
她的例假以往都來得很准时,前后最多只差一两天,这一次,也许是刚刚來到一个新的环境,也可能是受到太多的压力和干扰,推迟了十多天,弄得她有些烦躁不安……
看到白云朵破涕为笑,阿桂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话也多了,
他说:“这几天‘小色狗’得了急病以后,公司的美女们都在偷着乐呢,”
白云朵望着他略显兴奋的脸,思忖着:看來这“酷哥”高兴起來也爱说话,是个“阿桂婆”,
她听得阿桂的话他说得有趣,问道:“美女们乐什么,”
阿桂反问:“你沒看见,‘阿瑟’总是往美女的身上跳,往裙底下钻,她们背地里都叫它‘小色狗’,”
白云朵饶有兴趣地听着,
他又说:“我还听说‘美男子,也抽空去了一趟宠物医院,表面看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其实心里面说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
白云朵问:“谁是‘美男子’,”
“就是总公司的老总隆兴生呀,公司好多女士都这样认为,”
白云朵也认可,隆兴生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她曾经听阿桂说过,“小色狗”原來是兰妮姐姐养的,也就是隆兴生家的宠物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恨自己家的宠物犬,
她问阿桂:“‘小色狗’是他的,他应该难过才对,怎么会高兴呢,”
阿桂欲言又止:“这……不说了,再说我真成了嚼舌头的‘阿桂婆’了,你呆久了就都明白了,不过,你恐怕也要呆不下去……”
白云朵看到他的脸上蒙上了一阵阴影,
她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说:“你受不了‘小色狗’的骚扰……”
尹飘飘的眼睛敏锐地扑捉到他腮帮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露出的冰冷杀机,
看得出來,他与“小色狗”有很深的积怨,
白云朵正要问个究竟,她的手机响了起來,是陈小珠打來的电话,
陈小珠让白云朵到住宅來,接她的宠物狗“阿瑟”到公司去,
她说:“小阿瑟好多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它不愿跟我到公司去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你干姐姐,兰董事长这几天在西药分厂忙得不可开交,要是她看见小阿瑟现在这个样子她一定会难过的……”
白云朵知道,陈小珠是担心她不愿意去,才把董事长“抬”出來的,
陈小珠继续说:“我看‘小阿瑟’跟你挺有缘的,也许能跟你到公司去,我的司机正开车过來,你做好准备……”
听说让她去接“小色狗”到公司來,白云朵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
她不禁怒火中烧,不过仍然婉言道:“股市马上就要开盘了……”
白云朵看得出來,从她重新回到公司的那一天开始,陈小珠就把她视为了“情敌”,正想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法,逼迫她自愿离开,包括现在打的这张“狗牌”,
陈小珠打断她的话说:“我已经安排了嘉卿过來暂时顶替你的工作,”
王嘉卿此时已经來到了白云朵身边,
王嘉卿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中等身材,在大学里练了几年健身操,练就了一副均匀的身材,
公司发的短裙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窄,紧紧地裹着她的臀部,裙子下的大腿线条优美,紧绷上身的白衬衫湖蓝马甲清晰显现着她胸脯的曲线,她双唇丰满,说话时频频撅起,像吮着一枚红莓,
她是公司男职员私下选出的“公司八大金钗”之一,
她刚到公司时,被总经理隆兴生安排到公关部,不久,却被董事长兰妮点名调到了这里,当上了主管,公司好多人都认为她跟总经理助理陈小珠一样,是个有心计的美女,
理财公司的职员里,只有她可以到正在交易的四台电脑前“巡查”,
据白云朵这几天的观察:她最喜欢到D区來,跟阿桂攀谈,阿桂却对她不冷不热,还不如与刚來咋到的她说话多,
看到王嘉卿的到來,阿桂只是仰头瞥了一眼,什么都沒看到似的,继续埋头盯着显示屏,
王嘉卿含笑地注视他一会,才对白云朵说:“陈总给你打电话了,”
白云朵点点头,
王嘉卿催促着:“快点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阿桂问:“去哪,”
白云朵以无可奈何的口吻:“接小色,,”
她看看王嘉卿在身边,改口说:“接狮子狗,”
阿桂骂了一句:“妈的,狗仗人势,,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