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七月说:“下车——”
跨海大桥分上下两层,底下行人,上面一层行车,禁止车辆停泊。
蔚蓝蓝犹豫着:“你疯了吗?桥上不准停车呢。”
七月执拗地坚持着:“快下车——”
蔚蓝蓝迟迟疑疑低头钻出了车外,海风阵阵,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赶忙用双手将头发拢到了耳际间。
七月也从车上出来,神情略显激动地看看她,转身面对宽阔的海面拼尽全力大声呼喊道:“大海作证!海峡作证,我倪七月愿意娶蔚蓝蓝小姐为妻,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转过身来,他变戏法似的从西服里袋掏出一朵用透明玻璃纸包装好的红玫瑰。
他表情严肃地对她说:“蓝蓝,嫁给我吧,我爱你——”
蔚蓝蓝羞涩地环顾四周,看见桥上过往的车辆都放慢了速度。
一辆豪车的车窗还放了下来,副驾驶坐上的美女举起手机正给他们拍照……”
蔚蓝蓝焦急地说:“快回车上去,你没看到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你还没回答呢……”
蔚蓝蓝看到缓慢行驶的车连成了一条车龙。
她连忙说:“我答应你!我们快回车上去吧——”
“我们还没接吻呢……”
蔚蓝蓝看看那个举着手机的美女,对七月说:“你没看到人家正在拍——”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七月搂到怀里,嘴唇被他狂热的吻紧紧地堵上了。
交警在桥上安装的监控记录下了这一切,事后,倪七月吃到了一张“甜蜜的罚单”,被记了六分,罚了两百元。
几天之后,他们坐上了飞往北美的国际航班。
在J国,他们找到“华J投资公司”的总部。
望着“华J投资公司”总部所在的那栋破旧的三层欧式老建筑,看着钉满铜质公司铭牌斑驳的墙壁,他惊呆了……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把这栋老建筑拍摄了下来,又拨开大门旁边墙壁上的青藤,找到那块刻着“华J跨过投资公司”英文名字的铜牌,按下了快门——
公司副总打来电话说:“受优厚分配方案朦胧消息影响,‘双狗药业’出现暴涨行情……”
倪七月好不容易才使自己恐惧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吩咐道:“逢高卖出,直至清仓——”
蔚蓝蓝也给王斌打电话:“我等钱用,给我卖出三分之一仓股票吧——”
一贯视股权如命的蔚蓝蓝去了一趟北美,就急着要卖出股票,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斌挂了手机,陷入了沉思,手机在几个指头的拨弄下,来回旋转着。
年终分配方案还没最终经过新一届董事会讨论确定,就已经被人泄露出去了。
“双狗药业”去年的盈利达到1.77元,分配预案是十送五股,派0.50元,股价这几天已经由17元左右,上涨到了28元附近。
虽然股价已经处在历史的“高价区域”,可是“市盈率”也仅有16倍多一点,对于仅有四个亿盘子的“双狗药业”还是物有所值。难怪近日股评家都在大力推荐。预言它将冲击历史最高点38.88元。
美容店老板余美美打电话,埋怨王斌没有将“料”,告诉她,害得她损失了十几万元。
王斌苦笑不得:“你买都没买,怎么会损失呢?只能说是错失了一次赚钱的机会,少赚了十万元。”
“那么,现在还买不买?”
“我看,还是不买为好,错过就错过了,总比‘过错’好。”
“股评家说它要冲击历史高位哩,还有股评家说它将成为医药板块的第一只‘百元医药股’,乖乖!”
“你没听说过,‘股评家不如炒家,炒家不如做家’,股价能涨多少,不是靠股评家用嘴吹上去的,而是靠做家用钱垒上去的,做家要是撒手了,股价摔下来,股评家又会有另一套说法……”
王斌没有告诉余美美,其实,控股的大股东已经在出货了!接盘的都是听了股评家推荐的“小散”!
几天前,苏姨打电话来要求清盘。
今天,是蔚蓝蓝打电话来要求减磅。
刚才,朴辰来汇报,从盘面操盘的手法来看分析:善基金也在出货。
善基金出货的手法很容易看出来,担心砸的太厉害,造成“悬崖式暴跌”损害“粉丝股民”,善基金总是极力控盘,使股价阴跌下去。
王斌对朴辰说:“‘月亮走我也走’,我们也减磅——”
担心操盘手小袁忙不过来,朴辰临时安排詹姑娘也负责“双狗药业”的卖出。
好在买盘汹涌,两位姑娘的卖出操盘都非常顺利,用不了两天时间,就能清仓离场,功成身退。
“小牛基金”买进的和代理的1.48亿股“双狗药业”按每股增值20元计算,已经盈利29.6亿元!
王斌知道,这只是“纸上富贵”,非常脆弱。小牛基金里,持有“双狗药业”的,除了他和小牛买进的股票,还有司徒翰墨、范汉、蔚蓝蓝、苏姨四位股东。
能够算得上赚钱的,只有一个人——“知足长乐”“入袋为安”的苏卓雅阿姨!
代理她卖出股票的时候,股价还只有26元左右,卖完股票以后,股价涨到27元,这几天又涨到了28,王斌给她打电话时承认“没卖好”。
苏姨的回答让王斌很感动:“够了!够了!有1.5亿了?够了!过几天我到翠城你那里签个协议,以现金形式入股小牛,每年拿多少红利都无所谓,主要的是钱放在你这里,比放在‘双狗’安全,睡得安稳!”
上班时间设置静音的手机在嗡嗡颤动——是老爸的电话。
从初中毕业那年,老爸与老妈离婚以后,王斌平日里与父亲说话并不多。这次成立“小牛”,还是依靠继母“凤姨”帮着说话父亲才派人相助,可是到“定向募资”时,却一毛不拔。
王斌更加觉得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平时连电话也懒得打给他。现在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担心是不是凤姨的病又犯了?
他赶紧接通了手机。
“是小斌?你听着,跟你说个事。听说证交所要派人到翠城,调查去年你和蔚蓝蓝利用双狗中药厂理财部操纵‘双狗药业’股价的事。我担心‘双狗药业’又要停牌接受调查,‘小菱角’打电话来,我们正给她的分公司卖出‘双狗’呢……”
老爸的声音沉静而很有分寸。
王斌赶到操盘手小袁和小詹的电脑前查看卖出的进度。
还好,卖出已经超过大半,他的心安定下来,几个指头又在将手机转过来转过去……
就在这时,盘中行情发生了异常,卖单再也输不进去。
小袁发出一声惊呼:“死机了——”
小詹说:“是临时停牌!”
王斌把小袁挤开,坐到她的位置上,发现“双狗药业”真像小詹说的那样,交易终止了。
几分钟后,页面上发布了临时停牌的原因——“调查核实大股东蔚蓝蓝王斌去年下半年利用双狗中药厂操纵股票的报案,为了保护股民的利益,“双狗药业”临时停牌,复牌时间另行通知……”
他打通了“双狗药业”公关部发言人刘小君的手机,得到的答复是:“停牌的时间是无限期的——”
老爸是个“老私募”总裁,人脉广,也许能知道更详细的情况。他想了想,硬着头皮拨通了老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