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已经放弃了“挣够七位数存款”的奋斗目标,只想买房装修,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到欧洲旅行、生孩子……
昨天,他们拿着钱,到他们看好的商品房的售楼处准备交“首付”,售楼小姐告诉他们,“首付”已经由20万涨到了30万!就算东拼西凑,能凑齐这三十万,可是房子装修、举办“风风光光的婚礼”,到欧洲旅行,还要一大笔钱,她看看强子,默默地将钱钱存回了银行。
这两个晚上她都被这些事搅得不能入眠。
早上,强子上班出门不久,她刚睡着,就被王斌的拜年电话吵醒了。
王斌在电话里说,今天虽然“双狗药业”下跌了,他们“小牛”正在趁低买进。
她再也不能入睡,翻身仰睡着,打开手机查看“双狗药业”的行情,才看了一半,便睡意全消,赶紧下了床,趿着棉拖鞋跑到电脑桌前——
到余美美的美容院的顾客中,不乏老股民,好多人炒短线的最终炒成了“老股东”,她们在一起聊起股评家的股评时,总是撇着嘴唇,一副不屑的样子。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股评家不如炒家,炒家不如做家……”
余美美以前在“铜牛会馆”当楼面经理时接触的都是专家和大款,很少听到这些股民中流传的“股市谚语”,她没听懂客人的话。
她问道:“作家?作家不是写书的吗?他们炒股比炒家还厉害?”
“不是那些穷作家,是做工的那个‘做’,是那些把股价推上去、砸下来的‘做家’……”
“原来是这样的‘做家’!”
余美美虽然认识很多“做家”,可是只有王斌愿意帮她。
听到王斌正在买进“双狗药业”,她想都没想,打开电脑,将资金从银行转进了证券账户,把买单输进了电脑。
抽空,她还给几个“股友美容顾客”一一打去了电话。
买进股票后,看到盘面的100万卖单纹丝不动地把股价压在下跌五毛钱的价位上,她暗暗叫苦起来:“王斌呀王斌,你的‘料’到底是不是‘坚料’呀?”
到了下午两点过后,股价像从梦中醒来,一步一步向上爬去,收市时,股价由下跌五毛变成了上涨五毛钱,她买进的两万股眼看着获利了两万元!
她不禁惊叫起来:“乖乖——”
顾客中的几个股友也打电话,感谢她的“爆料”。还预定了晚上的美容服务。
她靠着这一“服务”,使她的美容店赢得了不少有钱的“回头客”。
晚上,美容中心与往日相比显得格外热闹。
刚下班的强子一头撞进来,对余美美说:“听说了吗?今天‘双狗药业’爆发‘蹦极’行情,好多人都发了——”
女人一听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到余美美这么开心,他又问:“是不是我们也买了,买了多少?”
“你现在才告诉我,买什么买!”
强子懊悔地说:“今天早上‘王小牛’打电话给我拜年,跟我提起过这事的,我正忙着派件,过后又忘了——”
看到那么多人在场,强子多了一个心眼,将“小牛基金的王斌”简称为“王小牛”,只有余美美能听懂。
他还在不迭地后悔:“唉,又错过了,要不,又能赚它几平米的商品房了。”
客人们听了,爆发了更欢的笑声。
听到强子还在不迭地说着懊悔的话:“唉,又错过了,要不,又能赚它几平米的商品房了。”
美容店里的客人们听了,爆发了更欢的笑声。
强子不清楚他的话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们这么好笑的。
他追问余美美:“王小牛没给你打电话拜年?”
余美美担心客人们听得懂他们的谈话,急忙打眼色让他“闭嘴”,强子没有再问。
这一切,都被在场的几个股民记在心里。不过,强子是W市人,说翠城话不准,她们把强子说的“王小牛”误听为“王小妞”,以为是哪家基金公司或者证券公司的女操盘手。更加相信余美美“内部有人”的猜测,几乎每天都来这里聊上几句,或者打电话咨询。
以后几天,“双狗药业”没有再延续“蹦极行情”,股价上下振幅越来越窄,根本没有价差可做。
余美美的那些顾客几乎打爆了她的手机,让她打电话问问“王小妞”,要不要“换股”“换什么股”?
余美美只得硬着头皮拨打了王斌的电话。
“喂?王斌吗?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吗?”
“是余——余老板娘啊,你等等……”
一分多钟后,电话里才又传来了王斌的声音。
“真对不起,我正在医院里探望一个病人,病房里不准打电话,我现在是在电梯前的过道上给你打电话呢……”
“谁住院了?”
“你认识的,钱三江——”
以前余美美在“铜牛会馆”做楼面经理时,钱三江是那里的熟客,出手阔绰,她对他的印象不错。钱三江遇车祸坠崖的事,是年前翠城市的媒体报道热点,余美美也知道。
“是他呀?他现在好些了吗?”
“不好,还是一个植物人……”
“唉——想不到钱老板会摊上这种倒霉的事……我记得以前他当老板时炒你的鱿鱼,你现在这么忙还抽空去看他,你这人真没说的……”
“这没什么,钱老板跟我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对了打电话来有事吗?是不是要请我喝喜酒了?还是强子欺负你了?”
余美美连忙说:“不好意思,我只问一句,双狗药业没得玩了,要不要‘换股’?”
“是呀,这个周末,双狗药业就要开股东大会了,大股东都锁仓了,是没得玩了。”
“那么,换什么股好呢?”
“买‘钛白绿谷’试试?”
“‘钛白绿谷’?”
余美美记起来了,她刚跟那个“吸丨毒丨富二代”前夫刚离婚时,曾在王斌指导下买过这个股票,还着实赚了一笔。
王斌叮嘱说:“以前它是只有一个亿股的‘超小盘股’,经过十送十送股后扩张成两个亿的盘子,可它还是属于‘超小盘股’,容易被人操纵。你不妨少买些,做超短线,今天买明天卖,最多不要超过三天——”
余美美只想问一句:“你知道的,我跟强子都是半桶水,不如你还像以前那样,什么时候买卖,给我打声招呼……”
“好吧——”
买进“钛白绿谷”的当天,余美美的的“蒙娜丽莎美容中心连锁旗舰店”就像一个“迷你证券部”,一片欢声笑语,女人的兴奋交谈着,个个脸颊红润,笑逐颜开。
一个打扮得像个中学生的老女人对余美美说:“你的那个‘王小妞’朋友真神了,有时间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没问题没问题——”
余美美这样答应着,心里却在暗暗骂一句,你想得美!
夜深打烊,送走最后一个顾客,余美美勾住强子的脖子。
她说:“咱们明晚请客吧。”
“请谁?”
“请王斌。”
听说是请王斌,强子说:“早就该请了,到刚开张不久的碧海国际大酒楼吧,听说那里的大厨都是来自香港的呢。”
余美美连忙说:“王斌喜欢吃生蚝,我们还是到‘好运来’吧。”
强子猜想她是为了攒钱结婚,舍不得多花钱。
他说:“人要脸树要皮,以前我们没有钱,所以要到好运来大排档消费,现在有钱了,也该到碧海国际大酒店这样的高级场所享受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