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腕表，时间已近午夜，他嘟囔着：“这么晚了，什么事呀，这小女孩真难缠……”

打开手机，小魔女的话让他大吃了一惊。

“我在蓝海洋大酒店十八楼娱乐城的博彩馆输了钱，问‘看场的’借了钱——”

“借了多少？”

“三十万。”

“啊？！”

王斌想起那天被小魔女骗到“海鲜舫的那一幕，很快又冷静下来了。

他笑着说：“又拿我当猴耍了不是？你以为那是海鲜舫？呵呵呵呵——”

“不、不、不……这一次是真的，我真的借了钱，不信让这位帅哥跟你说……”

帅哥的喉咙也许是让烈酒烧坏了，声音很粗，他证明了小魔女的话。

王斌还是不相信：“呵呵呵，跟帅哥串通了来讹我？这把戏我上中学时就常玩，你甭想骗我——”

“我、我真的借了钱……”

王斌听到了小魔女呜咽的声音，他的心咯噔一下：看来这一次是真的！

可是他还有些不明白：“你一个小妹头（方言：小丫头），人家怎么会借这么多钱给你？”

“承包博彩馆的女老板认识我外公，也认识你——”

“谁？”

“好像叫孟、孟什么？孟琼？”

钱三江的助理孟琼？

王斌咬牙切齿地骂一句：“这仆街的钱三江”！

他刚要挂上电话，就听得小魔女在电话里追着说：“喂喂喂，记得千万别告诉我——”

王斌接上她的话茬：“知道了！别告诉你外公！”

王斌在“博彩城”的“工作人员休息室”里见到了小魔女。

小魔女并没有王斌想象的那么惊慌失措，她坐在角落的靠墙塑料椅上，正优哉游哉地喝着她的偶像代言的一款新饮料。看到王斌走进来，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跑过来依偎在他身边。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彪形大汉从王斌手里接过银行卡，交给了设在角落的“收银处”，不一会，双手持卡，将银行卡恭恭谨谨还给王斌。

“多谢老板？”

一个经理打扮的中年汉子从收银处过来，给王斌敬上一根香烟。

王斌摆摆手。

经理收回香烟问道：“先生不赌一把再走？博博手气？”

王斌知道他一定是刚才看了银行卡里面还有一百多万的余额。

他不吭不卑地回答道：“我从来不在这么小的场子里下注。”

“那么，先生要在多大的场子玩才尽兴呢？”

“过万亿的场子。”

“过万亿的场子？先生讲笑啦，哪有那么大的场子？”

经理感到迷惑不解。

小魔女对他嚷嚷道：“是股市呀！懵佬！”

经理正要对小魔女发火，耳麦里传来声音。

这里的人声太过嘈杂，他捂着耳麦细听了一会，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他习惯地哈哈腰：“原来是王老板？我们老板娘想让你到总经理室叙叙旧——”

“孟琼？你转告她，我今日没空，改日吧——”

“王老板慢走！王老板再来”

经理一直把他俩送上了电梯才离开。

电梯门徐徐关上，里面剩下王斌跟小魔女两人。

小魔女开心地说过不停：“刚才就是这个经理对我最凶，一会说要送我到派出所，一会说要扣留我在赌场打工当小姐还钱，可是见到你就像‘虾米’一样，这样‘王老板慢走！王老板再来’，像只哈巴狗！”

王斌看着小魔女模仿经理的模样，觉得滑稽可笑，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了，小魔女紧挨着，满怀感激说：“谢谢你帮我还钱——”

“你谢得轻松，三十万呢——”

小魔女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王斌用手擦了一下被小魔女吻过的地方，看看电梯顶。

他说：“看你，又来了不是？电梯里有监控呢——”

“我才不怕呢！”

“你不怕我怕——”

“我让你怕！让你怕……”

小魔女扳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的脖子、脸上一阵乱吻。

王斌招架着，缩到电梯的一个角落里，好在电梯停了下来，走进了一堆游客，她才停止了“攻击”。

走出大门，小魔女问：“你回范汉那个小姨那里？”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出差去了。”

“那么是要回‘银沙花园’那个‘小不点’那里去啰？”

“还能去哪？你呢？开着那辆野马回你外公那里？”

“是呀。”

王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说老实话，你不适宜开着那辆野马到处跑，两个轮，危险，不如买一辆四个轮的女车，好玩——”

“我下个月就买，唉——”

小魔女叹息了一声，说：“刚才还给赌场的钱，够买一辆中档的女车了……”

说话间，王斌已经走到车库里，来到他的那辆宝马车旁。

小魔女说：“还说我呢，你这辆破车也该换换了，虽然是宝马，型号老掉牙了——”

“有计划了，明年——”

王斌打开车门走到司机位置上，小魔女拉开副驾驶一边的门也坐了上来。

王斌问：“你不是开你的那辆野马，跑到这上面干什么？”

“我送送你。”

王斌听司徒馆长说过，小魔女小时候总是陪着大人看“粤剧”，知道很多戏剧的典故，曾经考过戏剧学校，因为身高不够没被录取。

他握着方向盘，开玩笑说：“怎么，十里相送？”

“十里相送就十里相送！”

“等会你怎么回来？”

“这你别管——”

“这么老土的事，想不到竟然在我们身上演绎……”

“……”

王斌又说：“呵呵，你也不是我的‘娘子’，我也不是你的‘相公’，你就别再搞我了（恶作剧），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如果，我想要你当我的‘相公’呢？”

王斌猛一踩刹车，两人身子一个踉跄，好在车速不快，身上还系着安全带，陆尚飞很快又微靠在驾驶座上了。

他减慢了车速，偏过脸来注视着小魔女，碰上了她火辣辣的目光。

这就是小魔女！表达爱情的方式都这样任性和霸道！看小魔女的这“势在必得”的阵势，他不敢贸然说“NO——”，否则你无法预想到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

王斌放慢了车速，委婉地说：“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你说的是和灵还是‘小不点’白云朵？”

王斌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魔女说：“我昨天看见和灵了，她跟一个男的……”

“也许是他们是一般朋友？”

“有这么亲密的一般朋友？”

小魔女给王斌看了她用手机抓拍的好几幅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勾着和灵的腰，从一家服装专卖店出来。

王斌笑笑说：“这个女孩长得可真像和灵……”

“什么真像？她就是和灵！”

“她不是这样的女孩……”

“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气死人了！不说了——”

过了好一会，小魔女终于忍不住。

她问道：“如果照片上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吴和灵，你会跟她拜拜吗？”

“和灵不会是那样的女孩！”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如果和灵真是那样的女孩，你会跟她拜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