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妮接下来的话让王斌大吃一惊:“我刚才跟妹妹说了,把我的5700万股‘双狗药业’都交给你打理,再追加两个亿的资金——”
有价证券加现金,一共是**亿的投资啊!王斌觉得天上突然砸下一个大馅饼,把他砸得有些晕乎乎的。
“我已经委托了翠城的陈大律师,明天他会过来跟你签订协议的或者、或者我回一趟翠城……”
王斌终于清醒过来:看来这事是真的!
惊喜万分的他想不到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
他反复地说着:“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太……”
“我是白云朵姐姐,你是我妹夫,谢什么?有空暇到美国来,有些事我们还要细谈——”
“忙过这阵子我就过来,跟兰妮姐讨点‘真经’……”
“你呀,真会耍嘴皮子,怪不得哄得我妹妹神魂颠倒的……不说了,杨医生又要给我量血压了,拜拜吧——”
王斌还没能从极度兴奋中安静下来,走到酒橱前抓到一瓶法国干邑,突然想起等下还要开车,放开了手,转身正要到冰箱里取饮料,白云朵已经从身后给他递来了一罐可乐。
白云朵仰着脸,看着王斌一口气将一罐可乐喝了个精光。
她问道:“我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王斌开玩笑说:“她让我们今天晚上就进洞房——”
“你、你——”
白云朵羞红着脸,跺着地板,扑上来朝王斌身上一顿乱揍……
王斌东躲西藏,开心哈哈大小,房子里弥漫着难得的欢乐气氛。
手机在裤袋响起,王斌看了来电显示,用手指点点白云朵的嘴唇,暗示她“别说话——”
白云朵还是低声嘟囔道:“谁呀,紧张兮兮的……”
王斌附在她的耳旁轻声地说:“老妈——”
白云朵伸了伸舌头。她知道王斌把生身母亲叫“老妈”,王斌的这个“老妈”是“天琪日化集团”的董事长,生产的“天琪系列化妆品”是国产名牌,女孩子们的至爱。
老妈就是老妈,打电话来总少不了一番唠叨:“过几天又有寒潮来了,记得加多件衣服,别总是T恤加夹克,感冒了可不得了……”
王斌哼啊哈呀地应答着,一副不耐烦的腔调。白云朵远远地看着,捂着嘴偷笑。
“我知道你嫌老妈烦,老妈不说了,说点你喜欢听的事吧……听说开公司募集资金遇到了麻烦?周末回家一趟吧,妈跟你合计合计,向你的公司注资一个亿……”
因为当年老爸老妈离婚把他扔给了爷爷,王斌以为老爸老妈“冷血”,一直都怀有成见。关键时刻,老妈向他伸出了援手。
王斌的眼圈湿润了。
定向募集资金的事已经有了着落,王斌决定赶在“双狗药业”复牌前就将公司“搭建”起来,迎战“双狗药业”复牌第一天的大涨或大跌行情。
兵分两路,白云朵去挑选写字楼,购置办公设备。王斌前往“藏雅阁”和“犀牛鸟包装集团”与司徒翰墨、苏姨洽谈“定募资金”的事。
藏雅阁里,司徒翰墨与王斌围着老树根雕茶几,一壶百花茶,两只紫砂杯,推心置腹地聊了起来。
司徒翰墨说:“我最近正在海鸟岛投资开发‘疍家文化娱乐城’资金有点紧……”
这事王斌早就听何菱说过了,何菱还向他透露,此举建城是假,占地是真。
翠城是个没有冬天的南方海滨城市,最近几年,有钱的北方人看中了这里,到这里来买房置业,冬天到这里来“避寒”。翠城市政正打算在美人鱼海滩、雪浪屿、海鸟岛三处选一处建“候鸟新城”,而“海鸟岛”最有希望中标,到那时,“海鸟岛”的地价将翻倍甚至翻几倍。
王斌已经看出来,二三线城市的房地产看似饱和,可是以养生、悠闲、避寒为主题的房地产开发在一些景区里还方兴未艾,他已经看中了一处地方,可是他现在还是“小牛”,吞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听司徒翰墨说“资金有些紧”,王斌不好再提向他定向筹募资金的事。
不料,司徒翰墨捋着长冉,慢悠悠地说:“这样吧,等‘双狗药业’复盘开市以后,我减持一些,凑够一个亿,加上我的一个老朋友参股的一个亿,算是我这个‘老牛股民’向‘小牛基金’尽的绵薄之力吧……”
王斌不安起来:“馆长既然一时资金困难,不必勉强,等以后手头宽裕再出手也不迟——”
司徒翰墨打断他的话:“你们这些做股票投资的不是常说‘不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内’吗,我这样做不但是看好你,也是为了分散风险,减少损失……”
他的这一番话着实让王斌吃了一惊。
王斌隐约感觉到老人似乎已经对“双狗药业”的前景忧心忡忡。“双狗药业”的第一代董事吴友邕愿意将持有的600万股,按二十日平均价让给他,似乎也是内有乾坤,俗话说“便宜没有好货”,是不是“双狗药业”已经危机四伏。
他想直接了当问问司徒翰墨,可是他知道,司徒翰墨是不会告诉他实情的。因为他们这些资深股民实力大户手上持着上百万、几百万、上千万股的股票,一旦‘利空’消息泄露,他们是跑不过那些小散们的,所以,只能从他们的举止言行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利空”“利好”,为自己的买进卖出提供参考……
看到王斌陷入了沉思,司徒翰墨关心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给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给你拿个主意?”
王斌岔开话题,将范汉要让小姨吴和灵当“小牛基金”副总的事告诉了他。
司徒翰墨端起紫砂杯,浅浅呷了一口百花茶:“这已经超出炒股的范畴,是企业管理和内部公关的事情了——”
此时的司徒翰墨在王斌的眼里俨如一位知识渊博的师长,他心中打了一个问号:“司徒翰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前有过怎样不同凡响的经历?”王斌准备在有空暇时一定要向爷爷问个究竟。
司徒翰墨说:“我认为,范汉把向你投资当做是一种‘恩赐’了,这样的想法是有失偏颇的。其实,你和他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说不上谁对谁恩赐。他一上来,就要求让小姨当“小牛基金”副总为的是一己之利,是不利于小牛发展的……”
王斌聚精会神地听着,全不知手中杯子的茶早已喝空,又将杯子凑到唇边……
司徒翰墨笑笑,拿起嵌银的紫砂壶,示意王斌放下杯子,给他筛满了茶。
他幽默地说:“试问,如果每位投资者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你的小牛基金岂不成了‘副总基金’?呵呵呵呵——”
王斌会意一笑。
“再说,员工一进公司就当上了副总,以后还往什么地方升?不利于对员工的激励。范汉是个明白人,你跟他沟通沟通,我相信他一定能理解的……”
听了司徒翰墨的这一番话,王斌如醍醐灌顶,整个人感觉清爽了许多,离开“藏雅阁”时,像是一个远途跋涉归来放下背囊的旅行者,步履轻松了许多。
经过十几天的紧张筹备,执照到手,资金到位,布置好写字楼,人手也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