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夸奖道:“够水准,头道汤真好喝。”
白云朵听得出王斌话里有话,脸红得像嫩红薄皮的西红柿。她轮着两只小拳头追着王斌打:“你坏!你坏!你坏!”
王斌连忙讨饶:“我投降、我投降——”
放下碗,王斌马上就坐到了电脑前查看“钛白绿谷”的走势,看到股价还像一条死蛇一样在向前延伸。
王斌起身对白云朵说:“你是领证的操盘手,我是山寨版的,还是你来吧——”
“领牌?领金牌也没用,现在卖又卖不出,买你也没有资金,操什么盘?”
“打开账户看看——”
白云朵从王斌的神态看到,似乎真的“子丨弹丨”充足。可是他哪来的资金呢?
“打开看看嘛——”
经不住王斌的一再催促,白云朵打开了资金户头。
“啊?一千万?”
白云朵吃惊的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回头看着王斌:“哪来的这么多钱?”
王斌笑而不语。
白云朵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你是不是又去找蔚蓝蓝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找范总借的不信你问他——”
王斌拿起手机就要拨打范汉的电话。他并没有预先与范汉说好,这样做是怀着侥幸的放手一搏。
幸亏白云朵一把夺过手机。
王斌又问:“要不你打阿蜀的手机问一下,他是和我一起去的——”
他预先跟阿蜀商量好的,不怕白云朵打电话。
看到有这么多人“作证”,白云朵相信了王斌的话,脸色由阴转晴。
她问王斌:“怎么买?”
“满仓!怎么买?是你的本行,你懂的……”
白云朵娴熟地将1000万资金化整为零,不显山不露水买进,在离股市收盘还有二十多分钟前,终于如愿买进了二百多万股“钛白绿谷”。
股市里收盘集合竞价还有三分钟,一笔大额买单将剩下的买盘一扫而光,股价以下跌5%收盘,王斌买进的资金一天内净赚50万元。
她伸了一个懒腰,撒娇说:“太累了,今晚上不做饭了……”
王斌说:“当然,咱们今晚到美食城去吃龙虾——”
他是想耍弄一下秦鹏程派来跟着他的那两位“帅哥保镖”。
美食城海鲜阁华丽的小厅里。
王斌要的龙虾盛在一只“小木船”里端了上来,他看到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的两位“帅哥保镖”拿着菜谱本子一筹莫展。
王斌把侍应生叫过来:“按我们这边的菜式,给那边的两位先生也上一桌,钱记到我的账上——”
白云朵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大汉,她不禁想起W市时,上门讨债的那些打手。
看到王斌还给他们点菜,买单,她紧张地问道:“他们是谁?”
“那是范汉派来的人——”
“他的人?干什么来的?”
“我借了他那么多钱,他不派人来盯着我,不怕我跑了?”
盛在一只“小木船”的龙虾端上了两个“帅哥保镖”的桌上。听了侍应生的解释,其中一个帅哥站起身冲着王斌抱拳拱了拱手致谢。
王斌也向他拱拱手。
看见白云朵低头窃笑,他问:“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土匪,咯咯咯咯……”
“我就是个土匪,专门劫色——”
王斌说着就要伸手过桌子对面去抓白云朵。
白云朵脸红得像桌上的龙虾,轻声说:“叫别人看到多不好……”
“钛白绿谷”跌停了一天,第二天跌停后收盘强劲回抽收市价只跌了5%,第三天开盘就封住了涨停板,“猴劲”十足,让习惯于追涨杀跌的小散们叫苦不迭。
一连三个涨停板后,股票停牌,公司董事会公布:“没有该公开而又没公开的信息,请股民们注意防范投资风险……”
复牌后,股价再往上蹭、蹭、蹭、蹭,连长四个涨停板。
公司董事会公布年度预盈利快报:“扭亏为盈,利润增长1000%……”
此时股价已经从4元左右涨到了8元,股价已经翻番,很多老股民将董事会的预盈快报视为:“利好出尽”,根据股市经验“利好出尽是利空”,纷纷清仓离场,股价在高位徘徊,放量换手……
王斌自有资金抄底买的700万元筹码,还有后面借高利贷补仓的1000万元“钛白绿谷”,市值已经增值到3400万元。
白云朵天天劝说王斌“见好就收”,王斌总是说:“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阿蜀和“小白豚”一天几次电话来打听:“是不是该‘割禾’了?”
王斌还是说:“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其实他心里有底,还有两大利好没公布呢,随着利好公布,股价会长得更加疯狂!
王斌给李文、强子、阿蜀这些哥们小散们留意股价在高位盘整的第四天、第七天、第十一天这些“时间窗口”……
股价盘整第四天过去了,盘整的第七天又过去了,股价还在高位盘整,王斌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白云朵反而劝他:“再等到第十一天吧,‘技术分析法理论’是这么说的——”
王斌还她一个苦笑,他知道,她是“技术分析法”的崇拜者。
经过三天三夜的煎熬,猴股“钛白股份”终于向上突破开始了波澜壮阔的主升浪。董事会再次公布利好:“大股东“广厦股份”入主“钛白股份”,第一期注资三亿三千万元已到位……”接着又公布了“年终分配方案:每10股送10股派0.1元”……
股价由8元涨到16元以后,股评人士预测“股价将突破20元大关”以后,王斌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左眼皮跳了以后,右眼皮跳,接着是两只眼皮一起跳。
这时的他反而没有了主见。
他问白云朵:“你说咱们出货好吗?”
白云朵也有些迷茫地望着他:“我也不知道,我听你的。”
王斌终于明白司徒翰墨闲聊时说的那句话:“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才是师傅。”
卖?还是不卖?做这样的决定可真难啊!
他祈求白云朵:“这次我听你的!你快帮拿个主意!不然我只能靠扔硬币决定卖还是不卖了。”
“按照‘技术分析法’理论嘛,还可以持股——”
“就别搬你的‘技术分析法’了,说说你的直觉。”
“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卖还是不卖呢?还是卖了吧,入袋为安,睡个好觉……”
“对!卖了股票睡个好觉!卖!你马上着手卖出——”
王斌说完,一一给李文、强子、阿蜀这些哥们小散发出了卖出离场的短信。
王斌的股票是分两天卖出的,均价在17元左右。
股价在以后几天里还上涨了几毛钱,白云朵看看上涨的股价,像小孩子做错事一样,竭力避开王斌的目光。
王斌亲热地搂着白云朵的肩膀说:“不就几毛钱吗?咱们每股赚了13元啊!够了,够了!”
白云朵还是很难受。
王斌说:“难受就不看,关机,关机——”
虽说关了电脑,他还是偷偷用手机查看“钛白股份”的行情。
几天后,股价瞬间上冲到18.8元以后,便开始悬崖式的暴跌,一直跌到股价盘整的平台8元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