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汉的回答让王斌大吃一惊:“不用,我们已经委托了和灵当我们的全权代表,协议也已经打印好在她那里。”
看来,范汉夫妇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为的是撮合他跟和灵……
王斌暗暗叹息道:要是他们撮合的是白云朵,那该多好呀?
白云朵娇小的身影像一朵彩云从他的脑海中飘过。
范汉还在劝说道:“和灵虽然有些任性,可是个能干的女孩,人也长得漂亮,你说是吗?你们俩在一起……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听得出来,一定有人在范汉旁边教他说这样的话,而这个人只能是和灵的姐姐、范汉的夫人吴和心。
“你放心,我们一定合作愉快。拜拜、拜拜——”
范汉的那句“和灵虽然有些任性,可是个能干的女孩”的话在王斌的心中引起了共鸣。他觉得,蔚蓝蓝、白云朵无一不是“任性的女孩”。
想起白云朵背着小背囊愤愤然离开寓所的一幕,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点忐忑,连忙拨打她的手机,可是却总是没人接。
不用说,像上次一样,他的电话又被白云朵设置到了“黑名单”中。
这边和灵已经把饭菜摆上餐桌。
她问王斌:“要不要开一瓶红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和灵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掩饰说:“庆祝我们签约呀!”
“那好吧,就算预祝公司成立吧——
和灵甜蜜地望着他说:“先填些东西到肚子里,空腹喝酒很容易醉的,今晚我不准你喝醉——”
王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今晚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意外惊喜……”
“什么惊喜?”
和灵羞涩的避开他的目光说:“问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斌还要问些什么。
和灵说:“别问了,饭菜都凉了,再说饭菜都要凉了——”
她揭开盖着菜肴的的盖子,整个餐厅顿时弥漫着美食的香味。
王斌到酒柜拿来一瓶红酒,找来了两只高脚杯,每人斟上小半杯。举起酒杯说:“来,碰一下——”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和灵放下酒杯,说:“闭上你的眼睛。”
王斌顺从地闭上双眼。
“张嘴。”
王斌张开嘴,和灵夹起一块肉放进他的嘴里。
“什么肉,这么香?”
“红烧鹿——尾巴。”
“红烧鹿尾巴”这道菜王斌并不生疏。
他半信半疑道:“这跟我以前吃过的鹿尾巴口感大不一样,形状也不太像……”
到现在为止,和灵并不十分了解王斌的身世,没想到“打工一族”的他还吃过珍贵的“鹿尾巴”,而且从形状上就辨认出这不是什么“鹿尾巴”。
她很快就找到了掩饰的言语:“也许是我的手艺不到家?还有刀工也不行?对不起——”
王斌连忙安慰她说:“不,吃着吃着,还真品出了鹿尾巴的味来——”
和灵听了,低头噗嗤一笑。
和灵做的这道“红烧鹿尾巴”,其实是“红烧鹿鞭”——鹿鞭,公鹿雄器的雅称。
上次,王斌临阵脱逃,她揣测也许是王斌“不行”,听了办公室的大姐们私下的悄悄话,她学做了这道菜,希望“牛尾巴”能在陆尚飞身上发挥神奇功效。几天前她就给市郊的梅花鹿场打了电话,备足了料,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听王斌说“品出了鹿尾巴的味来”,她接上话茬说:“那么,以后周末你都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做这道“红烧鹿尾巴”,好吗?”
说着,她往王斌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每星期?”
“那就每天——”
王斌失口道:“可惜你不是白云朵……”
和灵停下筷来,盯着王斌,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王斌被她冰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憷。
他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说错了吗?”
和灵的眼圈红红的,说:“看来我们今天不适合喝红酒——”
她猛然站起来,拿起两只酒杯,泼掉里面的红酒。转身到酒柜取来一瓶烈酒,倒满了两只两只杯子,一杯递给王斌,一杯留给自己,把酒杯举起来。
她高声说:“来,为我自作多情,干杯!”
跟王斌猛一碰杯,扬脖将一大杯烈酒全都倒进了嘴里,烈酒呛得她连连咳嗽起来。
王斌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掂量到范汉说的“和灵有些任性”的分量。
他连忙过去给她轻轻拍着背:“你看你,喝得太急了——”
和灵一把将他推开,说:“你是我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管我?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呀——”
王斌双手垂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他不由得想起白云朵,白天白云朵看到他跟和灵在一起时,不知是不是也痛苦成这个样子?只不过她没在他的面前撒野……
和灵又往自己的杯子续满了酒,没有跟王斌碰杯。
她把酒杯端到王斌的鼻子底下说:“这杯苦酒是我自己酿的,我自己把它喝下去!”
王斌正要把酒夺过来,她已经把酒喝了个底朝天,被酒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王斌给她递过去一杯水,劝道:“你看看,这是何苦呢!”
和灵一巴掌打掉他手上的杯子。
杯子跌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粉碎的声响。
她哭闹着:“我不要你怜悯!不要你同情!你辜负了我的期望,伤了我的心——”
说着又拿起酒瓶,要往自己的杯子里续酒——
王斌一把夺过酒瓶,就着酒瓶,咕咚咕咚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和灵楞了一下,心痛地伸出双手奋力去抢夺酒瓶。
没想到被王斌顺手把她搂着,把她的上半身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前,把她挤得几乎窒息过去,根本够不到他手中的酒瓶子。
和灵张着浸满泪水的双眼,看着王斌嘴对着酒瓶,喉咙不断动着,把剩下大半瓶烈酒都倒到了嘴里,嘴角流淌下来的白酒滴到她的脸上,跟她脸上的泪水混在一起,才松开搂紧她的臂膀……
她忍不住大声撼哭着,抡起拳头雨点般砸到他的身上,发泄完了,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脯上泣不成声。
王斌趁势将她往上一提,将她抱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此时的客厅显得格外安静,和灵依偎在他的身上,不但能听到他的呼吸,还能听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察觉他也在低头看着她。
她向上抬头闻了闻他紧闭的双唇,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你能原谅我吗?”
王斌看见她已经消气了,故意说:“不原谅!”
“你不笑话我吗?”
“不笑话——”
王斌的话刚出口,就觉得被她“绕了进去”。
他感叹道:“你还真的有些小聪明——”
和灵得意地“格格格格——”笑起来,柔软的身子在王斌的怀里颤动着。
她的酒量不大,半杯红酒两杯白酒下肚,已经到达极限,浑身发热,脸颊上染上朝霞般的粉红色,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非常妩媚。
王斌真想低头吮住了她那花瓣似的双唇,不过他最终还是竭力抑制住了内心的yuwang。
他提醒说:“我们还没吃饭呢——”
和灵这才感到肚子在咕咕叫,站起身来脑袋有些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