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楞呀?别人不搭你,我搭你!上车吧——”
副驾驶一侧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王斌在犹豫不决。
“上车呀,怕我吃了你不成?要不,我下车走路,把车让给你开车回去——”
王斌一咬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王斌拿钥匙打开房门,白云朵从卧室兴匆匆迎了出来,一看见王斌身边的和灵,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和灵却故意亲热地挽起了王斌的臂膀,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白云朵悻悻地说:“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呀!”
王斌连忙分辩说:“别误会,我跟和灵是一般朋友,和灵你说是吗?”
和灵装着没听见,脱下淡栗色的薄绒风衣搭在小臂上,身上只穿了盖过脚腕的长裙和黑色的衬衣。她的容貌虽然比白云朵稍逊,可占着比白云朵高半个头,身材苗条、玉峰高耸的优势。她有意扬长避短,要将白云朵比下去。
这一招果然高明,白云朵仰着脸看看她,跑回了自己的卧室,重重关上了房门。
王斌连忙追了过去,轻轻敲着房门:“白云朵?白云朵?你开开门!听我对你解释……”
卧室里只有轻微的响声,却没有听到白云朵的回答。
王斌向和灵求助道:“和灵,你过来帮我劝劝她……”
和灵却像一个来参观的“观光客”,扭着婀娜的腰肢,踏着轻盈的步子,推开玻璃门,走向能够看到大海的阳台上。
王斌正要继续敲门劝说白云朵,卧室的门突然洞开,白云朵穿戴整齐,背上背着小背囊走了出来。
王斌正要拉住她的臂膀,却被她用力甩开——
“别碰我!”
王斌只得眼睁睁看着白云朵小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弯处。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雄壮的部队进行曲《咱当兵的人》,不用问,是范汉、范副总经理的电话。
接通电话,传来范汉喊口令般的大嗓门:“是王斌?在哪?”
王斌将手机从耳朵移开一点。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范汉又像开机关枪一样“砰砰砰”地说开了。
“我说王斌啊,你听我说!我想了想,蓝蓝解聘你的事一定是迫不得已的事,你可不要往心里去!你以前不是医药市场的调研员吗?搞销售有基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明天就可以到我的厂子来上班,给我当‘销售副总’——”
这就是“肝胆相照”!
王斌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安静下来,说:“谢谢范哥,这大半年来,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好多宝贵的东西——”
他还是第一次叫范汉“范哥”。
范汉似乎也被王斌的真诚感动了:“你既然叫我‘范哥’,我也不能看着你受人欺负,你明天就过来,咱们哥俩一起干,准能干出个名堂来——”
王斌头脑一热,把他的计划提前向范汉透露了:“谢谢你这么信得过我,可我已经决定了,要创立自己的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小牛基金’,我虽然不加盟你的‘陆战队’,却是你可以信赖的‘方面军’,一定会尽我的能力支持你的——”
“这样吧,等你的公司成立后,我把我的有价证券全都交给你的公司打理好了——”
王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范汉持有的有价证券单单“双狗药业”就是5100万股,市值六亿多元!
王斌兴奋地回答:“太好了,这么说来,你就是我们‘小牛’的大股东了!太感谢你了……”
范汉说:“和灵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她的家里吃顿饭,尝尝她的手艺,具体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
王斌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和灵这里来,他熟练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库里。
看车的保安问:“临时还是过夜?”
和灵抢着说:“过夜。”
王斌诧异地瞅瞅和灵,看到她的脸颊泛着红晕。
他正想分辨,却被她挽起臂膀走出了停车库。
范汉夫妇还没来,和灵的家空无一人。和灵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王斌习惯喝的纯净水后,走到卧室里换衣服去了。
有意换上一套紧身服,把身体所有的线条都性感地勾勒了出来,很是迷人。
当她出现在客厅时,看到王斌呆呆地望着她。
她问:怎么?很难看是吗?“
王斌显得有些慌乱:“不,不——”
她笑了笑,冷不防展开细长的臂膀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说:“我到厨房准备晚饭,你先上上网……”
她她推开他,匆匆向厨房走去,躲到卫生间,关上门,双手捧着发烫的脸庞……
王斌在焦急等待范汉的到来,洽谈未来“小牛基金”接到的第一笔合作意向,人坐在电脑前,却没有心思玩游戏。
他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页,半个字也看不下去,烦躁地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和灵背对伙房正忙着,感到了背后有一团炽热的火,她回过头,看到王斌就在她的身后。
她说:“还没做好呢,厨房热,你到客厅等着……”
王斌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和灵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你姐和范总怎么还不见人呢?”
“也许、也许……他们正在路上……你不来看看我熬的汤?”
不知为什么,和灵显得有些紧张。
王斌虽然对烹调不感兴趣,此时也不得不强迫自己走近厨卫的工作台前。
砂锅里熬的汤开了,乳白色的汤水从锅盖边沿溢出来,晃动的锅盖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和灵轻轻从后面揽住了他。
王斌的心砰砰乱跳,回过头看看她,朝厨房窗户对面的住户一努嘴:“当心被人看到——”
和灵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远处人家的窗口灯火通明,有人影在窗前晃动,连忙松开了双臂。
看到和灵显得有些尴尬,王斌有意转移话题,看着砂锅里熬着香喷喷的汤,问道:“锅里熬的是什么?”
和灵的脸庞不知为什么变得通红起来,她想了想,才说:“麦冬炖牛的、鹿的——尾巴。”
“好吃吗?”
“好吃,口感不错,对男孩子特别有益。”
王斌知道“对男孩子特别有益”是什么意思,心想,大概是给范汉夫妇炖的补品,没再多问。
设了震动的手机在衣袋里颤动起来,看到是范汉的来电,王斌不禁喜出望外,边接电话,一边向客厅走去。
范汉的电话令他大失所望:“王斌吗?我跟和心今晚要请上海来的客人吃饭,不能来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那么合作的事——”
“还是按原来说的,等你的公司成立后,我的有价证券全都交给你的公司打理,不过我跟夫人商量以后,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吧?你是我们‘小牛’的大股东,当然有权利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向说话干净利落的范汉不知为什么竟踌躇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们想让和灵到‘小牛’公司任职。”
“这没问题,你今天没有空,我们改日再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