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涟漪与隆兴生对视了一下,看到他的腮帮动了一下,像是咬了一下牙,旋即他的脸上又露出和蔼的笑容。
隆兴生连声说:“又是谁在恶搞,这怎么可能呢?今天不是西方的愚人节吧?把我都给弄糊涂了!”
股市开盘,胡涟漪按拟定的操作计划,输入了一笔50000股的买单试盘,“双狗药业”瞬间低开。
抛出的筹码都被买家整笔承接了,可见买家实力的雄厚。
胡涟漪停止了卖出。
随着大盘攀高,“双狗药业”买盘涌入,股价节节攀高。
胡涟漪看到大盘涨势过猛,预计要出现“冲高回落”的走势,便把网页的模式换成“四窗页面”,同时可以看到上海、深圳大盘走势、医药板块和“双狗药业”的走势图。
她把身体向后仰着,让一双长腿舒展到桌下,静侯大盘“变盘”。
隆兴生看着交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美女操盘手”除了开盘时瞬间把股价“砸下去”以后,就再没有过动作,不禁暗暗着急。
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股价砸下去?哪个猴年马月才能把丢掉的“筹码”在低位买回来呢?
可是他却无可奈何,因为胡涟漪在接受聘请时曾有约在先,“她的地盘她做主”,任何人不可以干预她的工作。
隆兴生的目光离开电脑显示器,眼睛的余光偷看着胡涟漪。
公司还没有专门的制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绣着一丛墨竹的白色丝绸半月领长裙,双手抱在脑后,身体向后仰着,柔顺的丝绸凸显着她那对苹果大小的玉峰的轮廓。
看腻了陈小珠的“波涛汹(胸)涌”,隆兴生对“模特操盘手”白丝绸衣服下的tongti充满着期待……
正在心猿意马之时,他的视线却被陈小珠挡住了。
他接过陈小珠端过来的一小杯功夫茶,跟随她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可是胡涟漪那对美轮美奂的玉峰轮廓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漂浮着。
他不时把眼睛朝她那边望去,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面,他也感到十分惬意,觉得时间不再像蜗牛那么缓慢“蠕动”。
美中不足的是,视线总是被陈小珠有意用身体遮挡住。
突然,他看到胡涟漪半躺着的身子离开了椅子靠背,美丽的脸庞紧张贴近到电脑显示屏前——
他连忙站起身来,轻轻推开挡住他的陈小珠,快步来到了胡涟漪的身边。
他看到,此时上海、深圳、指标股的走势都出现了“飞瀑直下三千尺”的暴跌走势,他暗自叫好:“天助我也!”
眨眼间,“双狗股份”也风雨突变,十万股、二十万股的卖盘以“黑云压顶”之势将股价压下去……
“快卖出呀!”隆兴生忍不住大声叫着。
话出口后,他感到自己失态,违反了与胡涟漪签署的“约法三章”。
还好,美女只是看了看他,修长灵活的手指敲击了一下键盘,一笔一千万股的卖盘就像天体坠落,把“双狗药业”的股价死死地压在了“跌停板”上。
这一天,用“赔了夫人又亏钱”来形容鄂基金总裁郝优一点都不过分。
早上,他回到公司就听到一条爆炸性的“路边社”消息:“双狗股份公司范总的小姨子扬言要把‘双狗药业’做上去……”
他心中暗暗窃喜:他的激将法奏效了!有隆兴生和这位“饭”副总经理相助,鳄基金可以从容不迫卖出持有的“双狗”股票了!
为了配合这次卖出,他昨天给胡涟漪打电话,布置她写一篇“华J系”正在大量买进“双狗股份”的分析文章,并吩咐她发到各个专业网站上,尽可能制造出“轰动效应”。
可是,直到他回到公司,公司网页和知名的股票网站都没能看到这篇文章,胡涟漪也没来公司上班,打手机也没有人接。
开盘前半小时,他接到胡涟漪的辞职报告,和隆兴生终止合作的文书,他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姓隆的给耍了。
他咬牙切齿骂了一声:“老奸巨猾——”
公司里失去了那个服装模特身材的白领丽人,他的心连同这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都显得空空荡荡的。
这天,国内外股票市场的基本面利好频频,隔夜外国股市涨势喜人,网络上一片“看多”文章。可是“双狗药业”开盘,并没有他期待的“封住涨停板”,反而是受到大单打压瞬间低开。
虽然随着大盘的上涨,“双狗药业”的股价节节攀高,可是成交量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像有人要操纵上升的样子。
他感到有些不妙,让操盘手连续卖出三笔10万股试盘。
看到电脑“分时成交”上显示:都是散户在接货。他有些迷茫。
他想起那则传言,脑子浮现范汉那怒不可遏的样子,坚信范汉一定是采用“后发制人”的策略操盘。
他又让操盘手十万股十万股往下打,等待范总拉起股价后再全力卖出。
没想到,上午收盘前十分钟,大盘风云突变,“双狗药业”也随即由红盘变绿盘,他的脸也因紧张而变绿了!
他想将剩余的股票抛出,又舍不得利用“卖出价低优先”的规则将股价打得太低卖出,结果被两笔大单抢先,将股价打到了跌停板。
直到下午证交所收市,他还是没有看到范总出手的迹象,剩下的股票始终没能卖出。
反复琢磨“双狗药业”的盘中走势,郝优恍然大悟:隆兴生不但没有拉抬股价,反而在加码打压,他才是今天“空军司令”!
隆兴生不但财大气粗,还老谋深算,笑里藏刀,把他给耍了。周六握别的时候,隆兴生在他面前虚晃一枪,扬言不惜成本也要将失去的股票追高抢回来,其实在那时,就选择了“砸盘”后低价买回这一招!
郝优感觉很郁闷。他拉开遮挡住落地窗的沉重窗帘,遥望着远处的江流——一弯江水从山那边转过来,浩浩荡荡地奔向这个新兴的城市,绕过城市的防洪堤,流向大海。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色,他不知为何竟然想起影视作品土匪们常说的一句话:“山不转水转”,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报这一剑之仇。
他估算了一下,由于建仓成本低,又逢高卖出了半仓,虽然还有半仓没有卖出,依然有十多万的利润,也算一次“小胜”,不需要如此沮丧,与自己过不去。
他不断在揣测,到底是谁在为隆兴生操盘?是善基金还是另有其人?他万万没有想到,给隆兴生操盘的,竟然是自己公司的美女胡涟漪。
他只看出来,给“饭(范)”总操盘的是个“菜鸟”,那人明显是个外行,可把他的委托人“饭总”给害苦了!
给范汉操盘的“那只菜鸟”,正是他的小姨吴和灵。
上周六晚上,范汉与妻子吴和心商定,先将一只持有数年的房地产股抛掉,获得三千多万元的资金,再将“双狗药业”的股价抬起来,“轧空”隆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