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按着她的双臂,几乎将她拱起,继而垂首,近乎贪婪,吻住了她。
唇瓣相遇的刹那,他听见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一声满足的叹息。
天,他想她,想到已经在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只为再出现在她面前。
已经是,不要脸了啊。
小小的他,几乎快要被他揉碎。
她那甜美的唇齿,也快要被他吞吃入腹。
他悍然地紧贴着她……天,他想真的强抱她一回!
燕翦惊慌地拼命抗拒,含泪怒斥:“混蛋,你要结婚了!你还有小笨,你不配碰我!”
无人的僻静街道,仿佛天荒地老都不会再行过车子和行人了,燕翦渐渐绝望。
冷不丁,只觉一股罡风向詹姆士脑后兜头砸来!
詹姆士纵然情迷,却还没有失却防卫,他下意识一退,不得不暂时离开燕翦。然后左手向左猛然一抓,凌空竟然是握住了一根球棒!
燕翦回眸一看,原来是舞蹈老师。她大叫一声扑进老师怀里。
舞蹈老师当詹姆士是坏人,所以手下并不留情,可是当詹姆士抓住球棒,正面对来,那老师也一怔。
眼前的男子,虽然一脸戾气,可是终究气度不凡,衣着不菲,绝不是街头混混。
两个男人同时问燕翦:“他是谁?”
燕翦不想多说,只攀着老师的手臂:“我们走吧。请送我回家,拜托。”
詹姆士自然不肯放手,冷冷盯着那舞蹈老师,阴森低吼:“告诉我,你是她的谁?”
舞蹈老师想了下:“我是与她共舞的人。”
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在她即将到来的毕业舞会上,她邀请我当她的舞伴。”
如果只是普通的舞蹈老师身份,此时这种气氛下仿佛不配与眼前这个男人对峙,所以他特地搬出毕业舞会的事儿来。毕竟对于每一个人的毕业舞会来说,都是人生中一件重要的事,而能获邀成为舞伴的,也必定都是重要的人。
詹姆士听罢便是蓝眸倏然一紧:“你说什么?她邀请你,毕业舞会当她的舞伴?”
燕翦后脖颈子一阵凉,却也只能硬气地仰头瞪向他:“是,就是这么回事。怎样?”
“怎么样?”詹姆士冷笑起来,蓝眸调转过去,上下打量那舞蹈老师。
跳国标的,总有一双叫人嫉妒的大长腿。不止是普通的长,更让人牙根痒痒的是那长腿的优美线条。
詹姆士就笑了:“跳舞是要用腿的,是吧?”
当然是,这两条腿就是舞蹈老师的饭碗,他便点了头。
倒是燕翦先听懂了,激烈地挥拳:“你想干什么?溲”
詹姆士眯起眼来,“你说我想干什么?”
燕翦举起手机来:“我都录下来了,而且立即传到云端了!我警告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用这录音告死你!”
詹姆士也是一怔,深吸口气:“好,你去告啊。恧”
倒是那舞蹈老师终于想起了眼前这张辨识度极高的面孔是谁,便蹙眉将燕翦拉过来护在身后:“我想起来了,这位先生是佛德集团的总经理吧?我在媒体上看过关于佛德先生婚礼的报道。”
舞蹈老师皱眉:“既然佛德先生就要结婚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当街纠缠燕翦。无论是佛德先生自己,还是燕翦,你们都是有头有脸家庭的孩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请为了家族和企业的脸面着想。”
詹姆士这才又眯了眯眼,不甘地向后退开数步,朝两人点了点头:“舞会,舞伴……”
他手指点了点两人,不说具体,却转身就走。
几分钟后,他那辆嚣张的柯尼塞格尖叫着兜起打旋儿的冷风,轰然而去。
街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路口经过的流浪汉听见动静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燕翦这才长舒一口气,向舞蹈老师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那舞蹈老师笑了笑:“没事。你是我的学生,今晚来上我的课,我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走吧,让我送你一程。”
舞蹈老师聪明地一路上未曾向燕翦追问她与詹姆士的具体情形。
不过也是因为还是有一双早已能看透世情的眼吧,所以即便此前只是三言两语,可是那两个人之间的情态却也已透露了太多……只有那样爱恨交织的人,彼此面对时才会那样地风云涌动。
到了汤家门口,薛如可早在门外候着。舞蹈老师轻声确认:“毕业舞会……你确定还要我陪你一起出席?”
燕翦想了想,虽然犹豫,却最终还是点了头:“拜托您了。至于他的要挟,您放心,倘若发生,我会跟他拼命!”
舞蹈老师便笑了:“那好。”
燕翦下车走回家门,薛如可忍不住遥遥张望一眼,凑在燕翦耳边低语:“哎哟,丫头,这回这个不错。帅,又温柔,比上次那个好了几千倍。”
燕翦无奈地苦笑,没说话只走回自己房间去。
薛叔儿的心其实跟自己对待三姐的事儿上是一样的,总希望对方选择一个看起来更安全的人,便会用力去说那个安全的人更好、更合适。
可是事实上,那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毕业舞会的事算是按部就班准备着,此时最让燕翦用心的自然还是即将到来的服装发布会。
发布会的时间,还是凯瑟琳此前早就安排好的,是搭车梅赛德斯奔驰赞助的NY时装周。为了争取到这样的机会,凯瑟琳曾经将自己在业内的资源倾囊而用,才最终获得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也因此,这次发布会对燕翦来说反倒是极大的压力——不仅是新人面对业内专业人士的紧张,更因为原本所有的相关资源都来自凯瑟琳那边,现在凯瑟琳已于工作室剥离,便不敢保证到时候相关的人员是否还肯卖燕翦这么个面子。
即便是搭车NY时装周,总归需要大牌厂商、著名时尚杂志以及时尚圈人士的到场助威才行,否则就算是在时装周期间,而场面冷冷清清的话,那就也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日在工作室,燕翦跟林露最后又核对了一遍嘉宾的请柬。燕翦还是在名单上将那些不确定的名单又画了几个圈。
林露也有些气馁,托着腮帮问:“我这边也尽量想办法,可是燕翦,更多的还要靠你啊。发动一下你家的世交亲朋,到时候都来帮站台好不好?”
燕翦点头,却仍是忍不住有些黯然。
家里的亲朋会给面子,可是终究隔行如隔山,真的拉一排法官和律师过去,虽然咖级够了,可是……终究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不是。
而现有名单上的时尚圈大咖,全都是人家凯瑟琳的私交。到时候完全可以不来,甚至……倘若凯瑟琳说几句坏话,那些人说不定也会一致唱衰呢,那就糟了。